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奥斯维辛-比克瑙纳粹德国集中营和灭绝营(1940-1945年)(Auschwitz Birkenau German Nazi Concentration and Extermination Camp (1940-1945)评为世界文化遗产。世界遗产委员会评价:这里壁垒森严,四周电网密布,设有哨所看台、绞形架、毒气杀人室和焚尸炉,展现了纳粹德国在奥斯维辛-比克瑙集中营(第三帝国最大的灭绝营)中执行种族灭绝政策的状况。历史调查显示,有150万人(其中绝大部分是犹太人)在此被饿死、惨遭严刑拷打和杀戳。奥斯维辛是20世纪人类对其同类进行残酷虐杀的见证。 下午3点半,我们到达奥斯维辛集中营游客入口处。 那屡次出现在影视作品中象征着绝望和死亡的大门上,用德语书写着ARBEIT MACHT FREI(劳动使人自由),真是一个绝妙的讽刺。 多层电网,戒备森严。 被铁丝网层层禁锢的集中营内,阳光下整齐的营房丝毫不能削弱肃杀的气氛,斑驳的砖墙和黑底白字的照片碑文无声地诉说着那段残忍的历史。每一栋营房现在都被改造成了不同主题的展厅,大量的黑白照片详尽的叙述着那些无法被遗忘的惨痛回忆。 一号营是奥斯维辛的最初的集中营,也是当时奥斯维辛地区所有集中营的管理中心。主要是关押囚犯的房间、医院、监狱、毒气室、焚化炉,有两座楼房比较独特。 很多人在来到集中营之前,都以为这里是能够为他们遮风挡雨、帮他们躲避战火的避风港。因为,侵略者在占领他们的家园并准备将他们迁移到这里时,就是这样说的。有不少人在到达集中营后,脸上还洋溢着笑容。只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跨进大门的那一刻,死神就已经降临了。 4号楼是灭绝展示室。1号房入口右侧挂有一张欧洲地图,显示出囚犯是从欧洲各地运送而来奥斯维辛的。 房间内还有一个骨灰瓮,是战后在比克瑙焚化场附近收集而得的。 3号房展示了由党卫军拍摄于1944年春天,纳粹将43万名犹太人从匈牙利运送到比克瑙时的场景。 遇难者遗照。 4号房展示了一个巨大的集中营毒气室和焚化场模型。那些被纳粹医生判定为“没有利用价值”的分组成员会被集中送往毒气室进行处决,而他们是不会知道自己即将被处决的。党卫军将毒气室布置成为“浴室”的样子,实际上,长途劳顿后的这次“沐浴”甚至是备受被蒙蔽的人们期待的。在进入“浴室”前,所有人必须脱光衣服,纳粹“贴心”地提醒他们一定要记好自己衣服在更衣室长凳上摆放的位置,免得“洗澡以后找不到”。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只是进去洗澡而已,可惜没有人会知道自己实际进入的是毒气室,也没有人会想到自己一去不复返的命运。 焚化炉模型。 在所有人都进入“浴室”后,纳粹会将一种被称为齐克隆B的氰化氢金属桶(图中展示的就是齐克隆B)从管道掷入其中,桶中的氰化氢在室温中即挥发为毒气。此时,惊慌失措的人们才发觉为时已晚,每当毒气室杀人时为了不让其他人听到里面的哭喊声,纳粹就在室外大声播放圆舞曲以掩盖其让人发指的暴行。在所有人都被毒死之后,马上就有集中营里工作的囚犯来处理尸体,他们先是收集金牙和贴身首饰,然后会剪掉女人的长发。接着所有尸体会被放入位于毒气室隔壁的焚化炉内焚烧。 未来得及运走的头发(图片来自网络)。5号房不允许拍照,这里的一个橱窗内展示了约2吨重的女性头发,还有用头发编织而成的毛毯。被送往集中营的所有人,不管男性还是女性,都会被强制剪发,这些头发会被收集起来,用于党卫军的爪牙公司进行编织物的生产等。二战期间,奥斯维辛登记注册的女性有13万人,大约占30%,而那些没有登记注册的、在到达营地时就被送往毒气室处决的女性更是不计其数。 6号房中间是一幅巨大的高空俯瞰图,可以清晰地观察到奥斯维辛1号和2号营的位置和营房分布情况。 5号楼是罪证展示室,保存了储藏在纳粹仓库中被没收的个人物品,这些物件在纳粹战败后还没来得及处置,成了他们灭绝人性行径的直接罪证。1号房展示有堆积如山的眼镜框和犹太人的祷告披肩。 4号房展示有犹太囚犯的手提箱和一些小孩的衣服。 5号房展示有囚犯们的鞋子。这些鞋子都是1945年苏联解放波兰时收集起来放在这里的,一共有:男鞋5万双,女鞋8万双,童鞋3千双。 