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疆之天池、自然保护区、富蕴

桓桓

<p class="ql-block">这天的关键词是"高远与辽阔"。从乌鲁木齐出发,先折向东天山的明珠天池,而后一路北上,横穿准噶尔盆地东缘的戈壁荒漠,傍晚抵达阿尔泰山脚下的安静小城富蕴。全天车程约6-7小时,是身体适应新疆辽阔空间的第一课。</p> <p class="ql-block">天山天池是一座高山堰塞湖,形成于约200多万年前的第四纪大冰川活动——冰川携带的泥石堵塞河谷,积水成湖。湖面海拔1910米,南北长3400米,东西最宽处1500米,平均水深60米,最深处可达105米。湖水来自博格达峰(海拔5445米)的冰川融水,清澈冷冽,呈现迷人的蓝绿色。湖的东岸为山岭,西岸为茂密的云杉林。</p> <p class="ql-block">文化积淀方面,天池古称"瑶池",西王母神话中将其描绘为西王母与周穆王相会之地——"吉日甲子,天子宾于西王母,乃执白圭玄璧以见西王母"(《穆天子传》)。清代,天池被纳入官方祭祀体系,灯杆山附近发掘的"建修博克达山庙"碑石,是清政府将新疆纳入中原统治秩序的重要实物佐证。2013年,"新疆天山"作为"中国北方温带干旱区山地垂直带谱的典型代表",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天池为其核心组成部分之一。</p> <p class="ql-block">天池是那种"来都来了"的景点。实话实说,游船和栈道的商业化明显削弱了山野本应拥有的神秘感——比起长白山天池那种隐藏在火山口深处、必须徒步攀登才能一见真容的仪式感,这里舒适得过于平常。但登高俯瞰那一刻,湖水静谧地嵌在群山之间,远山积雪在阳光下泛着银光,依然让人觉得值得按下快门。</p> <p class="ql-block">景区大门到湖边需要换乘区间车。如果时间紧张或后程安排密集,这个景点可以考虑舍弃,把精力留给更惊艳的喀纳斯和赛里木湖。</p> <p class="ql-block">卡拉麦里有蹄类自然保护区。保护区位于准噶尔盆地东部,古尔班通古特沙漠的东缘,面积约1.8万平方公里。主要保护对象是普氏野马、蒙古野驴、鹅喉羚(黄羊)等珍稀有蹄类动物。普氏野马曾是地球上唯一的野生马种,19世纪末被俄国探险家普尔热瓦尔斯基在准噶尔盆地发现并命名,后一度野外灭绝。上世纪80年代以来,中国从欧洲动物园引进普氏野马后裔,在卡拉麦里实施野化放归,是目前全球最大的普氏野马野放种群栖息地。</p> <p class="ql-block">  沿途留心观察荒漠中的兽影——普氏野马(比家马矮壮,毛色呈淡棕色)、蒙古野驴(体型轻巧、奔跑姿态优雅)、鹅喉羚(公羊有弯刀状长角),烈日下的荒漠一望无际,公路笔直地刺入地平线。遗憾的是我们只远远瞥见几峰骆驼和一头野驴,说好的"普氏野马"无缘得见。这类野生动物保护区,永远不要抱"动物园式"的期待——广袤天地间,动物们有自己的节奏和躲藏方式。能遇见是缘分,遇不见也是常态。</p> <p class="ql-block">长的穿行途中,备好零食和水。戈壁滩上的服务区有限,遇见了就去趟洗手间,别犹豫。</p> <p class="ql-block">住宿城市富蕴。富蕴是阿勒泰地区下辖的一个县,全称"富蕴县",因境内矿产资源丰富而得名。这是一座真正意义上的"边疆小城"——安静、干净、节奏缓慢,额尔齐斯河穿城而过,河谷两岸绿意盎然。富蕴最动人的是它的文学底色:作家李娟的《我的阿勒泰》中,大量篇幅记录了她在富蕴度过的少年时光。她笔下那个"四面都是山、山上有云、云下有羊"的世界,就是这里。小城不大,步行就能走完主要街道,却有一种让人心安的气质。因为看了一本书,所以爱上一个城。</p> <p class="ql-block">富蕴这晚是整趟行程中最大的意外惊喜。吃过晚饭,无意间顺着城区向南走了一公里多,便撞见一条通往山间的公路——笔直,空旷,两侧是泛黄的草坡,尽头是连绵的天山余脉。黄昏时分,夕阳从山脊线上斜斜地漫过来,整个路面被染成暖金色。没有游客,没有车,只有风过草地的沙沙声。我们在公路上来回走了半个多小时,拍了这趟行程最满意的落日人像。富蕴的安静,是那种让人想要多留一晚的安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