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源乌拉文脉 共叙文友情谊——龙潭·舒兰两地作协“溯源乌拉古城 品读满族文脉”文学研学采风

鞋带儿

<p class="ql-block">撰稿/孙跃伟</p> <p class="ql-block">7月26日,晨光熹微,晓露未晞。舒兰市政府门前,三十颗向往文学的心同频共振。一行人挤在一辆大巴车里,非但不觉得拥挤,反倒因即将和龙潭区二十位同好会面,满心都是按捺不住的兴奋与激昂。车轮滚滚,将城市的喧嚣远远抛在身后,窗外的风裹着泥土的清香涌入车厢。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出行,而是一场奔赴诗意的灵魂远足——我们要去捡拾散落在满族民俗间的文化碎片,寻回这片土地最动人的文学根脉。</p> <p class="ql-block">文友们分别从龙潭区、舒兰市出发,沿松花江岸的公路相向而行,最终在乌拉街满族镇入口的百年老榆下顺利汇合。五十余位来自两地的文学创作者、省内知名作家与资深文化工作者齐聚于此,由龙潭区文联统筹筹备,龙潭区作协与乌拉街镇政府联合承办的“溯源乌拉古城 品读满族文脉”文学研学采风活动,就此正式拉开帷幕。作为两地作协时隔多年重启的深度联合创作行动,本次采风以“踏访千年古镇、深挖地域文脉、搭建跨域平台”为核心目标,邀请吉林市文史专家胡彦春全程随行讲解,同时汇聚了原《吉林日报·东北风》副刊主编、冰心散文奖得主赵培光,知名作家格致、宋虹,白山市作协常务副主席迟建边,以及媒体编辑庭兰、吕凤君等一众省内重量级文学名家,阵容覆盖老中青三代创作者,堪称近年来吉林地域文学界的一次重磅集结。</p> <p class="ql-block">第一站:三府探幽,在国家级文保单位读懂建筑里的满族史</p> <p class="ql-block">上午九点,采风队伍的第一站径直驶向乌拉街满族镇内的三处国家级文保单位——魁府、后府与萨府。作为清代打牲乌拉总管体系下留存最完整的满族官宅建筑群,三座府邸至今仍保留着道光至光绪年间的原始建筑格局。此前多数创作者仅在史料中见过相关记载,踏入实地的瞬间,便被眼前的细节牢牢吸引。</p> <p class="ql-block">“大家抬头看后府正房的檐下砖雕,这组‘五福捧寿’纹样里,藏着一个只有本地人才懂的细节——五只蝙蝠的翅膀边缘,刻的不是中原常见的云纹,而是东北独有的冰凌花。”胡彦春站在后府的青石板庭院中央,指着廊檐上历经百年仍清晰可辨的砖雕纹样逐一解读。从满族“磨砖缝、口袋房、万字炕、烟囱出在地面上”的独特建筑形制,到后府主人、打牲乌拉总管云生的生平轶事,再到萨府作为清代满族宗室宅邸的家族脉络,专家的讲解把冰冷的古建筑变成了装满故事的“时光容器”。有年轻作家蹲在魁府的门槛边,用手机拍下墙面上风化出斑驳纹理的木刻对联,边记边感慨:“之前写满族建筑的文章总觉得空泛,今天亲手摸到这些带着东北风霜的木料,才懂什么叫‘建筑会说话’。”</p> <p class="ql-block">队伍里的赵培光始终走在人群最后,他没有急着跟上大部队的脚步,而是绕着后府的西厢房慢慢踱步,指尖轻轻拂过院中古梨树粗糙的树皮。作为深耕东北地域散文数十年的名家,他坦言自己此前多次来过乌拉街,但这次跟着文史专家逐寸解读建筑细节,还是第一次读懂了这些官宅里藏着的“满汉文化密码”:“你看这窗棂的样式,是关内传过来的直棂格,可窗纸上糊的油纸,是东北满族人为了抵御零下三十度的寒冬改良出来的,这种藏在细节里的融合,就是咱们地域文学最该抓住的东西。”</p> <p class="ql-block">第二站:老街漫步,青石板与向日葵海里接住古镇烟火</p> <p class="ql-block">上午十点刚过,采风队伍从三府建筑群走出,踏入刚刚完成修缮的乌拉老街。