5号房展示有囚犯们的鞋子之二。 6号楼是囚犯生活展示室。走廊两侧挂满了罹难囚犯的个人照片,标有他们的个人编号、姓名、生日、职业和罹难日期。初到集中营的囚犯都会被脱光衣服,没收全部个人物品,剃掉头发,接受消毒和淋浴,然后登记注册,印刻编号,再拍下三张不同角度的个人照片。走廊墙上的照片均由党卫军拍摄。 2号房里有一尊名叫“饥饿”的雕塑作品,反映出囚犯们在营地期间由于缺衣少食、过量体力劳作而变得极度消瘦的场景。 4号房里展示了一些党卫军拍摄的儿童照片,还有一尊名叫“母与子”的雕塑作品。在运往奥斯维辛的囚犯之中,儿童约有23.2万人,其中2.3万登记注册在案,最终只有700多名才得以重获自由。那些被俘获孕妇所生的孩子,最终只有60%才得以存活。 7号楼是囚犯住宿和卫生条件展示室。看起来虽然设施齐全,但实际上囚犯们的生活状况很糟糕。一开始他们都是挤在地上,后来才增建了三层木床,通常一栋营房内住的人远远超负荷,而卫生间、洗漱间等是远远不够用的,可以想象得到囚犯们当时凄苦的营地生活条件。 房内的洗漱间原貌。 收容者使用的公共厕所。 11号楼是审讯、行刑室。10号楼是集中营的医院。所谓的医院,只是用来做各种人体试验,包括人体可能耐受的极寒、极热程度以及绝育手术等。这两座楼房的窗户都是被砖封死的,为了隔绝囚犯的凄惨哀鸣,掩盖里面的罪恶行径。 10号楼和11号楼间的院落就是臭名昭著的“死亡墙”,当年党卫军就是在这里枪决了数千名波兰政治犯。两栋楼靠院落的窗户都被安装上了木板,防止楼内的犯人窥视。导游带我们到一块巨大的墙壁前说,这是当年枪决行刑的地方。墙壁的一角放着一束花。我看到所有人都静静望着这面墙,表情哀伤久久伫立。 在集中营建筑的中心位置是点名广场。这个小亭子是供党卫军遮风避雨用的。在每天早晚的例行点名、训话中,囚犯会在广场周边集合排成长队,在恶劣天气情况下,党卫军通常会将例会拖延至好几个小时,以此折磨囚犯。如果有人逃跑,所有人都必须接受“站罚”,直到等到抓回那个逃跑的人为止。有时候,在点名过程中,党卫军还会将病号挑选出来,送去毒气室中处决,还会公开进行鞭刑或绞刑。 当年集中营中央广场点名的绘画。 走出集中营被铁丝网所围起来的区域后,可以看到一个执行死刑用的绞刑架。 “白屋”在离这些楼房约数百米的一处空旷的草地上,有几间低矮的房子,那就是令人不寒而栗的被称为“白屋”的毒气室和“红屋”的毒气室和焚化炉。成批的囚犯送进集中营时,先由纳粹的医生进行甄别,选出身体健壮或有一技之长的成年男女,作为苦力、营妓或者留做人体试验,仅这部分人的档案编号就达40万之多。 集中营的毒气室。 而大量的老人、妇女、孩子等“没有价值”的人群都被以淋浴消毒的名义直接送进毒气室。这座大约20多平方的毒气室最多时要塞入200人。当密闭的铁门关上后,屋顶的龙头里喷出的并不是热水,而是被称为“齐克隆B”的氰化氢气体。黑灰色墙壁上一道道醒目的白色痕迹,就是犹太人垂死挣扎时留下的指甲抓痕,许多人同时发出压抑的惊呼。直到现在,似乎还能看见那些人痛苦的表情,听到他们无助的哀嚎甚至指甲深入墙壁的劈裂声。 被纳粹炸毁的毒气室。 这是修复后的一座毒气室,里面有两座焚尸炉。但规模其实是众多保留下来中最小的。 绞刑架旁边一座有着巨大烟囱的不起眼建筑就是奥斯维辛的第一座毒气室和焚化场。这是在原波兰军队弹药掩体基础上改造而成的,因此外观上不容易辨识出来。纳粹的残忍灭绝行为都是在此进行的,党卫军在毒气室中处决囚犯,隔壁的焚化炉则昼夜不停的工作,每天焚烧340具罹难者遗体。 二号营建有处决场和焚尸场,这里的4座焚尸场共有56个焚尸炉,占地面积达到两平方公里。焚尸场与毒气室紧密相连,在毒气室被毒死的人们,紧接着就会被扔到焚尸炉中烧掉。奥斯维辛两个营地的参观过程无疑会让所有人的心情都变得格外沉重,人类对于自己同胞所执行的残忍杀戮行径居然会发指到超乎所有人的想象。弹指一挥间,几十年过去了,曾经的悲剧被记录在了历史的长河中。如今,数以万计的犹太人依然生活在世界各地。也许,当他们每次重新回看那段历史的时候,都会倍感痛心。那些无辜牺牲的人们,成为了这个民族永远无法忘记的痛苦,亦是永远无法磨灭的印记。随后我们去往克拉科夫市区住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