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海岛记事》(十六)</p><p class="ql-block">文/老妖 图/网络</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 2016年,我第三次向海南岛出发,向清新的海岛求解雾霾的方程式。我演算了N次,以期能获得一个精准的答案。</p><p class="ql-block"> 海南很美,清新的空气,清澈的海水,清亮的月光,还有洁白的船帆在海浪上滑翔,晶莹剔透的沙滩上整齐排列的椰树。在我心中,她就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美玉。</p><p class="ql-block"> 这儿还有一片菠萝的海,阐释着人类的缓慢之爱。它们醉了,像印象派画家挥霍颜料,绿色,红色或褐色涂染大地。</p><p class="ql-block"> 我曾几次迷失于菠萝的海,不仅迷失于它们的颜色,更迷失于一种风情。这风情浸泡在海风之中,仿佛美好的景致已经历苦难的洗礼。</p> <p class="ql-block"> 我从森林向走来,从高原走来。我必须给早已寒凉的内心添加一些热量。我不愿卑微的活着又卑微的死去,像大山深处的野花般生长,又默默枯萎、凋谢,无人知晓,为爱而生,却饱受摧残。我只想在海岛上,像荒蛮时期的流民,在火烈的木棉树下睡去,不再醒来。</p><p class="ql-block"> 海风解除了我语言的铠甲,释放所有被禁锢的词,裸声于无界天涯,呼喊或咆哮,所有的不公平都可以向大海申诉,并获得大海的抚慰。</p><p class="ql-block"> 远处,油气钻井平台伸出巨大的吊臂,它突兀而僵硬。飞机从海面上掠过,切割着天空消失在尽头。渺小的事物皆因距离难以逾越而无果而终。</p><p class="ql-block"> 礁石下惊涛拍岸,几条小蓝鲨被困在岸边的水洼里躁动不安,它们在焦急的等待,等着涨潮时借助潮水回到海中。它们是那么的渺小,却又是最大的梦想家。</p> <p class="ql-block"> 一只海雁出现在我的视野里,它的倒影仿佛就是我的倒影。我试着模拟海雁的姿态。我对海雁的兴趣源自于对自由飞翔的想象。</p><p class="ql-block"> 我在岸边挖掘着沙子,挖着贝壳和珊瑚石,我想挖一条大海的暗道,通向孤悬海外的小岛。我要挖出了一个废墟,让岁月在细沙中坍塌,不留下任何残垣断壁,以怀念我虚度的光阴。我以洁白的沙滩填充光阴,然后晒干这些光阴和我的思想。</p><p class="ql-block"> 大海抵消了我对死亡的恐惧。我没有发出喟叹,却挑战了恐惧。像一艘船漂在海上,遇到了险浪,就直面粉身碎骨的人生。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