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摄影:光影军爷</p><p class="ql-block">出镜:民子</p><p class="ql-block">美篇号:6587289</p> <p class="ql-block"> 巷口的光斜斜地切过来,石板路便成了凝固的河。千万次踩踏打磨出暗青色的水纹,每一道都是定格的浪花,记着雨季的喧哗,旱季的沉寂。</p> <p class="ql-block"> 老屋们挨挤着立在两旁,石墙上苔痕深深浅浅,像浸透了太多梅雨。木窗棂的影子爬过门槛,忽而爬上对面山墙,忽而又落下——这样爬了一整个下午。檐角垂着去年的蛛丝,风来时轻轻晃,晃出透明的圈。</p> <p class="ql-block"> 我数着石板的纹路往前走。有些边缘磨得圆润,像被溪水亲吻过的卵石;有些裂了缝,缝隙里钻出细弱的蕨草,举着小小的绿手掌。墙根处凿出的排水沟还在,窄窄一道,想象夏雨来时,檐水会顺着它流向村口的河。</p> <p class="ql-block"> 拐角那扇褪了漆的木门半开着,门环已锈成暗红。院里石臼盛着半汪雨水,映出飞檐的一角,也映出一片缓缓移动的云。空气里浮着石粉的干涩和青苔的微腥,是百年来不变的夏日气味。</p> <p class="ql-block"> 光影继续西移,把斜长的影子投在我身后。石板路不发一言,只是将所有的光都收进那些细密的凹凸里——像收进一本摊开的、石头写成的书……</p> <p class="ql-block">二O二六年七月摄于贵州安顺鲍家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