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简介 <p class="ql-block"> <b>王学文</b>,四川省南充市人,法院退休干部。其代表作《山魂不灭》《老山魂》《祖国知道我》《血色山川今犹在、青山夕阳共此心》《英雄诞生、绝非偶然》《老眼欲收新气象,壮气仍系旧华章》《一湾碧水浮云影,几处青峰伴鸟声》《东风暗度嘉陵水,共约春山一片霞》等散文、诗组,以及《浅谈人民法官如何正确运用审判权力》等工作随笔。作品发表于《作家》《墨染千秋诗社》《文化传媒》及法院系统内刊等多种文学报刊与平台。获2026年“华夏山河杯”原创诗词大赛《状元奖》。现为南充市嘉陵区作家协会会员,南充市诗词学会成员。</p> 作品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那片茶树,那些硝烟</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记战斗英雄山达的“生死”传奇</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王学文</b></p> <p class="ql-block"> 山达的家,在西双版纳勐海县的格朗和乡。那里是哈尼族世代居住的地方,层层叠叠的茶树从山脚一直铺到云端,远看像一匹巨大的绿缎子,风一吹,便起了温柔的褶皱。</p><p class="ql-block"> 2026年八一前夕,云南的雨季刚过,天空洗得瓦蓝,阳光从茶树缝隙漏下来,碎金一般洒在石板路上。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站在自家小院的门口等我,身板挺得笔直,像一株生了根的松树。如果不是他鬓角的白发和眼角的皱纹,你很难想象,这位温和甚至有些腼腆的哈尼族老人,就是那个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战斗英雄。更难以想象的是,他的一生,曾无数次与“死”擦肩,又无数次向“生”而还——那是一场属于他自己的生死传奇。</p> <p class="ql-block"> 他家的堂屋被妻子陈玉兰打理成了一个小小的荣誉室。墙上挂着各个时期的照片,从青涩的新兵到威严的副司令,时光在这些相框里静静流淌。靠墙的一只老式密码箱是他最珍视的物件,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他所有的军功章。他不常打开,即便对我们,也只是微笑着指了指箱子,说:“都在里面了。”声音不大,却像石坠深潭,带着一种岁月的回响。那些奖章沉睡在密码箱里,沉默如山,可我们分明听见了炮火轰鸣,听见了四十多年前一个年轻副连长在枪林弹雨中的呐喊。</p><p class="ql-block"> 故事要从一九七九年的中越边境自卫还击战说起。那时山达是某部尖刀连的副连长,奉命带领尖刀排向敌后纵深穿插。热带山岳丛林地,瘴气弥漫,草深林密,每一步都踩在未知的危险上。当他们推进到387号高地前沿的无名高地时,突然遭到敌人的猛烈袭击。枪声像炸了锅的豆子,瞬间撕碎了丛林的寂静。山达大吼一声“疏散隐蔽,迂回前进!”话音未落,几颗手榴弹已经冒着青烟落到了他跟前。其中一颗,就在他脚边大约一米的地方,嗤嗤地响着,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p> <p class="ql-block"> 那一瞬间,时间被拉得极慢。山达后来说,他来不及害怕,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死在这儿,任务还没完成。他猛地弯腰,右手往外一推那颗手榴弹,同时整个人向左侧翻滚出去,紧紧贴在一个浅浅的洼地里。爆炸声震耳欲聋,气浪掀掉了他的帽子,泥土和杂草劈头盖脸地埋下来,把他盖了个严严实实。跟在后面的战士李松龙只看见副连长的帽子飞落在弹坑边沿,人却不见了,被厚厚的草和土覆盖着,一动不动。小李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跌跌撞撞地跑回连部,声音都是抖的:“报告连长,我们副连长……牺牲了!”</p><p class="ql-block"> 连队的战友们心头一沉,有人已经开始抹眼泪。可就在这时,无名高地上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紧接着是敌人惊恐的嚎叫。大家愕然抬头,只见一个浑身沾满泥土草屑的身影,正像一头猎豹般在敌人战壕里跳跃腾挪。那是山达!他根本没死。