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昵称:玛雅人</p><p class="ql-block">美篇号:38912334</p><p class="ql-block">文/图:玛雅人</p> <p class="ql-block">云凌星疏月满江,夜残山寺暗钟撞</p><p class="ql-block">声随野水殊寒涧,响逐高风入破窗</p><p class="ql-block">幽梦乍惊推石枕,旅魂愁折对空缸</p><p class="ql-block">壮图逸气俱销尽,犹有诗魔不受降</p><p class="ql-block"> 这篇七律《保圣晨钟》出自清代进士顾夔咏景之作。把晨钟描写得入神动人,意境清幽,后夜行舟固城湖忽闻钟声,触景生情,抒发羁旅之愁、壮志未酬之感。</p><p class="ql-block"> 出《老街》东三里,龙城山的风先醒了。保圣寺塔尖远远望见——七层四方,飞檐翘角,静静的蹲在山岗上。成为高淳地标。《固城湖》因保圣寺而韵厚;保圣寺因《固城湖》而流芳。</p> <p class="ql-block"> 晨曦初起,北斗还挂着。雾气还站在塔尖不肯下来,在风的摧促下,慢慢向下滑,鱼肚越来越白。龙城山的晨风轻吹,风铃阵阵,穿过《老街》,飘过《固城湖》,与《玉泉寺》钟声呼应着。把整个濑渚从黑暗里拉出来,撞进晨钟里。</p><p class="ql-block"> 被撞醒的《保圣寺》,就像一位老者,站在这将明而又未明的薄雾中。相传,三国时东吴赤乌二年,孙权为祝母八十大寿而建塔,古名《保圣寺》。后废于战火,至宋绍兴四年重建。塔身呈四方形,高三十一米,共七层的砖木结构,有八百多年的历史。</p><p class="ql-block"> 《保圣寺》塔像一支从宋绍兴年间拔岀来的笔,笔锋沾满着《固城湖》的水雾,迟迟不肯落下,仿佛在等,等待晨钟响起。</p> <p class="ql-block"> 翘角上的风铃,晨风一吹,铃不急着响,先是一阵细颤,像是谁在梦里翻了个身,随尔钟声才来。——不是一声,是百八声!这时, 《保圣寺》晨钟响起。它从塔里那只八百年的老钟里缓缓渗出,贴着塔身、掠过树梢、顺着《老街》青石板,落进每一条巷子和每一盏夜读还未熄灭的灯影中。</p><p class="ql-block"> “梵王宫阙碧崚嶒,吼出薄牢百八声”这是明代夏辑笔下的《保圣晨钟》声,是残月将落、宿梦初醒。宋人祖逖要闻鸡舞剑,而学宫读书人不必等鸡呜——晨钟一响,窗内灯光泛白,砚里池水凉。一卷书刚读到“君子慎其独”,那“独”字被晨钟震得发亮。</p> <p class="ql-block"> 这钟声,不是崔人赶路,是把人从睡梦中拎出来,拂去身上的梦尘,再让他去走应走的路。</p><p class="ql-block"> 清康熙年间,高淳知县李斯佺也曾听过这钟声。写下:“响历汉唐移世代,声消吴楚罢兵争”。他把《保圣寺》的钟声听成了史册,表达了从乱世到治世、从金戈到太平的落差与欣慰。朝代更迭,《固城湖》也不知道换过几朝旗色。唯独这保圣寺晨钟,始终不改那温吞而又执拗的吴腔。还有这龙城山,托着这响渡过风雨,在磨砺中始终保持挺拔,没有倒下。</p> <p class="ql-block"> 仲夏访寺,山门半掩。扫地的不是僧人,是“居士”。拢起飘落的银杏叶,叶脉里还嵌着昨夜的月。保圣寺的钟也不是清晨敲了,而是游人来了撞三下,权当礼数。站在塔下,仰望塔尖,仍觉得有另一种钟在响,是砖缝里宋时的风;是铜铃上民国的霜;是“保圣”二字里那点笨拙的心愿——保一方圣贤书声,保一城五谷丰登,保晨昏各有其序,保在热闹里不走失。</p><p class="ql-block"> 残月终于沉入水中,湖面浮出一层奶白的气,百八钟声若真数,也不过是一个转身的时间,可在那一转身里,汉唐、吴楚、明清、我们,全都挨在一起站着,看不出谁比谁旧。</p><p class="ql-block"> 《保圣寺》晨钟又响起,不是唤人惊惧的,只是轻声说:天亮了,把昨天的委屈放下吧,把要走的路走好,把门口的缸水添满,把写给亲人的信写完。然后,巷子口的烧饼飘着葱香味,卖米糕的担子又担起,上学的孩童踏着宝塔的影子赶学。</p><p class="ql-block"> 《保圣晨钟》撞的是时间,养的是平静。钟声落处,《老街》刚醒。待晚风一吹,把人带到《官溪夜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