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游天下］探寻岭南的璀璨明珠（七）云澳湾的海上农场

凤凰山人

文：凤凰山人

图：凤凰山人

美篇号：75291017

晨光初露，第一缕阳光还带着淡淡的橘红色，我们一行八人乘车沿着蜿蜒的环山公路，来到了南澳岛南部的云澳湾。车停在斜坡上，顺着坡道往下走，一个简易的小码头便展现在我们面前。这里应该就是岛上日常上下物资的货运码头，水泥地面还带着清晨的潮气，几个渔民正在上下货物。

抬眼望去，海面平静，光滑得像一块绸缎，微微泛着金光。海湾里，停满了渔船，远处，有几间用木头和塑料浮桶搭成的大棚子，那是海上的养殖棚，在晨光中清晰可见，犹如一座座漂浮在水上的小渔村。房屋的倒影随着水波轻轻晃动，偶尔有海鸟掠过，留下几声清脆的鸣叫。

继续往里走，顿觉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一条宽阔的浮桥横亘在海面上，木板铺得整整齐齐，两侧系着缆绳，随着海浪轻轻起伏。这大概是专门为游客出海观景而建造的。我们穿过浮桥，脚下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海风迎面扑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港湾里停泊着不少机帆船，船身漆着蓝白相间的颜色，显得别具一格。一艘船正突突突地驶近港湾，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白色的浪花。我这辈子是第一次坐机帆船出海，就像新娘上轿，心里既兴奋又有点紧张。船身随着浪头轻轻摇晃，柴油机在船尾发出沉稳的轰鸣声，海风拂面，夹着淡淡的柴油味。船夫熟练地掌着舵，回头冲我们喊了一句：“把救生衣穿上！”我们手忙脚乱地抓起那件鲜红色的救生衣，略显笨拙地系好扣带，心里才踏实了不少。

机帆船载着我们渐渐驶入传说中的“海上农场”，万亩蚝田铺展在海面上，成千上万个彩色浮筒在碧波间轻轻起伏，像一串串跳动的五线谱。密密麻麻的蚝壳挂在绳子上，浸泡在清澈的海水里，在阳光下泛着五颜六色的光，一眼望不到边。渔民们采用不同颜色的浮筒来划分养殖区域，竟意外造就了“彩虹海”这番奇特的景观。海风轻轻吹过，蚝田就像一片片彩色的麦浪，静静地起伏着。让我们不禁感叹：原来大海也能“种”出这样的丰收景象。

小船“哗哗”地切开碧绿的海面，穿梭在一片片蚝田之间，眼前的壮丽的景色让我们沉醉。轮机声突突地响着，不知过了多久，我们靠近了一座浮在海上的养殖棚。整片棚子随着波浪微微起伏，像一座漂在水上的小岛屿。踩着踏板跳上去，棚子比想象中要宽敞得多，大伙儿都觉得新鲜，纷纷举起手机，对着远处的海天线、脚下的浮板和近处的水面不停拍照。在棚子的一角，竖着一块北回归线的标志牌，上面注明着纬度，横贯南澳岛的北回归线，恰好穿过云澳湾海域。

兴致正浓间，渔家大嫂笑盈盈端来大蒸笼，一阵热汽带着鲜香弥漫开来。只见蒸笼里的生蚝一只只张开小口，外壳上还挂着水珠，在阳光下泛着温润柔和的光泽，像刚从海里捞上来的珍宝。大家围过去，学着轻轻撬开蚝壳。刚出水的生蚝肉嘟嘟地躺在壳里，边缘微微卷起，肉质肥美嫩滑，轻轻一咬，汁水瞬间在嘴里爆开，咸鲜中藏着甘甜。没有调料，就是大海最直接、最慷慨的馈赠。这大概就是海边的味道吧，最朴素也最难忘。

返程时，阳光已铺满海面，云澳湾的“海上农田”在半晌午的光线下，色泽比清晨更浓了。那些浮球串成的彩虹般的方块，呈现出红橙黄绿蓝紫的斑斓色彩，像打翻的调色盘，轻轻晃动，波光粼粼。一只白鹭掠过水面，翅膀擦过彩虹海的边缘，轻盈地飞向远方。我们走在浮桥上，追随着这道身影，又聚在了浮桥的栏杆边，以那片彩虹海为背景，把此刻的意犹未尽定格成一张张照片。阳光、海风、彩色浮球、还有白鹭远去的影子，南澳把最好的夏天，铺在了这片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