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2026.7.29 星期三 晴<br> 7:51南门稍等,即上504。这班车就三个人,一对年迈男女,疑似是亲戚或夫妻,我。阳光灿烂,微风轻拂,天空湛蓝,白云如絮,又是新鲜的一天。<br> 8:05,到火车站上地铁一号线。在站台,我见到如蚁的人群中,晃过来一个非洲年轻女子。她眼睛发亮,皮肤黝黑,个高,长腿,穿黑色丝质紧身裤,上身出奇的丰满,着黑色短T恤,卷曲的头发向上捋起,再向后梳成高耸的发髻。她挎着肩包走过来,步伐有力,气定神闲。站台等车的人们,都在低头刷手机,他们从不看人,世界坍缩成眼前一方巴掌大的屏幕,仿佛这个蓝色星球上的任何人与物都跟他们无关。背衬之下,非洲女子不独异类,而且另类,如同一尊敦实的佛雕,“黑”立人群。我想,她此刻一定目中无“人”——无数僵尸般移动的手机屏,遮蔽了她的眼眸,也遮蔽了身边多姿多彩的世界。</h3> <h3> 近午时分,宝宝在围栏里待得不耐烦,我抱起他在家转,在微波炉架上,有一只两周前用过的手持测温仪,当时他发烧了,我们用这个对准他额头,按下开关就能测体温。现在时隔多日,宝宝居然拿起它就对准自己的额头“测”起来,动作毕肖。我一下子看呆了!我没想到这件器具跟他额头之间的关联,十几天过去了,竟然已经牢固地建立起来,成为他幼小而强悍的记忆。</h3> <h3> 忙到午后一点才吃中饭。我坐在桌边,边吃饭边滑动手机,文阻止我说:“吃饭(时间)不要看手机!”<br> 我倏地来了火气,刻意把语音切换成标普,字斟句酌地:“你说的当然对。不过,我每天踩着两条无缝对接的地铁,早来晚回,风雨无阻,容易吗?吃饭时看会手机,无非是在拉长一点放松的时间,舒展一下疲惫紧张的身心。没有这样的舒展,人就会崩溃。某种意义上说我比他们年轻上班族更累。人的神经就像弹簧,一直绷着,迟早会断掉的。”<br> 文没跟我争执,沉默了好一会,说:“我知道了。”<br> 我说:咱俩都辛苦,你常住这里操持家务看护宝宝,更辛苦。带小孙子不是一件轻松的差事,我俩是一根绳子上的两只蚂蚱,责任如山,必得如履薄冰,尽心竭力,把事情做好,不让孩子们分心。<br>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游离主题,夹带私货借题抒发奔波的“委屈”,而且口气越来越像给人上课的“人生导师”,便果断地夹起一块饭团塞住嘴巴。<br> 17:35,下楼赶公交去地铁站,往回返。此时,夕阳西垂,细细的风掠过黄昏,摩挲着林梢,空气依旧灼热;身边的大道上,轰鸣着下班族稠密而急速的车流,它们是每天激荡在H城不知疲倦的潮水。</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