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文|老苗</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span></p> <p class="ql-block">当公众的目光还聚焦于王虹斩获菲尔兹奖的历史性突破,甚至热衷于探讨国内科研环境与氛围时,近日,一场意义深远的座谈在北京市怀柔区悄然展开。怀柔区委书记张强与菲尔兹奖得主、清华大学讲席教授丘成桐进行了深入交流。这场座谈没有停留在对荣誉的赞美,而是直指核心:如何让基础科学的“理论种子”生根发芽,推动一批创新成果从实验室加速走向生产线。</p><p class="ql-block">这恰好回应了王虹在获奖后那句引人深思的话:“也许未来某一天我希望它会有用,但是就算它没有用,我觉得它也是很美的。”这句话展现了数学家对纯粹真理的极致追求,但坦白讲,其中“无用之美”的表述也让我“顾虑重重”。我曾在《王虹获奖别总纠结“打了谁的脸”》一文中直言,如果数学家的研究陷入孤芳自赏的境地,迟迟不能转化为现实生产力,那么这些理论成果终究只是躺在仓库里的一堆“废纸”。</p><p class="ql-block">当然,我也完全理解并认同:学术成果向生产力的转化,往往需要漫长的蛰伏期。在这个过程中,社会必须保持历史的耐心与包容。而数学史已反复证明,今日看似“无用”的纯理论探索,往往正是明日技术革命的种子。王虹攻克的三维挂谷猜想,虽然不追求立竿见影的经济效益,却正在为人类认知开疆拓土,为未来的医学影像、雷达探测、通信传输等前沿技术夯实底层算法的根基。</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span></p> <p class="ql-block">此次怀柔区与丘成桐教授的这次座谈,正是对这一规律的深刻洞察与积极践行。座谈的主线,契合了我此前的思考:如何加速推动像王虹这样的顶尖研究成果转化为现实生产力。丘成桐教授在座谈中明确提出,要将创新成果转化作为院地合作的重点方向,挖掘算法模型、算力应用等领域的转化潜力。而张强书记则强调,要健全成果跟踪对接和转移转化服务体系,深化用好成果转化“怀柔模式”,推动科研成果高效赋能技术迭代和产业升级。</p><p class="ql-block">从王虹在孤独中探寻的“无用之美”,到怀柔区搭建的“转化之桥”,这两者并不矛盾,而是科技创新的一体两面。基础科学是技术大厦的隐形地基,没有它的厚度,就没有应用创新的高度;而完善的成果转化机制,则是让地基上的高楼拔地而起的脚手架。当我们既能为纯粹的理论探索提供包容的土壤,又能为成果的落地铺平道路时,那些沉睡在仓库里的“理论种子”,终将长成支撑科技强国的参天大树。</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span></p> <p class="ql-block">数论曾长期被视为最纯粹的数学分支,英国数学家哈代甚至以其“无用”为荣。然而,现代互联网安全的基石——RSA加密算法,正是建立在数论中“大数质因数分解”的难题之上。没有这些曾经“无用”的数论研究,就没有今天的电子商务和网络安全。</p><p class="ql-block">爱因斯坦提出广义相对论时,借用了黎曼在几十年前创立的非欧几何(黎曼几何)作为数学工具。当时这完全被视为抽象的思维游戏。但如今,如果没有基于黎曼几何和广义相对论对卫星时钟进行的修正,我们手机里的GPS导航定位每天将产生数公里的误差,根本无法使用。</p><p class="ql-block">还有我们上面提到的丘成桐院士团队,将黎曼几何与保度计算几何引入医学影像分析,攻克了大脑形态不规则导致AI难以精准分割肿瘤的难题。他们利用黎曼球面理论,将不规则的大脑磁共振影像映射为标准正方体,在完整保留肿瘤密度信息的同时,大幅降低了算力消耗。基于此研发的AI辅助诊疗平台,现已达到临床可用标准,能够为患者提供高精度的无创肿瘤分级及基因分型预测。</p><p class="ql-block">我想,不久将来,王虹的“无用之美”必定会踏上丘成桐的“转化之桥”,前提是,我们需要有点历史的忍耐和包容。未来可期,怀柔可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