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卜聊南口（6）—南口，兵城记忆（下）

李秀建（潇卜）

　　南口，兵城记忆（下）

 —纪念建军99周年

南口，是一座兵城。

聊南口，离不开枪和炮的故事。没有武器和使用武器的人的故事，南口故事就没有了兵的霸气，就没有了军人的风采。

铁路是南口的根，因铁路诞生了南口镇。当兵的人则是南口的魂，使用武器的精兵强将，为南口兵城留下了赫赫威名。

毛主席说：“没有一个人民的军队，就没有人民的一切！”

毛主席还说：“军民团结如一人，试看天下谁能敌！”

南口故事，不是如泣如诉的<晋城往事>，而是铁马豪情的<英雄赞歌>。

—题记



几十年以来，曾经引以为傲的京北工业重镇南口，像一位中年男人，扶老携幼，忍受着巨变无法诉说的阵痛，一路步履蹒跚地走到了今天。南口，也许是北京最令人唏嘘的角落，一座快被人遗忘的百年老镇。但是在新中国前30年的辉煌岁月中，许多耀眼夺目的历史时刻与瞬间，却永远定格在了燕山脚下的南口。岁月的风雨冲刷掉的是历史的尘垢，留下来的却是清晰的国家记忆。

南口的青春时代，曾让全中国同等城镇刮目相看，曾让全军装甲兵部队刮目相看，曾为伟大领袖毛主席留下了神采奕奕的经典瞬间。

南口是最低调的一座京北小镇。但是压箱底的，展示出来就是国宝级珍品：第一条国有干线铁路，唯一一张伟人持枪照，第一批国产59式坦克…

1949年开始，南口的心跳，就迸发出新中国的青春活力。



1，一封电报与南口解放

1948年9月12日，决定中国历史命运的解放战争三大战役首场决战：辽沈战役正式打响了。到1948年11月2日，历时52天，全歼国民党军47.2万，东北全境解放。

根据毛主席、中央军委的命令，东北野战军密秘入关，开始解放平津的战役准备。南口，自古兵家必争之地，京北与塞外联通的军事重镇。

时年55岁的人民解放军最高统帅毛主席，彻夜凝视着巨大的作战地图，反复推演着战役进程态势和每一个关乎胜败的细节。毛主席手指间的香烟，闪着忽明忽暗的光亮。东方欲晓，毛主席心中已经运筹成熟了一个大决战的战役谋划。

1948年的冬天到了，厚厚的雪花少了寒气，1949年北平古城的春色，已经在作战地图上开始细细描绘。

毛主席指间的香烟，烟火一明一暗，一明一暗。作战室里的电台发报声，滴滴哒，滴滴哒……一封决定南口命运的电报发出去了。

做为平津战役的前奏，远在西柏坡的毛主席，犹如亲临古战场南口，一切军事动态尽在掌握中。入关主力部队放在南口与北平之间，少部分部队放在八达岭。北平至塞外的南口大门被紧紧关闭。傅作义部想逃往绥远（内蒙古中西部）的后路被彻底堵死。

东北野战军按毛主席的战略部署，于12月12日当天，占领了南口、沙河、昌平。昌平全境解放，南口春早。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毛主席用兵如神。弹指一挥间，香烟掐灭了，平津战役进入了倒计时。



2，毛主席唯一一张持枪照定格在南口

毛主席是人民解放军的缔造者和统帅。1927年蒋介石发动“4.12”反革命政变后，毛主席提出了“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的英明论断。做为世界公认的伟大军事家，毛主席一生佩枪的时间还没有他写一篇雄文的时间长。那篇著名的中国抗战指南《论持久战》，毛主席在延安窑洞里废寝忘食地写了8天9夜。毛主席一生是用手中的毛笔和智慧指挥战争，是用自己的思想和理论武装人民军队。统帅一支全世界最能打的军队，最高统帅若没在世上留下至少一张持枪照，中国军事史将少了一抹精彩，世界军事史将多了一份遗憾。

南口靶场没有给历史留下遗憾。毛主席一生中，唯一一张持枪照，就拍摄于南口靶场（现为阅兵村）。所持步枪是大比武神枪手济南军区战士宋世哲使用的56式半自动步枪，毛主席持枪的经典瞬间永远定格在了南口靶场。

