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7</p><p class="ql-block"> 一只蓝灰色的蜻蜓</p><p class="ql-block"> 7月15日和16日两天,相约到安顺避暑的三家友人,到安顺的两处荷塘集中的景点一游。这两处是安顺新开发的乡村文旅景点,一个号称“万亩荷塘”,一个叫“十里荷廊”。它们各有特点:“万亩荷塘”,以梯田造势,层层叠叠,和群山为伍;“十里荷廊”,则以山坳成形,长长细细,有溪水相伴。那两天,天气放晴,天上的篮天白云与地上荷塘的绿叶红花遥相呼映,加之清溪伴奏,好一幅“天地和谐美图”啊。人,无论你是走在梯田之上,还是在荷廊畅行之中,见的是满目荷的风光,闻的是荷的清香。</p><p class="ql-block"> 景是美的。可景区的管理,让人大跌眼镜。环境少人打理,设施破损严重,杂草蓬生,给人又有一种“没落公主”的感觉。见后真有让人有了心痛之状。究其原因,还是乡镇负责人的短期见识着作祟。原本这样的文旅点就是季节性很强的项目,为什么开发时不综合考虑呢?这让我想起了去年在紫鹤界避暑的一幕。那里的梯田荷塘,是由投资商开发的,老板一下承包万亩梯田,让农田不种稻谷,全改栽湘莲。把村民纳为农工,按月支付工资。所产湘莲与藕按市面价统收。规划很好,可时运不佳。恰遇疫情,三年下来,投资者血本无收,田荒废了,田里遗留是瘦瘦的、自生自灭的荷。眼前的这两处以荷为主体的文旅点,会遭遇这类似的人为灾难呢?</p><p class="ql-block"> 这一问,我的游兴减了下来。正在我有些心恢意冷时,一只蓝灰色蜻蜓飞进了我的视野。它,转移了我的视线,极大地调动了我那快要消失的情绪。我的目光,由此一直在追逐着它,就象一名蒙眬少年追求一位心怡的美少女,心情是那么的热烈。</p> <p class="ql-block"> 这是一只不大的蓝紫色的小蜻蜓,它展开着透明的双翼,仰着上身,用四支小小细细带着小钩钩的脚,牢牢地抓着一根没有荷叶的荷杆,使下身悬在空中。那只小小的脑袋上,长着一双摄影机似的双眼,它由两只大复眼和三只小单眼组成,能实现360度无死角观察。正因如此,我几次试图近距离为它来个特写镜头,都被它发现而飞开。但它又象是戏弄我的,在我的头顶盘旋几圈后,又稳稳地落在了原先停留的荷杆上。更或许它发现自己对它没有敌意,它不停的转换着身姿,让我多维度的为它拍摄。可你要是试图与它亲近,那可是不行的,这与荷“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一样,只能远远的观看,却实现不了你想要达到的目的。无奈,我只好将镜头尽可能的放大拉近,让它的形象,清晰更清晰地保留下来,给我一个深刻的记忆。</p><p class="ql-block"> 蜻蜓,我小时候最欢的昆虫之一,每到夏秋,在田野里,在草丛中,经常看到它的身影。特别在夏天,雨前或雨后,它们都成群结队的,在低空飞着,盘旋着,很好看。每到夏天放暑假,我会到外婆家去,除了外婆给我做些可口的饭菜外,每天与佬表们清早起来,到菜园里玩捉蜻蜓的游戏。头晚,找根竹杆,在一头用铁丝做成半圆型,再绳子捆绑好。第二天一早,拿着这工具,先是网蜘蛛网。这早上的蜘蛛网,是蜘蛛一早编织的,很有粘性。我们用铁丝网将它网好后,便成了捕捉蜻蜓的最好工具。蜻蜓呢,一早也不怎么动,因它的双翼沾着露水,很沉,这时是最好捕捉的,再加上我们有自制的“先进武器”,一粘一个准。抓到它后,把它残忍杀掉,去掉头和胸脯,只用尾巴,上在钓鱼沟上,当诱饵钓鱼。那油刁子最喜刁它了,我们一耍下去,油刁子就是一个猛冲,一口便刁上,确不知,这是它最后的“一餐”。我们将鱼杆一耍,那条白花花的油刁子便悬在了空中,那小鱼儿这时才知上当了,在空中拼命争扎。它越争扎,那画的银孤线就越大,就越好看。当然,这是我们用蜻蜓的生命所换来的。有时机遇好,一早上可钓小半桶呢。过后,我们也会将多余的蜻蜓放飞,有时也会为自己的凶残行难过好一阵子。因为用一命换取了新的一命,而这“两条命”换来了我少儿时的快乐与口福。现在想起来,也还为自己过为的行为有些愧疚。</p><p class="ql-block"> 蜻蜓的种类很多,常见的有黄色、红色、黑色和蓝紫色。有大的,也有小的,我捕捉的最多的是那总黄色的,因它最多。有时捉到大的,怕它跑掉,不是在它的尾上套根线,就是将它的双翼掐掉一截,让它再飞不起、逃不走了。套线的,虽能飞,但始终在我的掌控之中,怎么也逃不脱我的手掌心。上学了,便把它栓在一个地方,回后,便牵着线头,带着蜻蜓到室外“放风”,让它“见见世面”,呼吸新鲜的空气。它是我的玩物,又更象是自己的一名“囚头”。</p><p class="ql-block"> 今天在这里见到这位“老朋友”,我除了有种新奇感外,更多的是对它的忏悔,为几十年前儿童时的“残忍”行为而忏悔。祈求它的原谅,祈祷它不再遭受什么意外与不幸。</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照片摄于二O二六年七月十六、十七日.安顺</p><p class="ql-block"> 写于二O二六年七月二十八日凌晨.大水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