当时他咬着牙从泥土里拱出来,那一刻,他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那是活着的证据。他一把抓起帽子扣在头上,仿佛从阎王殿里抢回了一条命,而这条命,还得继续拿去冲锋。借着爆炸的烟雾掩护,匍匐前进到距离敌人战壕只有七八米的地方。前面有一个草棚,他刚碰了一下,敌人的机枪就哒哒哒地扫过来,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草屑纷纷扬扬落了他一身。他趁敌人火力转移的间隙,向左一个滚翻,拔出两颗手榴弹,拉弦,投掷,动作一气呵成。轰然巨响中,他几个箭步跃进了战壕,手中的冲锋枪喷出愤怒的火舌,两个敌人应声倒地,其余的吓得四散奔逃。</p><p class="ql-block"> 他还记得战前连里说过,抓一个俘虏就是三等功。于是他顺着战壕追了下去,追到一个猫耳洞前,里面藏着一个没来得及跑的敌人,阴冷地朝他开了两枪,子弹擦着他的裤腿飞过,他甚至能感觉到那股灼热的气流。他迅速跳出战壕,又一颗手榴弹甩进去,洞里的枪声哑了。他这才站在高处,用尽全力喊道:“同志们,冲啊!”那一声,穿透硝烟,穿透丛林,像一杆不倒的旗帜,指引着战友们潮水般涌上来。无名高地拿下来了。那一仗,他个人歼敌数名列前茅,火线荣立二等功。</p> <p class="ql-block"> 可传奇才刚刚开始。攻下无名高地后,山达带领连队继续向387号高地核心阵地突进。前方不远处,一个敌人的暗堡火力点藏在茂密的草丛里,疯狂地吐着火舌,压得全连抬不起头。他命令火箭筒手上前摧毁,可敌人似乎认准了火箭筒手,一梭子子弹打过来,火箭筒手的手臂中弹,鲜血直流,火箭筒掉在地上。山达没有丝毫犹豫,一个滚翻扑过去,抄起火箭筒,装弹,瞄准,击发。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精准地命中了暗堡,爆炸的火光映红了他满是硝烟的脸。他挥着手臂,指挥连队继续冲锋。</p><p class="ql-block"> 就在这时,身边的步谈机员刘松成突然倒下了,双腿中弹,鲜血汩汩地往外冒。这个年轻的战士没有喊疼,而是死死抓着步谈机,抓着地上的泥巴和草根,拼命向前爬,一边爬一边大声喊:“副连长,我没有完成任务!如果我牺牲了,请转告我的父母,不要难过,我牺牲了也是光荣的!我一定要看到我们把387高地拿下来!”山达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蹲下身,看着刘松成那双年轻而炽热的眼睛,鼻子一酸。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他取下刘松成身上的步谈机,背在自己肩上,一边用话筒向上级报告战况,一边指挥连队战斗。步谈机沉甸甸的,压在背上,也压在心里,那是一个战士用生命托付的信任。</p> <p class="ql-block"> 冲上387高地前沿战壕时,战斗进入了最白热化的阶段。炮弹在身边炸开一个个弹坑,山达刚跳进一个弹坑,就看见上方密密麻麻的敌人正往下扔手榴弹。一颗手榴弹冒着烟滚到他脚边,他想都没想,飞起一脚踢了出去,手榴弹在空中爆炸,弹片四散飞溅。紧接着又一颗落下来,他定睛一看,居然还没拉线,顺手抄起来就甩回了战壕上方。手榴弹在敌群中炸开,他趁着烟雾,纵身一跃,跳进了战壕。</p><p class="ql-block"> 可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找到射击位置。七八个敌人端着枪从四面围了过来,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奇怪的是,他们没有开枪,而是用生硬的中国话喊道:“抓活的!抓活的!投降吧!”山达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这下应该一切都完了。他本能地摸了摸腰间,还有几颗手榴弹,那是他留给自己的“光荣弹”。那一刻,他的手有些微微颤抖,但他已在心底与故乡的茶树,与母亲‘额头的皱纹做了最后的告别。如果真的被敌人按住,他就把这根线拉掉——用死去捍卫一个中国军人最后的生的尊严。他也想起了出发前的一些念头,人总是要会想的,万一回不来也决不当俘虏!可那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是哈尼族的儿子,是寨子里走出来的兵,他怕的不是死,是丢了民族的脸,丢了父母的脸,丢了一身军装的脸。</p> <p class="ql-block"> 他缓缓站起身,敌人以为他要投降,稍稍放松了警惕。可就在那一瞬间,山达猛地端起冲锋枪,扣动扳机,“咔咔咔”一个横扫,前面的七个敌人像被收割的稻子一样齐刷刷倒下。剩下的敌人魂飞魄散,调头就跑。