1964年1月，全军掀起了学习“郭兴福教学法”的军事训练热潮。为了检验军事训练的效果，在中央军委秘书长、总参谋长罗瑞卿的建议下，中央军委在全军组织了一场规模空前的军事训练大比武。6月至8月，全军分18个赛区举行比武大会，参加比武的干部、战士有1.3万多人。毛主席看了军事比武的情况简报后，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批示：“此等好事，能不能让我也看看。”

1964年6月15日下午，毛主席、刘少奇、周恩来、朱德等党和国家领导人来到南口靶场，观看济南军区和北京军区的军事训练汇报表演。毛主席观看了济南军区某部宋世哲40秒内射出40发子弹、命中150米处的40块钢靶表演后，十分赞赏，兴致勃勃地说：“把神枪手的枪拿来看看！”罗瑞卿把宋世哲使用的步枪拿过来向毛主席展示。毛主席仔细察看了枪的瞄准装置，又亲自端起枪试了试，问旁边的济南军区司令员杨得志：“这枪好准吗？”随即又举枪，眯着眼做了一个瞄准动作。摄影师抓拍下这个经典瞬间，留下了毛主席唯一一张持枪照片。

毛主席在比武现场举枪瞄准的步枪，是1956年我国仿制苏联SKS半自动步枪，根据我国实际情况进行了改进，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款制式列装的半自动步枪。具有射击精度高，射程远，可靠性好，适用广泛等优点。

56式半自动步枪，于上世纪50年代末开始装备部队，逐渐成为陆军士兵的标准装备，并在1962年的中印边境自卫反击作战中经受了实战检验，是新中国产量最高的一款步枪。

陆军步兵班的标配：56式半自动步枪，56式冲锋枪（自动步枪），56式班用机枪。

从来不摸枪的毛主席，举起新中国生产的第一款半自动步枪的精彩瞬间，既是中国军工人的骄傲，也是南口的骄傲。

这一年，我国核武器的研制也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东风二号导弹”、第一颗原子弹相继研制成功。

毛主席举枪瞄准，解放军的枪瞄得就更准了。

在当时，国产的56式半自动步枪在世界枪族中不算最先进的，但那是新中国成立不满7年，生产的第一款国产步枪，也是解放军第一次开始装备国产枪族。人民解放军打下了红色江山，手中必须紧握中国制造的武器，才能把祖国的江山稳稳扛在肩上。

毛主席标准的持枪瞄准姿势，不愧是胸中自有雄兵百万的全军统帅。

左：济南军区司令员杨得志。

右：北京军区司令员杨勇。

毛主席非常高兴地与济南军区大比武神枪手宋世哲握手。

56式半自动步枪。

毛主席的持枪证。

1950年12月，中共中央办公厅主任杨尚昆签发的新中国第一张持枪证，编号甲字第1号。





3，坦克独6团落户南口

坦克，融进攻与防御一体，被称为陆战之王。新中国的开国之战抗美援朝时，中国人民志愿军装甲兵装备最好的主战坦克就是苏制T-34坦克。1958年夏，最后一批志愿军凯旋归国时，装备的所有轻重武器都是以苏式为主。1959年夏，新中国首台中型坦克缓缓驶下流水线，结束了中国不能制造坦克的历史，实现了中国军工自主生产坦克零的突破。

50年代初，中苏关系处于“蜜月期”。苏联提供了T-54A坦克的全套图纸和生产工艺。中国第一家坦克制造厂（包头617厂）于1956年破土动工兴建。1958年12月25日，第一台由苏联提供主要零部件、中国人自己装配的中型59式坦克驶下生产线。截止到80年代初，国产59式（1959年定型）中型主战坦克总计生产了一万余台。其中绝大部分由617厂生产，少部分由洛阳拖拉机厂生产。

1958年7月，凯旋归国的志愿军坦克独立第6团（坦克21团前身），于年底领受了参加建国十周年大庆阅兵的光荣任务。1959年5月，国产首批33台59式中型坦克中的24台，交付给坦克独6团（后又交付8台）。共计32台59式坦克参加国庆阅兵盛典。

