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母校(三)

峰回路转

<p class="ql-block">  三,风雨送春归</p><p class="ql-block"> 一一大教室 </p><p class="ql-block"> "鱼儿离不水",说白了人更离不开水。吃过饭后,穿过校园中那片高高的白杨树去打水。在食堂正前方约30米处是学校茶炉房,它位于校园的中心位置,有两位工人师傳专门负责拉水烧水,服务全校师生喝开水,洗脸(习惯称呼、也包括洗脚但不能洗浴)洗衣服用水。师生们自觉珍惜"水师傅"的劳动,深知滴滴皆辛苦,用水方便但很注意节约。</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教室自然是学校的重点建筑。原一中的四排教室介于学生宿舍与教工办公区之间,初中三个年级12个班的教室在茶炉房东面的两排,三个高中班的教室及图书室、理发室、医务室在西面两排。教室南北两面窗明几净,光线充足,室内按50人的建制布局,宽敞宜人,1966年入校时,200名初一生编为4个班,即从初56班到初59班。我们57班教室是东一排二教室。 教室是师生之间教与学的主要场所。在教育要革命中,教室的功能又增加了新内容。</p><p class="ql-block"> 入学三个月后,我们的学生身份有了新变化,戴上红袖章成了红卫兵,加入了学校的各种战斗队,投入到了运动的洪流中。"革命"成了主课,教室成了''革命''的战场,学"革命"理论、写大字报、参加大批判代替了上文化课;喊口号、大辩论,代替了朗朗书声。其实,我们这些刚入校的新生,并不知道校领导执行了什么资产阶级教育路线,也不知那个老师是'牛鬼蛇神”、“反动学术权威‘’等,只是跟着高年级瞎嚷嚷,他们喊打倒xxx,让xxx低下狗头,我们跟着喊“把他打翻在地,再踏上一只脚”。幸亏也就是喊喊口号,真要都去踩一脚,还不把人踩死。天下是"造反派"的天下,学校是红卫兵的学校。校名随运动深入也改为县红卫中学。这是学生们最“自由"的时候,校领导被打倒夺权了,老师们被批斗靠边站了,出入教室没有了纪律要求,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来也没有人管。''不做作业不考试,不如回村挣工分''。渐渐地来教室的学生越来越少了。我是家中的"老大”,弟妹还小,也经常回村参加生产队的劳动。就这样,我们这一届,在革命运动、复课革命、回村劳动的交替中,渡过了初一、初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1968年夏,学校迎来了亲人解放军,军代表进校执行"支左"、“军训"任务。学校成了"军营",师生们按军事编队,教职工队伍编教工连。我们57班整编为二连,连长、指导员分别由两名解放军战土担任。教室成了连部,我们成了不穿军装的士兵。每天上午的前两节课,指导员在讲台上操着浓重的邯郸口音领着我们"天天读",后两节课则交给学校老师讲政治数学语文及工农业基础知识。代课老师不固定像走马灯一样变换,这节数学是戴新民老师讲,下节王学信老师不教俄语了由他给我们上数学课。孙锡哲老师教我班语文,也可能是闫旭老师来上课。王嘉伟老师说他的物理课课时少,不好讲,先教你们实用的吧;他把半导体收音机拆开,介绍每-个元件的名称及功能,然后又组装好。他说,只要掌握了操作步骤,可到县五交化公司买齐元件,回家自已学着装。这课上的有兴趣也实用,我们班还真有两位同学造出了"五七"牌半导体收音机。</p><p class="ql-block"> 下午两节课交给了连长。连长给我们先讲军事常识,然后带连队到操场上进行实地军事训练。吸引我们的是连长指导员腰间别着的那支手枪,从没见他们拔出来比划一下,就是讲课,也是在黑板上画了个手机轮廊,讲解构造瞄准扣动扳等要领,武器是军人的第二生命,有严格的管理纪律。训练的重点不在武器在队型和步伐上,因为''步调一致才能得胜利"。连长说,迈着整齐的步伐,喊着洪亮的口令,才显出军人的气势。我们以前练过的立正、齐步走、正步走等,看似很简单的动作,在连长眼里都不合格。他像老师提问一样,要求单个''出列‘’,手把手腿踢腿脚碰脚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纠正,现在想起来,当时严格的也有些像训练国旗班的战士。连长不厌其烦地重复纠正每一个"战士”的每一个动作,汗水渗出军帽顺着脸颊脖颈流下来,鲜红的阳光照在“一颗红星两面红旗“的绿军装上,更显得英俊潇洒、光彩照人。短短三个月的军训,我们懂了"加强纪律性、革命无不胜”,个人形象也一改过去拖沓随意而有了"军人风度”,尤其是两位年轻帅气的战士给同学们留下了美好的印象,更坚定了我们毕业后男要参军、女生"嫁人要嫁解放军”的信念。</p> <p class="ql-block">解放军刚离校,工人宣传队进驻登上了教室讲台。工宣队队长据说是县五五铁厂的工人,约40出头,瘦高个,文化程度不高,但嗓门高,有点`一声吼,地球也要抖三抖"的劲。师生们对他很尊重,见他迎面走来,能躲则躲、躲不开低着头走过。至于人家参与了学校什么大活动,我们并不清楚。只知道,他每天清晨早早就站在了操场上,等待出操的师生,他常叫停最后一个迟到者,“过这儿来,站着别动",有张飞喝断当阳桥的威力。迟到者罚站,看着大部队操练完毕才能旧队。这一招挺管用,增强了全校出操的紧张性,起床铃响过,大家赶紧往操场跑。队长不仅管出操还管我们地里劳动、工厂做工,每逢整队出校,他总站在一侧喊口令,那样子也像个带兵的班长。队长常进我们教室,背着手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说一句话,他绕场一圈,然后回头一摆手,就走出了教室。有时队长也给我们上政治课,他认识到位,“在工厂要会做工,在学校要会讲课,可文化课我不会讲。那是大学生教师们的事,但”讲政治是我的强项”。他说国内外形势一片大好,我们学校也一样好。我小时候不好好学习,小学没上完就回村劳动去了。不过歪打正着,赶上厂里招工,我成了有文化的学徒工,加入到了工人阶级的行列。队长本质好为人好,学校成立革委会,他以工人阶级代表的身份结合进了领导层。</p> <p class="ql-block">  进入第三个学年,“老三届"毕业已全部离校,我们这批1966年入学的"老一届"经过两年的洗礼,约有四分之一已成为公社社员,不愿再回学校当学生。新成立的校革委会整顿教学秩序,决定我们这一届再延长一个学期,把三年的课程压缩在一年半内学完。为便于管理,剩下的学生重新编了班,因此,我们也离开了原来的教室。</p><p class="ql-block"> 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 1969年的冬天,在紧张的补课、复习、考试中结束了。刚刚跨入70年代的初春,我们领到了盂县红卫中学初中毕业证,在万千纠结中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可爱母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