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八一年四月十八日是星期六，下午上完课后，我骑着自行车去香庙供销社，一见面就把毛毛舅和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妻子，她完听后说：“如今调令已经发了，接替我的人也调来了，赖着不走不好。所以我已经给刘主任说好了，准备这个月底就交手续，然后就到城关供销社报到。不就是在食堂上班吗，没什么关系，总没有在农业社上工辛苦吧。再说了，好事多磨嘛。只要咱们夫妻能团聚，就是再苦再累也值得。”我感动地说：“那好吧，谢谢妻子的理解和支持！”</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星期日下午我要走时，妻子对我说：“下星期就是月底了，社里准备盘点让我交手续。”“交完手续要不要我来供销社接你？”“不用了，东西不多，我一个人可以拿回家的。”“那好，我就在城里等着媳妇回家。”</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四月二十七日下午放学后我回家吃饭，一进门，就看见案板上放着早就擀好了面条，父亲坐在锅头前边一手拿着碳铣正在往锅头里加煤，一手拉着风箱“噗嗤噗嗤”的烧着火，妻子站在锅头侧面正在煎汤，一股葱花的香味沁人心扉。看到妻子回家了，我高兴地问：“彬贤，什么时候回来？”“下午回来的，你放学了先歇歇，饭很快就好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让父亲休息，然后坐下来拉着风箱烧火。小妹下班回家后，在饭桌上摆上盐醋辣子和筷子，还有妻子做的两个凉菜。妻子把煎好的汤倒到后锅里，然后在前锅里加好水，我使劲拉着风箱，不断地给锅头里加煤。一会儿水烧开了，妻子开始下面，面煮好后再捞出来放到盛有凉水的脸盆里。煮好的面条放到凉水里一冰，分外的筋道好吃。妻子把冰好的凉面，挑到碗里，浇上煎好的汤。小妹把一碗碗香喷喷的煎汤面放到桌子上，我们四口人围在一起开始吃饭。一碗汤面吃完后，妻子又给我们每人盛了一碗宽的干面，上边顶上煎好的菜，我们在干面里放上盐醋辣子，搅拌均匀，吃一口干面，就一口大蒜，那个香味，至今我还能感觉到。</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饭后妻子洗完锅碗后，跟着我一起去学校。路上她说：“我们夫妻结婚九十一天就团聚了，这都是爸爸的功劳。”我说：“是的，那我们就用孝顺来感谢爸爸的辛劳！你手续交接的顺利吗？”“还行。三天前主任安排我所在的百货棉布门市部关门停业盘点，让从龙高调过来的姓孙的姑娘接我的手，还派会计参与监督。盘点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每件商品都要一一过手，点清数量，写在盘点表上，就是库房里的商品也要清点清楚。我和雪琴、小孙、会计白天盘一天，晚上加班盘到十二点才休息，四个人忙了两天才把商品盘点完。然后就用算盘算账，数清营业款，对号账，必须做到账、货、钱相符才行。我最担心的是货和钱对不上，如果短款了说不清，营业员就要自己赔偿。短的钱太多了，还会落个贪污的嫌疑，是要受处分的，甚至受到法律的惩罚。忙碌了一天一夜总算算出来了，多了一百多块钱，属于正常盈利。”</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知道营业员的工作有风险，整天和钱物打交道，不是长就是短。遇到心术不正的人，私自往口袋里装营业款，其他无辜的人还会跟着受牵连。文革中，我们县上就有几起商店的营业员，盘点时短了布票和钱，被公安机关逮捕法办的案件。所以我替你捏着一把汗，生怕你交接手续时出差错。”“没关系，只要我行得端走的正，没有贪心，就不会出问题的。”“你是怎么回来的，把粮户关系转了没有？”“调动的工资关系和组织介绍信我办好了，我还专程去龙高派出所办理了户口迁移证，在香庙粮站办理了粮食迁转关系。临走时供销社还召开了欢送会。刘主任还派司机开着供销社的小货车，把我和行李送到了咱家里。”“看来你在社里影响很好，领导和职工都很器重你。”“我在香庙供销社工作快三年了，单位的领导和职工待我很好，我会记着他们的好。”</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说着说着就到了学校，走进十三间房我的宿办室，一会儿上自习的铃声就响了。我去班上检查学生到校情况，维持纪律，处理班级事务，然后到今天上课的几个班级去转了一圈，也没有几个学生询问生物作业，等我回到宿办室，看到爱干净的妻子正忙着扫地抹桌子，整理床铺，就夸她说“真是个闲不住的好媳妇，快歇歇，别累坏了。”“不累，马上就好了。”妻子收拾完房子，坐在床上喝水休息，我坐在窗明几净的宿办室里备课批阅作业，心情特别舒畅。</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久别如新婚，快十天没有和妻子在一起了，所以我听到放学的铃声一响，就关灯锁门，和妻子一起回到家。妻子上炕铺好被子后，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小包袱打开对我说：“这里边都是包皮布，等有空了我把它洗干净，将来给咱们的孩子做尿布。”“还是媳妇想得长远。”妻子又拿出一个包袱，解开后我一看全是各种颜色的布料，就问妻子：“好媳妇，你买这么多的布做什么？”“你猜猜？”“该不是给咱们的小宝宝做衣服吧？”“老公真聪明。这些都是我们卖的布头，还有卖剩下的节节布，不够大人一件衣服，所以门市部减价处理，我就买下了，既便宜又实惠，还是纯棉的，适合小孩穿。还有这些白布、黑红灯芯绒等节节布，可以做鞋面。”“媳妇想到真周到。这些布花了你不少钱吧？要不要我给你补上。”“妈妈走了，这些事只能自己提前准备。再说在一个锅里搅勺把，怎么还能分你的我的呢？”“我是说你进城了，干什么都要花钱，我怕你没钱花。”“我还有，没有了会给你要的。” </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你准备什么时候去供销社报到？都怪为夫没本事，想把你调进城，没想到弄巧成拙，让你到食堂里去上班，那里又脏又累，而且上班的时间长。要不就按毛毛舅说的，在家里待着，等什么时候把你分到门市部再去上班。”“我们供销社几个家在城里的职工，干了七八年了都没有调下来。我结婚才三个多月就调进城，再也不用两地分居独守空房了，多好啊，我很满足。我准备三十日去报道，五月一日正式上班。不就是去食堂吗？怕什么，食堂里那么多的服务员，人家都能干，我也能干。”“我不想让媳妇去受罪！”“谢谢老公的好意，在农业社干了那么久，吃苦受累习惯了，只要能和自己相爱的人在一起，就是在食堂干一辈子也能行。”“不会的，舅舅说，就几个月。”“时间不早了，不说这件事了，明天你还要早早去学校呢，咱们休息吧！”“好！”</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们洗完脚，就脱衣上床休息，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安静的相拥着进入了梦乡。</p> 回忆录第八章《儿女双全膝下绕》（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