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红一夜经风雨

雁阁秋容

<p class="ql-block">  校园内,有好几树紫金花。数日前,还只见秃枝上缀满的是深紫色的小米粒。看看便泛出红来。现在,已是满枝满树,挤挤地全放开了艳媚的小朵。近看,是一串串艳红艳紫的鞭炮,一排排春号齐奏的小喇叭;远看,是一朵朵红霞,一团团彩雾,浮在春的翡翠中。草也绿了,就是先前白玉兰坠落的秃枝上,也鱼翅样竖起一片片听风听雨的耳朵来。只有那痴迷的紫金花,满树一色的红,红得那样繁,那样烂,那样孤注一掷,那样迷不知返。哪怕风中已开始缤纷,雨中“犹似坠楼人”,也不见它怨,它悔。只要你略微经意地从花树下走过,便能听见它们的争吵,它们的娇笑。笑艳红艳紫,吵孰美孰妍……</p><p class="ql-block"> “繁红一夜经风雨,是空枝。”我蓦然忆起前人的两句词来,心头一颤。看着这满树的痴红痴艳,想起了古人秉烛夜游,想起了太白诗剑风流,也想起了苏小弄琴和黛玉葬花……终于,我“噗哧”笑出声来-------“酒不醉人人自醉”,“吹皱一池春水,干卿何事?”不如就学这痴红痴艳的紫金花吧,能艳就只管艳下去,要落就落个无牵无挂。随时去来,今古无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