中国自己生产的坦克，由新中国的坦克兵驾驶，接受毛主席、党中央和人民的检阅，这是一份无尚的荣耀。从坦克独6团接收到第一批国产59式中型坦克，到10月1日参加国庆阅兵，仅仅训练了4个多月。32台59式中型坦克，由刚从朝鲜回国一年多的坦克独6团官兵驾驶，雷霆万钧、气势如虹地驶过天安门广场接受检阅。

国庆阅兵第一次有坦克团参加受阅。从那一刻起，坦克独6团和首批59式坦克，就载入了新中国装甲兵的发展史和共和国阅兵史。

国庆阅兵结束后，10月6日，32台受阅坦克和第一台下线坦克，共计33台坦克，分别送到了军事院校和有关部队。其中，3台配给军事工程学院，3台配给装甲兵学院，15台分别编配到第1、第2、第3、第4、第5坦克学校。另有10台装备了坦克独6团，2台装备给了第1机械化师教导营。

1962年夏末，坦克独6团从房山县窦店镇移防到南口北山坡，带给南口的最大见面礼：10台国产59式中型主战坦克。

坦克独6团移防南口后，明朝初期修建的居庸关和八达岭长城，被震山撼岳的坦克轰鸣声激活了古老的青春。长城脚下，又筑起了一道钢铁的长城。清朝末期修建的首条国有干线铁路—京张铁路，又增加了一项常年输送坦克团赴外地训练演习的新业务。大清朝修建的铁路，输送新中国的坦克和坦克兵，中国近代百余年受洋人侵略和欺负的历史，被国产坦克厚重的履带碾压成历史的碎片。

坦克独6团，源自新四军4师骑兵团，是中国36位军事家之一的彭雪枫师长亲手创建的拳头部队。从淮北平原挥戈马上，到古战场南口大比武扛鼎夺旗，坦克独6团传承并赓续了骑兵团的英雄血脉，从战场到训练场，勇于夺冠，争创第一。从1959年到2009年，50年间，坦克独6团5次参加国庆阅兵，6次参加重大军事演习，4次受到党和国家最高领导人的检阅和接见，并被确定为全军对外开放的“窗口”部队，发展成为全军一流的装甲劲旅。

1963年11月5日至14日，南口靶场时而铁甲飞驰，尘烟滚滚，炮声隆隆。时而考官低头书写、笔走匆匆。北京军区装甲兵正在这里组织装甲兵专业大比武。参赛的6个连队是层层比武中选拔出来的尖子连。坦克独6团的4连（后为坦克21团3连）参加了这次专业大比武。比赛内容为坦克射击、坦克驾驶和基础共同科目等。经过激烈的角逐，坦克独6团4连，获坦克行进间射击比武第一名。该连5车在夜间驾驶专业比武时，以每小时18—20公里的速度，提前到达考核目的地，成绩比教范规定的优秀标准提高了2公里。

1964年5月13日，安徽滁州明光市（原嘉山县）东南部的三界靶场，成为全军装甲兵关注的焦点，军委装甲兵在这里召开装甲兵分队战术训练现场会。6个军区的25个坦克团、3所院校汇报了42个课题。坦克独6团3营5连（后为坦克21团3营7连）炮长王鹤泉、王美进行瞄“信封靶”科目时，主动要求把信封靶斜放，速度比教范规定的时间还提前了7秒。在T-34式坦克行进间对不动目标射击中，炮长王美沉着冷静，用4发炮弹击中突然显示的4个目标，4发4中。

现场会结束后，炮长王美被军委装甲兵授予“射击标兵”荣誉称号，车长孔祥太被北京军区装甲兵授予“射击教练员标兵”荣誉称号，炮长王鹤泉被北京军区装甲兵授予“训练标兵”荣誉称号。

1964年6月，全军军事训练大比武如火如荼地展开。毛主席在中央军委大比武简报上批示；“此等好事，能不能让我也看看。”

