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流水的美篇

高山流水

<p class="ql-block"> 青春似火二</p><p class="ql-block"> 小说连载</p><p class="ql-block"> 二、山沟来了北京娃</p><p class="ql-block"> 那时候穷山沟里,抬头一线天,出门就爬坡,地里的庄稼都靠肩挑人背,有些地块能拉架子车,有些地方车子进不了地,种谷子收糜子和碾打庄稼成了沟里人最繁重的体力活。年轻力壮的人还好说,这一家几口人的重担全落在杨厚德的媳妇头上。好在老二初中还没有上完就回家给生产队放羊,每天回来捎带割些荆条,或砍些柴什么的。两个妺妹也不甘落后,放学后拾菜养猪喂鸡,生活再苦再累,他们一家人也是欢欢喜喜的过。</p><p class="ql-block"> 再说到了冬月天气一天比一天冷,西北风带着尖利的哨音,刺骨凌厉卷地三尺。但生产队冬季积肥、平整土地,社员照样每天出工。这天大女儿回娘家来了,一进门就告诉她妈说她们村来了几北京娃,还是她公公去公社把人接回来的,说不定这几天咱们村也要来北京学生了。刚说完小女子巧珍兴冲冲的进门放下书包说:“妈,咱村里来了六个北京娃,她们刚放学路过饲养室,碰见书记正被一群人围着,学生娃娃好奇都来围观,只见那些北京娃娃穿戴非常洋气,说一口纯正的普通话话。”</p><p class="ql-block"> 她妈说:“你姐姐怎么还没有回来?”巧珍又说:“姐姐可能正在人群中听大人说话,一会就回来了。”正说话间四女子玉珍也进门了。她一进门就发现了大姐承珍,书包都没有放下就过去拉住她大姐的手说:“姐,你好长时间都没回来,想死人了,你今天来带什么好吃的了?”她妈扭头斜了一眼笑眯眯的说:“傻女子,猫吃桨糊往嘴上抓,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这么大的人了不知饥饱,就像饿了几辈子。”玉珍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声嘟囔“妈,人家就想吃点啥吗,这有什么错,你还在大家面前说人家,弄的人多不好意思?”大女儿看了一眼玉珍说:“你这丫头片子别不好意思,姐还真的带来好吃的了,瞧!这包衭里我做了几张麦面饼子,另外你姐夫从坊洲带回来一包点心,还有水果糖,姐都拿来了。”小女巧珍说:“姐我也要吃。”她妈又看了一眼巧珍说“这两个小馋猫就知道吃。”说笑之间杨承忠进了院子,听见窑洞里说说笑笑,心想肯定是大姐回来了。她跟大姐打了个招呼就去边窑里看父亲。</p><p class="ql-block"> 这时大哥的伤已经好了,父亲在边窑里嘴巴里含着烟锅子,望着还没有除理完的几担筐笼发呆。旁边还堆满了一捆捆荆条,地上编的半个筐子和荆条叶子、荆条枝,窑洞里显得乱七八糟。承忠说:“大,我姐回来了。”厚德老汉没有抬头,含糊其辞不冷不热的说“知道,我都听见了。”承忠又转移了话题继续说:“咱村来了六个北京学生。”承德老汉似乎反应过来了说:“噢…噢…什么?你说来了什么学生?”父亲心不在焉的问了一句。承忠继续道:“北京知青上山下乡,各村都来了学生,听说要在咱们这里插队落户。”厚德老汉把烟锅子在炕墙上磕了磕一边从烟兜里掏烟沬子一边问:“怎么来了还不走了,那他们怎么过日子,吃啥喝啥,住那里?”承忠这时蹲在地上一边看筐笼一边回答:“大队书记把人先领回去了,可能村里得给他们安排住的地方。”</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再说前山河村书记接到公社通知,一大早就去坊洲接北京知青,这群大城市来的北京娃,从县里到公社,再由各村的队干部先后领了回去,因前山河村离坊洲只有十几里地,一大早书记和队长套了两辆驴拉架子车,冒着刺骨的西北风来到公社。村里分了四男二女,其中俩个是亲姐弟,他们大多都是十六七岁的娃娃,没有出过远门。当吴书记把他们接回来,让他们进到土窑洞时,他们把所有行装一放都跑到院子里,死活都不敢进窑洞,其中有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知青背着挂包压根就没有进去,不管吴书记好说歹说她就是听不进去。他们担心这山根底下的土窑洞,随时都有可能塌陷,一但人进去塌了怎么办?</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一会儿村里来北京娃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村里好多年都没有这么热闹过。老婆老汉们拄着拐杖,媳妇们抱着吃奶的娃娃,庄稼人推迟了上工的时间,学生娃背着书包熙熙攘攘大呼小叫,纷纷跑来把书记家的院子围的水泄不通。全村的狗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吠叫着跟人跑来了,摇着尾巴在人群里穿来穿去。村子里乱纷纷的,比谁家娶媳妇还红火。院里站不下,有人在书记家院墙外向里指指点点。书记和村里的快嘴大嫂给北京娃做工作说:“我们村里人祖祖辈辈都住在这土窑洞里,没有见谁家发生危险,你们相信我们,相信大家。”</p><p class="ql-block"> 有一个北京娃个子高挑满脸幼气,他一口字正腔圆标准的京腔。开口说:“书记叔,这窑洞里黑枯隆咚,说一千道一万,我们还是有些恐惧,万一这大山遇到地震或大雨什么的,这后是山前是河,我们往那里跑。”书记蹲在地上装了一袋旱烟不紧不慢的抽着……另一个中年妇女算是听明白了那个北京学生说的话。她快人快语急忙说到:“娃娃们不必但心,这土窑洞我们住了几代人,都没什么事,再说这窑洞冬暖夏凉,怎么说反正我也讲不明白总的就是……就是……”她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这几个北京娃才能相信。另一个花白胡子拄拐杖的老翁一边抽烟一边说:“我们不能死治司马懿,娃娃们担心的不无道理,这样吧,我家院子里有两间厦子,咱们村还有房,打扫一下就能住,等娃娃们习惯了再搬进窑洞里何尝不可。”书记说:“二叔说的对,那就把男学生安排到你家,把女学生安排到我院子里的下房里。”队长说:“大家都散了吧,以后这些北京娃就要和咱们同吃同住同劳动,他们以后就是咱们村里的社员,大家有的是时间,都各回各家,该干嘛干嘛,不要围着就像看耍猴子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未完待续</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