(暑热)🌲“双抢”里有丝丝清凉

盛爱生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自我有记忆起,我知道我们家乡春耕生产只种单季晚稻。南方有种双季稻的习惯,小暑早稻熟了,收割完早稻接着种一茬晚稻。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家乡开始种双季稻了。由于,我们家乡处长三角地区,高温天数没有南方多,寒露风来得早,种双季稻就必须抢时间。家乡有句农谚是这样说的,“不种立秋稻。”又说“晚稻不过秋,过秋九不收。” 两个农谚说的是一个意思,晚稻栽插要在立秋节气前完成。</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这必须在一个月内抢收好早稻,抢种完睌稻。就有了“双抢”这个说法。</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我们小村分三个生产队,我家在小村的中段,新浜公社鲁星大队第12生产队,耕田分在南湾港河南。种田过河用的水泥船就停靠在我家门前河浜里。</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暑假了,有一天大清早,我跟着生产队社员,跳上那条水泥船,去河南的水田割稻。小船行驶在自河港的河面上。河两岸村民种满了瓜果蔬菜,绿意盎然,生机勃勃。东岸李家的旱地上正吐着红丝,长得饱满的玉米,西边戴家的菜园里一根根嫩绿的豇豆、一只只翠绿的黄瓜、丝瓜挂在竹架上,地上躺着一个个南瓜、生瓜、黄金甜瓜。一群红蜻蜓从头顶飞过,晨风携带两岸瓜果淡淡的清香,掠过河面,从我的耳边擦过,带走了裹在我身上热气。橹手前后摆动着船橹,橹划开河水,推着小船左右摇晃着缓缓向南湾港方向驶去。</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小暑后,双季早稻已成熟,当你站在南湾港的河岸上,往南望去,田野一片黄灿灿、沉甸甸的稻穗低着头,正等待人们去收割。</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父亲一大早,就在廊屋的长凳上霍霍霍地磨着镰刀,俗话说“磨刀不误砍柴工”。我们走进田头,几人一字排开,一手抓稻,一手挥动镰刀,只见一把把稻在头顶飞舞,此起彼伏,成片成片稻子倒下了,生成了新的一条条金黄色的毯子铺在田里。这边还在挥动镰刀,那边稻场上脚踩脱粒机轰隆隆地响起来,一颗颗稻谷跳着掉到地上又扒进了一个个麻袋里。</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晚稻的秧苗已早早地在秧田里育着了。挺拔、清秀的秧苗是夏热培养的精英,夏为秧苗的成长而热烈,秧苗在夏热里多了几分清凉和柔媚。挺拔和清秀的秧苗为抢种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为秋季晚稻的丰收打下了坚实的基础。</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抢收在大暑前结束,接着进入紧张的抢种阶段。社员分工明确,耕田的耕田,紧接着灌溉、耙田、平整、插秧。妇女们趁太阳还没有升起就忙着拔秧了,挑秧的人在田埂上走出了一阵风,又不时停下担子,抓起一把秧苗向田中抛去。那年我参加上渠港口的一块三角田栽秧,这是抢种剩下的最后一块田了。记得这块田不大,仅2、3亩,比相邻的田要低,西边三角田一角靠上渠港桥堍,北边是南湾港,大家叫南大港。</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这一年的双抢终于结束了,当社员们吃到香喷喷的新米时,把最忙,汗水浸透衣服的暑热换来了心里丝丝凉意。</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我们家乡的双抢又是那年停止重新改种单季晚稻的,我已经忘记了,也可能不是忘记而是工作后没有回老家,也就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的事。</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