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篮球

田娟华

<p class="ql-block">我天生不喜欢争抢,至于后来上工农兵大学时当了校篮球队的队长,还参加了高校篮球比赛,至今想起来都不禁哑然失笑。</p><p class="ql-block">初中二年级以后,国家三年困难时期已过,开始能吃饱饭了,我的个子也随之噌噌地长起来了。体育课上,老师教我们三步上篮,45度角,篮球蹭着篮板就进网篮了,我觉得很好玩儿,于是有时间就去玩三步上篮。</p><p class="ql-block">初三毕业,被保送到城里的师范学校,这是小学教师的摇篮,女生为多,我进了女生班。体育课也有篮球,老师教我们中远距离投球,肩、肘、腕呈三个90度。我对掷准也挺有兴趣,没事就去投球玩。到现在我在厨房做饭的时候,切掉的菜根瓜蒂之类都远距离扔进垃圾桶,如果一下子没投进去,就走过去捡起来站回原地再投一次。</p><p class="ql-block">我仅仅是觉得好玩,并不想参加比赛,但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为了班级荣誉等等大帽子一扣,上赛场是不可避免的。于是在一次班级比赛中,对方勇猛的队员锋利的指甲给我原本就不俊的脸上又增添了一道伤疤。</p><p class="ql-block">在此期间,学校组织我们到北京体育场看足球赛,好像八一队和古巴队,一名队员被踢中胸口倒在地上,担架上来抬走了,我的心揪成一团,也跟着担架走了。从此我不敢再看足球比赛。现在只看看花絮,我都提心吊胆,真忍受不了为了争抢一个球,双方队员做出的种种伤害对方身体的行为,不管有意还是无心。</p><p class="ql-block">两年后,那个史无前例的大革命开始了,停课闹革命了,体育老师也被批判了,因为他跟学生说过“我们一天天走向坟墓”。尽管这时我已经长到 1.70米,但是在学校再也没有摸篮球的机会了,因为我们天南地北大串联革了一年文化的命之后就应届毕业了,我举着拳头主动到延庆山沟当了小学老师,两三年后又被提拔到公社中学去教语文了。中学老师和高年级男生有时候进行篮球比赛,男老师缺人的时候就让我顶替一下。这时候我就跑跑边线,也不冲锋陷阵的,充数而已。</p><p class="ql-block">五六年之后,停了十年的大学开始招生了,我被公社学区的老师们推选到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学习,时称工农兵学员。不久,学校开始组建各体育项目代表队,于是各系之间的篮球选拔赛也开始了。很自然的,由于个子高,又有点基础,我被推进了系队,和物理系、数学系等系轮番比赛。比赛期间,我发现有的同学气性挺大,不高兴时就使劲摔球、大声地埋怨队友,我不喜欢这样。选拔赛后,学校体育组老师从各系一共挑出十几个人组成了校队,我也在其中。教练让我们选一个队长、一个政委,政委也叫政治队长。没想到大家异口同声选我当政委,她们说当初选拔赛时她们怎么死围着我,我都笑眯眯的不生气。由此可知,我不是由于业务能力胜出的。</p><p class="ql-block">后来,校队又参加了几次高校之间的比赛,我也进过球,最后输赢我都忘了,只记得一次比赛中对方球员绊了我一跤,我的右脚踝崴了,又红又紫又黑,肿得很高。伤筋动骨一百天,从此我就名正言顺地退出了比赛。我对竞技没有兴趣,崴脚救了我。后来脚踝不疼了,但是留下一个大鼓包,好在走路不瘸,但以后我也就和篮球断了因缘。</p><p class="ql-block">其实没有一项运动是我所钟情的、乐此不疲的、坚持不懈的,我会打一点乒乓球,我也会一点游泳,但也都是无可无不可的,碰到机会就玩一玩,没有机会也不想念。我没有真正地热爱什么,所以也就没有毅力坚持什么。</p><p class="ql-block">也许,世上就有我这么一类散淡的人。</p><p class="ql-block"> 2026 - 07 - 27</p><p class="ql-block">(注:本月谜友群作文,与球有关的过往经历皆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