</p><p class="ql-block"> 他端着滚烫的枪管,站在战壕里,浑身的血都在燃烧。这一仗,他们连队以小的代价换取了大的胜利,共击毙敌人六十五名,缴获了大量武器弹药和六十多份重要资料。战后,山达荣立一等功,被中央军委授予“战斗英雄”荣誉称号。</p> <p class="ql-block"> 战后第一次回家,已经是四五个月之后了。他半夜敲开家门,母亲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又黑又瘦的军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村子里早就传开了,说山达在战场上牺牲了,家里甚至准备按哈尼族的风俗为他立个衣冠冢。母亲颤抖着伸出手,摸着他的额头——那里有一个他小时候从茶树上摔下来留下的疤痕。她摸到了,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珠子滚下来,母亲一把抱住他,哭喊着:“是我的儿子啊!是我的儿子啊!”那一夜,整个寨子都亮了灯,乡亲们围坐在他家的小院里,听他讲那些九死一生的故事。他没有说太多自己的英勇,只是反复说:“是战友们一起打的,我一个人哪行。”可乡亲们看见他身上的伤疤,看见他密码箱里那些沉甸甸的奖章,心里什么都明白了。</p><p class="ql-block"> 山达常说,自己能活下来,能打胜仗,除了靠一股子不怕死的劲儿,更靠从小在寨子里练出来的“童子功”。他小时候就喜欢爬树,格朗和的茶树高大茂盛,枝桠有弹性,他和寨子里的孩子们像一群小猴子,从这棵树荡到那棵树,比谁跳得远、跳得准。那些年在茶树枝头间穿梭跳跃的经历,让他的身体异常灵活协调,平衡感和反应速度都远超常人。一九七三年,他凭借过硬的军事素质被选入军区军体队,投弹、射击、障碍、越野、游泳,样样拔尖。尤其是匍匐爬铁丝网,别人贴着地皮一寸寸挪,他因为个子小、身体灵活,像一条泥鳅似的嗖嗖就过去了。这些技能在战场上救了他的命——无论是翻滚躲避手榴弹,还是跃入战壕近身搏斗,或者背起步谈机边打边指挥,靠的都是那副从小练就的敏捷身手和一颗处变不惊的胆魄。</p><p class="ql-block"> 在部队,山达从一个连长,到营长,到副团长,到军分区副参谋长,再到军分区副司令,一路走来,始终保持着那股子茶树林里练出来的韧劲儿。他带兵严格,却从不摆架子,战士们既怕他又爱他。他常说:“训练场上多流汗,战场上少流血。我这个副司令,不是坐在办公室当出来的,是跟着大家一起摸爬滚打磨出来的。”</p> <p class="ql-block"> 他的妻子陈玉兰,是部队驻地附近长大的姑娘,从小对军人就有一种天然的崇敬。嫁给山达后,她默默承担了家里的一切,让他能安心在部队建功立业。那些没有音信的四五个月里,她一边安慰公婆,一边自己偷偷掉眼泪,却从没说过一句抱怨的话。她说:“他是军人,是国家的,我懂。”后来山达退休了,组织上安排他住昆明的干休所,可他却执意要回勐海,回格朗和,回那片生他养他的茶树地。他说,城里的楼房再好,也没有寨子里的空气甜。陈玉兰便跟着他回来,把家收拾得干干净净,把那些军功章一枚枚擦亮,锁进密码箱。她还在家里办起了荣誉室,附近学校的孩子、寨子里的年轻人、远道而来的访客,都爱到他家坐坐,听他讲那些过去的故事。他的故事里,有硝烟,有热血,有牺牲,却也有茶树,有月光,有哈尼族山寨里世代相传的朴实道理——做人要对得起良心,当兵要对得起国家。</p><p class="ql-block"> 采访结束时,天色已近黄昏。山达送我们到院门口,夕阳把西双版纳的天空染成一片醉人的橘红,远处的茶树在晚风里轻轻摇曳,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我回头看他,他站在那棵他小时候爬过无数次的老茶树旁,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这个从茶树上跌下来又爬起来的孩子,这个被手榴弹炸得满身泥土却重新站起来的战士,这个被战友、被亲人以为牺牲了却一次次“死而复生”的英雄,其实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他的土地。他像一棵茶树,把根深深扎进故乡的红土,枝叶却伸向了天空,伸向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伸向了他用生命守护的和平。</p><p class="ql-block"> 《人民不会忘记》——是的,人民怎么会忘记呢?茶树林记得,战壕记得,那些被他救下的战友记得,那些听着他故事长大的孩子记得。山达,这个哈尼族的儿子,用他一生的战斗和坚守,在他深爱的土地上,种下了一棵名叫“忠诚”的茶树。