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15px;">文/映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15px;">图/私人相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15px;"><span class="ql-cursor"></span>美篇号：348925131</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正常人</span></p><p class="ql-block">连着折了两个，许小小对妈妈的“优质清单”，失去了信任。她把剩下四份档案，压在书架最底层，眼不见为净。</p><p class="ql-block">周一早上，许小小刚到公司。阿姨发来一条语音：“小小，妈帮你约了汪洋，那个财政局的公务员。周四晚上七点，你们公司附近的小米餐厅。你二姨跟他妈是牌友，人家特意请了假来见你的。”</p><p class="ql-block">我们正在开晨会，她悄悄对我耳语：“周四晚上七点，小米餐厅，第三个，救命！”</p><p class="ql-block">“这次需要我扮演什么角色？毒舌闺蜜？知心大姐？还是暗中观察？”</p><p class="ql-block">“正常人类就行。我需要一个参照物，来确认自己没穿越。”</p><p class="ql-block">周四傍晚，我提前十分钟，到了小米餐厅。</p><p class="ql-block">许小小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面前放着一杯柠檬水。</p><p class="ql-block">“人呢？”我压低声音问。</p><p class="ql-block">“还没到。说路上堵车，要晚点。”</p><p class="ql-block">我点了一壶桂花乌龙，坐到隔壁桌，隔着半透明的竹帘，刚好能看清许小小那桌的情况。</p><p class="ql-block">七点十分，一个男人匆匆走来。浅蓝色夹克，深灰色西裤，棕色皮鞋，头发剪得很短，干净利落。</p><p class="ql-block">长相普通，不丑也不帅，属于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到的那种。</p><p class="ql-block">“不好意思，下班高峰期，堵在高架上了。你等很久了吧？”</p><p class="ql-block">许小小礼貌地笑了笑：“没有，我也刚到不久。请坐。”</p><p class="ql-block">汪洋坐下，把公文包放在脚边，轻声问：“你有什么忌口的吗？辣的能吃吗？有没有什么不吃的肉类？”</p><p class="ql-block">前两个男人，都没有问过这个问题。她说：“都可以，我不挑食。”</p><p class="ql-block">“那我来点吧。”</p> <p class="ql-block">汪洋翻开菜单：“这个酸菜鱼，他们家的招牌，但有点辣，你能接受吗？蒜蓉虾仁比较清淡，来一份？上汤娃娃菜，女生都比较喜欢。”</p><p class="ql-block">“你看着点就好。”</p><p class="ql-block">汪洋点完菜，合上菜单，自然地开启了话题：“你在互联网公司，做产品经理？具体是做什么方向的？”</p><p class="ql-block">“社交软件。用户日常聊天、发朋友圈那个。”</p><p class="ql-block">“哦，是不是经常要做AB测试？就是同一个功能，出两个版本，看用户更喜欢哪个？”</p><p class="ql-block">“你知道AB测试？”</p><p class="ql-block">“略懂皮毛。我们单位，去年搞数字化改革，跟互联网公司学了不少运营方法。实际操作，完全不懂。隔行如隔山。”</p><p class="ql-block">“已经很厉害了。很多非互联网行业的人，连产品经理是干什么的，都不清楚。”</p><p class="ql-block">“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但我猜，应该是研究用户想要什么，然后把东西做出来给他们用，对吧？”</p><p class="ql-block">“差不多是这个意思。”</p><p class="ql-block">菜陆续上来。两人一边吃一边聊，话题从工作延伸到生活。</p><p class="ql-block">汪洋说，平时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周末喜欢去图书馆看书，跟朋友打羽毛球。不抽烟，应酬时才喝一点酒，不打游戏，不刷短视频。</p><p class="ql-block">“像个老干部。”许小小笑着说。</p><p class="ql-block">“我妈也这么说。她说我像个四十岁的人。我觉得，安安静静地看看书、运动运动，日子就挺充实的。”</p><p class="ql-block">“你觉得什么样的日子算充实？”</p><p class="ql-block">“不用大富大贵，不用惊天动地。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周末能一起逛逛超市、做顿饭、看个电影，出去旅游一下。平平淡淡的，就挺好。”</p><p class="ql-block">“我也是这么想的。”</p> <p class="ql-block">我在隔壁桌，喝着桂花乌龙，听着这段对话。终于来了一个正常的！不查户口、不画大饼、不爹味说教、不炫耀财富，认认真真地聊天，踏踏实实地说话。这简直是相亲界的一股清流。</p><p class="ql-block">两人聊了将近两个小时，从工作聊到生活，从生活聊到价值观，意外地合拍。</p><p class="ql-block">汪洋主动聊起了前任：“我之前谈过一个女朋友，谈了三年，后来因为她想去一线城市发展，我想留在本地，就分了。说不遗憾是假的，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p><p class="ql-block">“你不想去一线城市？”许小小问。</p><p class="ql-block">“不想。我爸妈年纪大了，我是独生子。我觉得，幸福，跟城市大小没关系，跟身边的人有关系。”</p><p class="ql-block">临走时，汪洋主动买了单。他没有说“下次再约”，而是很自然地问了一句：“这周六有一个摄影展，在省美术馆，我正好有两张票。如果你感兴趣的话，要不要一起去看看？”</p><p class="ql-block">许小小点了点头：“好啊。”</p><p class="ql-block">回去的路上，我忍不住：“这个看起来不错啊！正常、稳重、有礼貌，跟你聊得来，还主动约你去看展。你满意吗？”</p><p class="ql-block">“因为太正常了，我觉得不安。”</p><p class="ql-block">“什么意思？”</p><p class="ql-block">“我不知道，是我运气终于变好了，还是他的‘正常’，是演出来的。”</p><p class="ql-block">“你想太多了。”</p><p class="ql-block">经历了陈建国的表格，王明的金链子，她很警惕。一个正常、真诚、温和的男人，出现在她面前，反而让她不知所措。</p><p class="ql-block">我说：“那就去看看。摄影展嘛，公共场合，人多眼杂。你观察他，他也观察你。慢慢来，不着急。” </p><p class="ql-block"> （未完待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