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喀拉峻游记</p><p class="ql-block"> 阿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说起新疆,我是知新疆龆年,游新疆古稀。记得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曾流行一句话,叫“新疆是个好地方”,含义是去新疆建设,那时年少挨不着。现在亦流行一句话,叫“大美是新疆”,意思去新疆旅游,恰逢其时。听人说,新疆之美在伊犁,伊犁之美在喀拉峻,我将信将疑。今年(2026年)5月13日,与妻跟团去了新疆伊犁,第5天游了喀拉峻。</p> <p class="ql-block">我在喀拉峻</p> <p class="ql-block">“喀拉峻”,哈萨克语,意思是“山脊上的莽原”。莽原是指草木丛生的原野,即大草原。哈萨克人对喀拉峻草原有“汗加伊寮”的说法。“汗”是国王的意思,“加伊寮”是指夏牧场。相传,伊犁作为古西域的乌孙国,国王曾把这片草原作为夏季游牧场。</p><p class="ql-block">喀拉峻草原,在伊犁河谷的特克斯县境内,位于西天山向伊犁河谷的过渡地。海拔在1305至3957米之间,总面积达2848平方公里。2013年,天山申报世界自然遗产,喀拉峻申遗成功,后来又升了国家5A级景区,其含金量不言而喻。</p> <p class="ql-block">这天早晨,坐大巴自伊犁前往。盘山道上,人贴着椅背,像坐在升空的飞机上。抵万纳停车区,又换乘区间车到景点。</p><p class="ql-block">喀拉峻草原,景区有东西喀拉峻、阔克苏大峡谷及中天山雪峰。若全景游,非三五天不可。我们一日游,选了三个景点,即鲜花台、猎鹰台及“人体草原”。</p> <p class="ql-block">换乘区间车到景点</p> <p class="ql-block">喀拉峻景道</p> <p class="ql-block">从鲜花台停靠站下车,日晴,这是少见的。前有两条山坡道。一条是“魔毯”,每人10元,背向乘坐,享受平稳顺滑的上升过程。另一条是木栈道,徒步而上。我们没坐“魔毯”,顺栈道而上。不是舍不得10元钱,而是觉得没必要。</p><p class="ql-block"> 鲜花台过去叫“加撒干”,这是哈萨克语,含“整活”的意思。2009年,一部叫《鲜花》的电影在此取景拍摄。电影拍完,“加撒干”改成了“鲜花台”。</p><p class="ql-block"> 行间,遇见了相向而行的羊群和牧羊人。两群羊,“咩咩”的喊着,“噗噗”的跑着,在牧人的吆喝中,它们呼朋唤友,十分热络,像似大会师。牧羊人告诉我,羊是哈萨克的大尾巴羊,每头均价1500元。我暗忖,这一群羊抵流动资产不少于10万。</p><p class="ql-block">栈道间,屹着一块“五花草甸”牌子。这里的“五花”不是指五种花,是指无数种野花交织形成的五彩斑斓的田野景观。每年5至6月是鲜花台的盛花期,各种花开得最佳最密。此时虽5月中旬,可天气还有雨雪,然草原的青色的草却开了花,从脚边漫到视线尽头。天空湛蓝,阳光倾泻,草原宛如流动的彩色织锦: 没过脚踝的草甸里,金莲花像撒了一地碎金,野罂粟晕开淡粉的晕,紫菀把草坡染成深浅不一的紫调。风一吹,草浪起伏,花海晃动,空气中有淡淡的清香。</p><p class="ql-block">顺着栈道往高处走,草原一望无垠,雪峰遥遥相伴。近处是伸手碰触的五彩花海,中间是绵延到天际的翠绿草原,身后是层层叠叠的云杉森林,最远处的雪山在云影里忽明忽暗,脚下不远处是森林大峡谷的边缘,深绿的峡谷和彩色的花毯撞在一起,像大自然随手铺展开的一幅立体画卷,似油画却比油画震撼。</p> <p class="ql-block">魔毯</p> <p class="ql-block">鲜花台木制栈道</p> <p class="ql-block">彩色电影《鲜花》宣传图</p> <p class="ql-block">我在鲜花台</p> <p class="ql-block">鲜花盛开</p> <p class="ql-block">草原宛如流动的彩色织锦</p> <p class="ql-block">草原似油画却比油画震撼</p> <p class="ql-block">草浪起伏。花海晃动</p> <p class="ql-block">坐区间车抵猎鹰台。猎鹰台,得名于哈萨克族传统驯鹰活动,驯鹰已入世界“非遗”。从停车站下车,同鲜花台相似,长长的栈道铺在辽阔的山坡。