</p> <p class="ql-block">青石板铺就的古巷两侧,百年前的商号旧址被完整保留,原本斑驳的木门被重新刷上桐油,却没有刻意做“全新化”改造,墙面上还留着几十年前的老标语痕迹;路边新开的民俗打卡点没有网红化的过度装饰,只把满族传统的索伦杆、关东烟筐、粘食蒸笼做成了可触摸的实景装置。</p> <p class="ql-block">转过巷口,连片的向日葵花海突然撞进视野——这片紧邻老街的田园景观,是乌拉街镇政府今年为活化古镇周边空间特意打造的,明黄色的花盘顺着风势轻轻摇晃,和身后青灰色的古宅屋檐形成强烈的视觉反差。文友们纷纷停下脚步,有人坐在田埂边打开笔记本,把风穿过花田的声音、巷子里飘出来的苏子叶香都写进草稿;我们几人凑在一起,当场就以“乌拉老街的向日葵”为主题即兴联句,诗句顺着风飘在花田上空。</p> <p class="ql-block">走到老街中段的满族粘食铺门口,62岁的店主关桂兰正掀开蒸笼的木盖,黄米打糕的甜香瞬间漫过整条巷子。她是满族瓜尔佳氏后裔,在这里做了四十多年粘食,看到采风队伍里有人举着笔记本记录,热情地把刚做好的切糕递过来:“尝尝,这配方是我奶奶传下来的,和清代打牲乌拉给皇宫进贡的是一个味儿。”胡彦春接过一块粘糕,边吃边和老人聊起家常,从揉面的水温问到过去老街的集市规矩,她告诉身边的年轻作者:“乡土写作从来不是坐在书斋里查资料,你得亲口尝到这粘食里的豆香,才能写出乌拉街的烟火气。”</p> <p class="ql-block">第三站:拜访格致小院,在泥土香里聊透扎根乡土的创作心法</p> <p class="ql-block">将近中午,我们来到位于古镇边缘的格致小院。这座由本地作家格致(祖姓爱新觉罗)亲手打理的农家小院,没有精致装修,院墙边种着生菜、小葱和几丛向日葵,屋檐下挂着玉米串和红辣椒,石桌上摆着提前泡好的菊花茶,推门就能闻到满院清润的泥土香。寒暄过后,大家围坐在院中的木桌旁,没有设置严肃的讲台,格致就坐在小马扎上,和在场的创作者分享自己三十多年扎根乌拉街挖掘民间素材的创作经历。</p> <p class="ql-block">“我早年写散文的时候,总想着往‘高雅’里靠,后来在乌拉街住了半年,跟着老太太去菜地里摘黄瓜,听老渔民讲松花江里的故事,才发现最打动人的文字,从来都不是辞藻堆出来的。”格致拿起桌上一个带着泥点的西红柿,给大家举例子,“你写西红柿,不能只写它甜,要写它刚从藤上摘下来的时候,表皮沾着的那层带着晨露的细毛,要写东北黑土地长出来的西红柿,咬开之后那股带着土腥气的酸甜,这才是只属于乌拉街的文字。”</p> <p class="ql-block">现场的交流瞬间被点燃,来自舒兰的年轻作家玉辉提问,自己写乡土题材总怕“不够深刻”,格致笑着回应:“你就蹲在田埂上和老农聊三个小时,把他说的最朴实的话原原本本记下来,就比你搜十篇论文有用。”一个多小时的分享里,没人低头看手机,大家的笔记本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标注,连院角的小猫都趴在桌边,安安静静听完了整场创作分享。</p> <p class="ql-block">第四站:点将台登高,在夯土遗址回望数百年风云脉络</p> <p class="ql-block">将近下午一点,采风队伍登临百花点将台,驻足于乌拉部故城的夯土遗址之上。</p> <p class="ql-block">这座距今已有四百余年历史的古遗址,是海西女真乌拉部最后的都城核心,残存的夯土墙基上长满了野草,脚下的泥土里还能捡到细碎的清代瓷片。</p> <p class="ql-block">胡彦春站在点将台的最高处,给大家梳理起完整的历史脉络:从海西女真四部的兴衰,到布占泰与努尔哈赤的历史纠葛,再到近代乌拉大地上发生的红色革命往事,“先有乌拉,后有吉林”的厚重底蕴,在风穿过夯土台的呼啸声里变得格外具体可感。</p> <p class="ql-block">“我之前写过一篇关于吉林城历史的散文,今天站在这里才发现,我之前漏掉了最关键的根脉。”