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人安德罗波夫是怎样对待文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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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3>勃列日涅夫是最铺张浪费和腐败奢靡的苏联领导人,继任者安德罗波夫为了显示不同,处处低调俭朴,不住大房子,不任人唯亲(指亲戚)。</h3></br><h3>在外事活动中,安德罗波夫废除了在机场举行的盛大欢迎仪式,“迎来”不搞豪华酒宴,“送往”不馈赠贵重礼品,严禁各级领导干部借外事活动假公济私、中饱私囊。</h3></br><h3>上行下效,以召开会议、调查研究和休假疗养为噱头,行贪污索贿之实的腐败行为,由此得到遏制。</h3></br><h3>安德罗波夫还多次对苏供中央监察委员会下令,调查高级干部们占用国家别墅和营建私人别墅的情况。其三令五申和雷厉风行让各级官员不寒而栗,各地再也不敢大肆兴建楼台场馆、举办豪华宴会。</h3></br> <h3>少了那些可开可不开的大型会议,曾经车水马龙的大量猎场、高干疗养院和豪华别墅逐渐陷入闲置。高级干部们开始“学习领袖好榜样”,注重检点刻意低调,按时上下班,甚至主动加班。</h3></br><h3>伴随着内外政务日渐清明,意识形态领域也发生了变化。</h3></br><h3>安德罗波夫上台不久,做出一项知识分子拍手称快的决定,免去苏供中央科学和教育部部长特拉佩兹尼科夫职务。此人1964年以前是苏供中央档校排名靠后的副校长,在赫鲁晓夫时期狂热维护斯大林。</h3></br><h3>由于他是勃列日涅夫在摩尔达维亚工作时的部下,属于第聂伯帮,1965年被任命为苏供中央科学和教育部部长,1966年又当选中央委员,可谓火箭提拔。</h3></br><h3>这位主管科学与教育的部长口误频出,出版的书籍错误比比皆是,在政界和学界口碑极差,完全靠勃列日涅夫庇护才长期忝居高位。</h3></br><h3>不过,除了这位科教部长,勃列日涅夫时期负责意识形态的领导班子基本保留了下来。在政治局,掌管意识形态的是契尔年科;在书记处,长期跟随苏斯洛夫、带有教条主义色彩的中央书记齐米亚宁负责意识形态工作。</h3></br><h3>在部长会议,同样充满苏斯洛夫烙印的杰米契夫继续留任文化部长;苏供中央国际宣传部部长由扎米亚京担任,他和苏供中央国际部部长波诺马廖夫一样保守颟顸。</h3></br><h3>一句话,苏联意识形态既没换汤也没换药,骨子里的那一套依然没变也不可能变。在意识形态领域,安德罗波夫仅限于反对个人崇拜、反对粉饰太平、反对空洞浮夸,对持不同政见者及其运动,依然主张严密监控和坚决镇压。</h3></br><h3>唯一有所放松的是史学界的学术研究,斯大林、赫鲁晓夫、贝利亚等“敏感人物”在史学作品中偶有提及,但仅限于此,“大清洗”依然属于理论研究“禁区”,甚至连摇滚乐和通俗文学都给禁了。</h3></br><h3>苏联作协和苏联音乐协会那帮傲慢平庸的严肃文学作家和音乐家,不满于年轻人沉迷通俗小说,不满于年轻人听摇滚乐,不满于自己的作品无人问津,不断向安德罗波夫告状,于是他就一刀切禁止摇滚乐和通俗文学。</h3></br> <h3>反观勃列日涅夫时代,对民间流行文化始终持宽松态度,从未动用强力机关严苛管控,整个时期反而处于缓慢解冻、社会氛围包容的状态。</h3></br><h3>勃列日涅夫时代,还允许摇滚乐和通俗文学存在,允许创作和传播苏联和勃列日涅夫的政治笑话和段子,本身就是开明的一种表现。</h3></br><h3>安德罗波夫是苏联领导人中少有的“文化人”,通晓英语,喜爱文学和音乐,办公室里挂着切·格瓦拉的画像,桌上摆着美国爵士乐的唱片。他跟来访的西方外交官聊海明威,聊福克纳,聊抽象派艺术。</h3></br><h3>美国驻苏联大使小杰克·马特洛克在回忆录中,描述他“儒雅得像大学教授”,“你很难把眼前这个彬彬有礼的人,和苏联最强大的镇压机器联系起来”。</h3></br><h3>但正是安德罗波夫,在1983年大幅加强了对异议人士的打压。据苏联最高法院统计,1983年全国以“反苏鼓动和宣传”罪名判刑的人数,是1981年的近两倍。著名物理学家安德烈·萨哈罗夫仍然被软禁在高尔基城,与外界隔绝。</h3></br><h3>但高压之下,地下出版的流通量不降反升。人们用手抄、打字机、复写的方式,传阅被禁的诗歌、小说和政论。安德罗波夫本人,就是一个行走的矛盾:一个喜爱西方文化的人,镇压着追逐西方文化的年轻人;一个比谁都清楚体制已经烂透的人,至死都在试图修补它而不是推翻它。</h3></br><h3>总而言之,安德罗波夫“坚决不搞西方那一套”,哪怕自己那一套已经彻底烂透。</h3></br> <a href="https://mp.weixin.qq.com/s/RGKJ2KUmFJE2TksG1Wqseg" >查看原文</a> 原文转载自微信公众号,著作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