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至中亚（3）

雷小克

　　前往乌尔根齐的航班是清晨6:50起飞的。因为不熟悉当地机场，我们不到五点就打车出发。其实塔什干机场虽是国际机场，规模远不及国内大机场，提前一小时到达也绰绰有余。

　　航程一个半小时，我们八点半便抵达乌尔根齐。我提前在机场租好了车，今天要自驾前往花剌子模，触摸沉淀了数千年的丝路历史。国外租车流程不算复杂，但前期手续偏繁琐，需要准备俄文公证翻译件，加上保险等开支，总费用比国内贵不少，还限制每日公里数，超出要额外收费。选择租车而非包车，全为行程灵活自由：乌尔根齐离希瓦还有几十公里，如果到了希瓦入住后再联系包车，半天时间就耗过去了；而且花剌子模遗址与希瓦分别在乌尔根齐两个方向，租车更省时间。我们一行六人，包车原本就需要两辆，司机节奏不一很容易耽误行程，算下来虽然花费更高，这个选择确实没错。取车后我们按原计划走逆时针环线，依次去到一般包车团不会安排的Guldursin Qala，再经Qoy Qirilgan Qala走到Ayaz Qala、Topraq Qala，最后到Kyzyl Qala。逛花剌子模一定要提前做功课，不然站在烈日下的土遗址前，很难读懂眼前这片废墟的分量。此情此景让我想起年初自驾河西走廊的见闻：不同文明浇灌出不同历史，最终共同织就了丝绸之路的世界遗产脉络。

　　走完花剌子模的所有遗址，我们返回乌尔根齐机场还车，再打车前往希瓦。我们把住宿选在了希瓦古城里面，既方便看古城夜灯初上的模样，也方便一早趁着凉爽漫步古城。初到希瓦，我第一反应是想起几年前去过的喀什古城，但这里的建筑美学比喀什古城更让人惊叹——当初喀什高台民居已经让我称奇，可在希瓦，你根本舍不得放下相机，每一栋建筑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古城核心区保存得相当完整，整座城就是一座露天博物馆。穿过城墙，伊琼卡拉泥墙古堡就静静立在眼前，沧桑质感一下子把人拉回那个远去的时代。这里曾经开办过繁忙的奴隶市场，这段历史注定了希瓦汗国三个世纪的坎坷命运。我们来的这个季节，白天希瓦气温能飙到45度，酷热难耐，夜里却能降到三十度以下，极大的昼夜温差，搭配白日的烈阳与夜晚的灯光，给人完全不同的体验。夜晚商贩会在主街摆摊，白天只有寥寥几家店铺开门迎客。斑斓色彩点缀的希瓦古城像是童话世界，让人很难把它和曾经的奴隶贸易聚集地联系在一起，这一夜，希瓦给我的全是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