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算命”的“十姊妹”-白腰文鸟

悠闲

　　白腰文鸟，还有个有意思的名字叫“十姊妹”，也有人叫它“算命鸟”，是种带着灵性、总爱和人类生活凑在一起的小家伙，它们的趣事藏在老传说里，也藏在自己独有的生活习性里，性子温温顺顺的，格外讨喜。今年六月我去余姚尝新鲜杨梅，路过东钱湖畔时有幸和它们偶遇，还拍下了它们蹦蹦跳跳的灵动瞬间。

　　过去街头算命的先生，就利用白腰文鸟爱叼小物件的习性，训练它们从一堆纸里叼出写着命运的小纸条，靠着这个表演占卜，所以才有了“算命鸟”“灵鸟”的称呼。

　　至于“十姊妹”这个俗称，其实来自它们的习性：不在繁殖期的时候，它们总爱十只左右凑成一群活动，挤在一起紧紧依偎，走到哪儿都形影不离，人们看着亲切，就给了这么个形象的称呼，像十个亲密姐妹一样。

　　白腰文鸟是雀形目梅花雀科文鸟属的小型鸟，除了十姊妹和算命鸟，还有白丽鸟、禾谷这些俗名。它们很好认：黑脸蛋、褐背棕翅，肚子和腰腹那块白白的格外显眼。长大的成鸟也就十一二厘米长，体重才不到十几克，小小的一只，脑袋和后背都是深浅不一的褐黑色。

　　6月8日上午我往杨梅园走，经过东钱湖时，被这片湖水的开阔浩渺勾住了脚，停下车站在湖边看远山衬着碧波，正看得舒服，忽然听见湖边芭茅草丛里传来一阵细碎的鸟鸣。我赶紧打开相机凑过去，从取景框里才看清，原来是一群叽叽喳喳的小精灵，正扒着芭茅的红穗子啄里面的种子吃。

　　看着它们机警又软乎乎的小身影，一下子就生出满心怜爱，多可爱的小生灵啊！小小的身子轻得像一阵风，扒在穗子上只把芭茅压得轻轻弯下去，却绝不会折断。它们在草叶间追来追去玩得开心，时不时停下来叼两口甜种子，整个小群落安安静静又热热闹闹，和谐得不得了。

　　它们总爱成双成对挤在同一根芭茅茎上，说不定就是压弯茎秆之后吃起来更顺手呢。前一天夜里刚下过雨，芭茅茎上挂着一串串晶莹的水珠，跟着它们压弯的弧度慢慢往下滑，小小的鸟儿、毛茸茸的草穗、滚来滚去的水珠，凑成了一幅活生生的画，静里带着动，特别好看。

　　小家伙会用灵活的小爪子牢牢攥住一缕茅穗，那模样仿佛在说这是我的口粮，生怕被同伴抢走，也恰恰能看出它有多轻，整只挂在细穗上都不会掉。它总喜欢从趾缝里扯出一根根茅穗慢慢啄，那副得心应手的惬意样子，连眼神里都写满了满足。

　　它们也不只吃植物种子，偶尔也会捉点小虫子打牙祭。正吃茅穗的时候发现茎上藏着小虫，立刻就安安静静专注地盯着猎物准备下手。别看它们个子小，嘴却比同体型的鸟儿宽厚，叼东西特别稳准，这其实也是从前算命先生愿意选它们来训练的原因之一。

　　它们也不一定非得站在茅穗上吃，有时候就稳稳站在旁边的茎秆上，一样能吃到嘴边的美味。我之前在小红书刷到过一段视频：一只文鸟蹦到茅秆顶端，用力把穗子压弯，就为了让地面上的同伴吃起来方便。就这一件小事，就能看出这小鸟儿有多聪明灵动。

　　它站在茅穗边缘，灰灰色的宽嘴巴正叼着一根细细的长穗，那副专注的样子，好像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我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它的嘴就没闲下来过，要么跟伙伴们凑在一起唧喳，要么就低头不停吃。

　　吃累了还会转过脑袋往我这边看一眼，那小模样仿佛在说：“这一口的香，你可体会不到。”吐槽完了，转回头又接着吭哧吭哧吃起来，半点不耽误干饭。

　　我掏口袋的时候不小心带掉了相机盖，“啪嗒”一声掉在台阶上，这点轻微的声响一下子就让它警惕起来，立刻转过来盯着我方向，安安静静站着观察动静，活脱脱一个小哨兵。那圆溜溜眼睛直勾勾看过来的样子，真的萌得我心都化了。

　　这次余姚之行，既吃到了刚摘下来鲜甜多汁的杨梅，也摸到了江南大地藏着的厚重历史，更被这得天独厚的自然里藏着的小小灵动给打动了。白腰文鸟的机灵劲儿，还有它们互帮互助一起生活的智慧，大概就是从前人们觉得它们有灵性、叫它们“算命鸟”的真正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