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视频 九儿

郎玉堂

上周和朋友自驾去高密逛，刚好路过那片漫无边际的红高粱地，风卷着高粱叶哗啦啦响，晃得满眼都是烈烈的红，一下子就想起九儿的故事来。我们一群人临时起意，掏出手机拍了段小视频，想把这片土地的劲儿留住，也给心里那个敢爱敢恨的九儿留个影儿。

我举着手机顺着田埂走，红高粱长得比人还高，穗子沉颠颠蹭着胳膊，阳光钻过叶缝落下来，在土路上碎成星星点点的金。走到一片开阔地的时候，风忽然变大了，整万亩高粱像红海一样翻涌，那股子野劲和韧劲顺着风往骨子里钻，我忽然就懂了九儿为什么会守在这里。我把镜头对着翻滚的浪尖，跟着风的节奏慢慢摇，嘴里还不自觉哼起了那句“身边的那片田野啊，手边的枣花香”，同行的朋友笑着凑过来，说这调调一出来，那味儿就对了。

回去的路上翻出来这段小视频看，没有精致的打光，没有设计好的台词，只有红高粱呼呼的风声，还有我跑调的哼歌声，却比多少演绎都动人。这片土地本来就养着九儿的魂，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就像这漫山遍野的红高粱，岁岁枯荣，永远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热烈。我把这段小视频存进了相册，每次翻到，都能想起那天的风，想起那片烧到天边的红，想起那个活在这片土地上，永远明亮又倔强的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