它岁岁年年,沐风栉雨,郁郁葱葱,永远不会老去。</p> <p class="ql-block"> 从格朗和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英雄到底是什么?是那枚躺在密码箱里的一等功奖章吗?是那声在无名高地上响彻云霄的“同志们,冲啊”吗?是,又似乎不全是。英雄或许更像我们身后那片沉默的茶树,平日里不声不响地站在山坡上,任凭风吹雨打,可一旦祖国需要,便会在烈火中爆发出最滚烫的生命力,用自己的一切,去守护脚下的这片土地。山达做到了。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像他记住每一棵茶树的模样一样,记住他的名字,记住那一代人的牺牲与荣光。</p><p class="ql-block"> 因为,人民不会忘记。而他那穿越硝烟与岁月的“生死”传奇,也将在每一片茶树叶子的脉络里,在每一个后来者的心底,生根,发芽,生生不息。</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拍照由作者提供)</b></p> 编辑按语 <p class="ql-block"> 读王学文先生的《那片茶树,那些硝烟》,最让人震撼的不是文笔,而是他的身份。他不是坐在书斋里凭想象虚构故事的作家,他就是从硝烟里走出来的亲历者。他笔下的“山达”,是他曾经并肩的战友。正因如此,他写“英雄怕死”、写“想家”,才不是什么高超的文学技巧,而是刻在骨子里的真实记忆。</p><p class="ql-block"> 做编辑这些年,阅稿无数,有个很深的体会:写英雄容易,难的是把英雄写回“人”。见多了写战斗英雄的文章,笔下往往雷霆万钧、硝烟弥漫。但王先生这篇起笔却极温柔,写的是西双版纳绿缎子般的茶树,是哈尼寨子里的风。这种反差,一下就把人拉进了故事里。山达不是天降的神兵,他是茶树上摔打长大的娃娃,是额头上留着旧疤的儿子。全篇最戳人的一笔,是写他战后回家,村里早传他牺牲了,母亲连衣冠冢都准备立了。直到摸到儿子额头上那道熟悉的疤痕,老母亲才敢认人。这一摸,比任何炮火连天的描写都更有穿透力。正因为是真事,他才写得如此克制,生怕惊动了那些长眠的战友。</p><p class="ql-block"> 王先生写得很清醒,没把英雄架在神坛上。你看战场上的山达,他也会怕,生死关头脑子里闪过的,是母亲脸上的皱纹。但正是这种对生、对家的深深眷恋,反衬出他赴死时的勇毅。尤其是被七八个敌人围住、手握“光荣弹”那段心理描写,没有半点虚张声势的口号,全是实打实的血肉与尊严。打完仗,他不居功,一句“是战友们一起打的”就带过了;退休了,不住昆明的干休所,偏要回格朗和种茶。这种返璞归真,比挂在胸前的勋章更有成色。</p><p class="ql-block"> 茶树与硝烟,一柔一刚,在文中交织得极好。他那双在茶树间练就的敏捷手脚,竟成了战场上救命的本钱。这仿佛是一种宿命:从这片土地走出去,最终又回到了这片土地。王先生用笔,把这份宿命里的忠诚与温热,妥帖地安放在了字里行间。</p><p class="ql-block"> 读罢掩卷,后劲很大。真正的英雄主义,或许从来不是无视恐惧,而是心怀恐惧依然前行;不是高高在上,而是功成名就后,甘愿做一棵扎根泥土的茶树。AI或许能精准分析出文章里的首尾呼应,但只有真正的人,才能读懂一个从战场归来的人,为何在写战友时要避开血与火,转而温柔地写起茶树。谨以此文,致敬所有从泥土中走来、又回归泥土的英雄,也感谢王学文先生,用这份克制与深情,替那些回不来的战友,活成了这片土地上最坚韧的树。</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编辑简介】韩会勇</b>,笔名韩墨,山东青州人。现为中华诗词学会、山东省老干部诗词学会等文学组织的会员。在文学创作领域涉猎广泛,包括诗歌、散文、辞赋、楹联、散曲和评论等多种文体。</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投稿须知与免责声明</b></p><p class="ql-block"> 欢迎投稿!本平台专注刊载兼具文学性与艺术性的纯原创作品,谢绝涉及政治敏感题材。来稿须为未在任何其他公众平台发布的“原创首发”作品,请务必遵循一稿一投原则,严禁一稿多投。凡投稿即视为作者授权本平台发布;严禁抄袭,文责自负。本平台所刊载内容部分来源于转载,仅供交流学习,非营利性使用。若因信息标注不详或沟通不畅产生版权疏漏,请及时联系我们,我们将根据著作权人要求予以更正或删除。本平台保留对本声明的最终解释权。</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