来自白山市的作协副主席迟建边,蹲下身轻轻捻起一撮遗址上的泥土,“原来吉林城的城市文脉,最早就是从这堆夯土开始的。”在场的作家们沿着故城的夯土城墙慢慢行走,有人掏出录音笔录下风穿过草叶的声音,有人对着远处蜿蜒的松花江久久伫立,把眼前的山河轮廓和史料里的文字一一对应,那些原本停留在纸面上的历史,此刻全都变成了能触摸到的真实。我忍不住当场吟出诗句:“夯土还留古马蹄,江风载酒过城西,当年点将声何在,稻浪翻成十万旗”。</p> <p class="ql-block">行走途中,大家自发分成了几个小组,围绕古镇文旅升级改造、原生民俗风貌保护、本土文学素材转化等现实议题热烈交流。</p> <p class="ql-block">有作家提出,现在很多古镇改造把老住户都迁走了,最后只剩下空壳的商业街,乌拉街最珍贵的东西,就是这些世世代代住在这里的满族居民,他们的生活本身就是活的文化遗产;也有年轻创作者提议,可以把乌拉街的民间故事做成有声文学专辑,让更多年轻人通过音频了解这里的历史。观点在碰撞中不断出新,采风路上的每一步,都成了灵感迸发的过程。</p> <p class="ql-block">闭门座谈:以文学为纽带,签下跨域协作的长期约定</p> <p class="ql-block">下午两点二十分,采风活动的专题座谈会在乌拉街镇政府的会议室正式召开。龙潭区作协任玉梅主席与舒兰市作协主席颜雪首先介绍了本次活动的筹备初衷:两地地缘相接、文脉同源,历史上同属乌拉部族文化圈层,早年联合采风后,省级报刊曾推出龙潭作家整版文学专版,极大提升了区域文学影响力,本次重启深度联合采风,就是要把断联一时的跨域文学纽带重新系紧。</p> <p class="ql-block">到场的名家依次分享了自己的采风感悟:赵培光结合自身数十年的副刊编辑经验,倡导所有创作者彻底沉下心来立足本土历史挖掘写作素材,不要盲目跟风外来的写作潮流,把乌拉街独有的故事写透,就是最有价值的作品;迟建边当场发出跨区域文学约稿邀约,邀请两地创作者的乌拉主题作品登陆白山的文学刊物,让松花江上下游的地域文脉通过文字串联起来;宋虹、庭兰等作家也各抒己见,从散文创作的细节打磨、副刊作品的选稿标准等角度和在场的年轻作者交流,现场讨论氛围持续热烈。</p> <p class="ql-block">到场的本地主流媒体编辑也现场表态,将持续为两地的乌拉主题文学作品提供刊发宣传平台,后续还将联合推出“乌拉文脉文学专刊”,集中展示本次采风的创作成果。参会的两地作家纷纷表示,这次实地走访让原本停留在史料里的历史素材彻底“活”了过来,接下来会把本次采风的所见、所思、所感全部融入文字创作,用心书写松花江流域、乌拉满族特色的地域故事。</p> <p class="ql-block">座谈会的最后,两地作协正式达成长期协作约定:今后将常态化开展联合采风、作品研讨、文学互推等系列活动,搭建固定的跨域文学交流平台,以文学力量赋能地方历史文化传承与文旅融合高质量发展。窗外的暮色慢慢漫过乌拉街的屋顶,会议室里的讨论还在继续,墨香伴着窗外飘进来的农家炊烟,落在每一个人摊开的笔记本上。</p> <p class="ql-block">这场持续近一天的文学研学采风,从来不是一次简单的“景点打卡式”出游,它更像一次对地域文化的集体认领——五十余名创作者用脚步踏过千年古镇的每一寸土地,把散落在古建筑里、老巷中、农户家的文脉碎片一一捡起,最终拼成了一幅完整鲜活的乌拉文化图景。而这些从黑土地里长出来的文字,终将顺着松花江的水流,走到更远的地方,让更多人读懂“先有乌拉,后有吉林”这句话里,藏着的滚烫的文化分量。</p> <p class="ql-block">文字、图片、编辑</p> <p class="ql-block">孙跃伟</p> <p class="ql-block">音乐 网络</p> <p class="ql-block">2026年7月28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