没走几分钟,原本被云杉挡住的视野“唰”一下打开,脚下像一块被天神摊开的绿绒毯,一层一层的草坡顺着山势往远处铺,沟谷从中间深深切进去,墨色的云杉沿着沟壁生长,再往远看,连片的雪山顶着终年不化的积雪,在阳光下亮闪。栈道边时不时撞见几丛冒出来的小黄花,风吹裤脚,连空气里都裹着湿凉的草香。</p><p class="ql-block">栈道间,头顶传来“啁——啁——”的长调清音,一只猎鹰顺着峡谷的气流盘旋,翅膀展开的时候几乎遮住小半片阳光,它慢悠悠地在蓝天上划着圈,完全不扇翅膀,好像风在托着它。不远处的空地上,一位哈萨克族的男子,牵着马站着,手臂上立着猎鹰,其鹰眼神锐利,偶尔歪头扫过行走人群。几个游客骑马往深处走,马是枣红马,马蹄踩在软乎乎的草甸上,扬起细碎的草屑,马脖子上的铃铛声顺着风飘过来,没一会儿就融进了漫山的风声里。猎鹰,枣红马,那股在山野的劲儿,和身后连绵的雪山草原融成了一幅画,刻在了我的脑里。</p><p class="ql-block">约走了半个小时,栈道上竖着一块“花班森林”的标牌。牌的后面是半圆形的观景台,伫台俯瞰,这是一处悬崖,大峡谷劈开草原,深不见底。谷底有河,细得像一根银线。对岸是层层叠叠的云杉林,墨绿墨绿的,与绿茸茸的草原呈马赛克似的交错分布,构成“花斑”图样,被誉“花斑森林”。“花斑森林”沿着陡峭的山坡一直演示谷底。再远处,是森林、草原、雪山及白云的同框——墨绿、翠绿、纯白,一层一层铺向天际。喀拉峻草原的美,不在于它像什么,而在于它什么都不像。它仿佛是天山独有的: 辽阔里有起伏,雄浑里有温柔。在这里,一朵草可以跳舞,一朵花可以活个夏天,一个人可以从天边骑马走来,令人遐思。我忽然觉得,这世上还有一种活法,自由自在,不问来路,不计归期。</p> <p class="ql-block">我在腊鹰台</p> <p class="ql-block">长长栈道铺在辽阔的山坡</p> <p class="ql-block">一层一层的草坡</p> <p class="ql-block">墨色的云杉沿着沟壁生长</p> <p class="ql-block">一只猎鹰飞流盘旋</p> <p class="ql-block">哈萨克族男子手持老鹰</p> <p class="ql-block">枣红马</p> <p class="ql-block">“花斑森林”示牌</p> <p class="ql-block">一朵草跳舞,一朵花活个夏天,一个人从天边骑马走来</p> <p class="ql-block">与上海相比,新疆自然太阳时差要晚2个多小时。晚上九点,上海已黑夜,新疆依然阳光灿烂。</p><p class="ql-block">区间车沿着盘山公路往阔克苏峡谷深处驶去,我心里好奇“人体草原”是什么模样。过鳄鱼湾,窗外的景色慢慢从浓密的林带过渡成舒展的草坡。到站时,司机笑着对我们说:“你们幸运,赶上人体草原的黄金光线”。</p><p class="ql-block">沿着栈道走到观景台,此刻天际一个画面,惊艳了在场的所有人。起伏的草坡顺着山势铺开,一道道山脊线在明暗交错里拉出柔缓的弧度,像一个个俯卧少女,其肩背,其腰臀,婀娜多姿,万种风情,浪漫满分。没有一点人工修饰,是千万年雪水和风在大地上雕刻出的柔软曲线。我们不敢说话,呼吸亦变轻,生怕打破这天地间独有的静谧。有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悄悄地说,“人体草原”,其实是光影下的动态韵律。阳光斜扫坡面,起伏的草甸会形成明暗交错的阴阳坡对比,原本平缓的曲线瞬间被放大,山脊的脊背线条、沟壑的肌理纹路变得格外立体,连点缀在草间的野花都像天然的装饰,让整片草原仿佛拥有了呼吸般的起伏韵律,“美人臀”“美人腰”的标志性形态也在此时被展现得淋漓尽致。他的话让我明白了“伊犁之美在喀拉峻”的说法。</p> <p class="ql-block">沿盘山路驶向阔克苏峡谷</p> <p class="ql-block">天际一个画面惊艳观景台所有人</p> <p class="ql-block">“人体草原”的“美人腰”</p> <p class="ql-block">“人体草原”的“美人臀”</p> <p class="ql-block">在离开喀拉峻的大巴上,我一直沉浸在喀拉峻“人体草原”的精神里,内心波澜。喀拉峻的美,不是一望无际的平坦,而是起伏跌宕的“立体”,那草原、雪山、森林、峡谷、花海,景观同框,独一无二。故被《中国国家地理》评为“中国最美立体草原”。</p> <p class="ql-block">我妻在喀拉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