根据军委装甲兵、北京军区的指示，决定装甲兵部队给毛主席汇报表演的，由驻南口的坦克独6团担任。现场指挥员是坦克独6团梁秉治团长。为加强领导，圆满完成表演任务，北京军区装甲兵司令员徐邵华少将，带领机关工作组，负责组织指挥部队汇报表演工作。

1964年6月15日下午。

毛主席、刘少奇、周恩来等党和国家领导人，在南口靶场，观看了济南军区和北京军区军事训练汇报表演。毛主席留下了唯一一张持枪照。

1964年6月16日下午。

毛主席等党和国家领导人在昌平十三陵水库，观看工程兵军事训练汇报表演。

17时50分。

毛主席等党和国家领导人转到南口靶场，观看装甲兵军事训练汇报表演。

18时50分。

毛主席、刘少奇、周恩来等党和国家领导人的车队驶入南口靶场主席台前，在此等候的徐邵华司令员迎上前去敬礼报告：

“毛主席，北京军区装甲兵部队汇报表演准备完毕，请主席检阅！装甲兵司令员徐邵华。”

毛主席说：“按你们计划，开始。”

在罗瑞卿、许光达、杨勇的陪同下，毛主席快步登上主席台，同时还有刘少奇、周恩来、朱德、陈云、邓小平、董必武、彭真、贺龙、陈毅、聂荣臻、李先念、杨尚昆、乌兰夫等党和国家领导人一同观看表演。

19时10分。

主席台前上方升起两发红色信号弹，坦克独6团5连8台坦克高速驶到主席台前，快速转向，驶进射击阵地，开始汇报坦克连夜间射击，演示坦克对固定、活动目标射击科目。只听一声炮响，首发命中，后续射击，也是炮响靶中，弹无虚发。

坦克独6团3营5连的出色表演，受到党和国家领导人的好评。毛主席接见了坦克5连参演官兵。周总理观看表演后高兴地说：“练兵就是这样的练法。把兵都练成这个样子，那就什么敌人也奈何不了我们”。

1964年6月16日晚，毛主席在南口靶场观看坦克独6团3营5连军事训练汇报表演。

毛主席亲切接见坦克独6团自行火炮连参演官兵。

1964年8月4日，军委装甲兵在南口靶场举行为期15天的比武大会。全军装甲兵的军事技术精英云集南口，来自全军56个坦克团的2360多人参加射击、驾驶、通信、修理、战术等108个科目的比武竞赛。军委装甲兵司令员许光达大将全程组织指挥。

坦克射击比武中，当坦克独6团5连2车王美车组上场时，坦克在滚滚尘烟中行进在起伏不平的道路上，目标一出现，王美迅速捕捉锁定，炮声响起，连续4发炮弹射出炮口，全部命中目标。王美车组在这次大比武中，再次获得单车射击第1名。

8月14日，比武大会期间，叶剑英元帅和总参谋长罗瑞卿大将到大会现场观看，并接见了射击标兵王美等优秀教练员、坦克乘员。军委装甲兵司令员许光达大将接见了王美车组和参演官兵。

中央军委副主席、叶剑英元帅接见坦克独6团“射击标兵”王美。

军委装甲兵司令员许光达大将（左4）与全军装甲兵大比武获得单车第1名的坦克独6团3营5连2车全体乘员合影（左1王美）。

中央军委秘书长、总参谋长罗瑞卿大将，副总参谋长张宗逊上将，军委装甲兵司令员许光达大将看望参演部队。

北京军区装甲兵司令员徐邵华少将（左1）为大比武总分第1名的坦克独6团3连颁奖。图为3连连长高德荣领奖。

从坦克独6团到坦克21团，从全军大比武扛鼎拔尖，勇争第一，到新时期每次军事技术考核、装甲兵系统比武，坦克21团都是满载而归，扛旗领奖。80年代某年，北京军区装甲兵举行全装甲兵系统坦克分队考核，共计21个考核项目，坦克21团夺得17个第一，若干个第二。

这是什么精神？这就是“有红旗必夺，有第一必争”的革命英雄主义精神，这就是坦克21团精神。回望团史，淮海战役中，21团前身部队华东野战军特种兵纵队骑兵团，在淮海战役中创造了骑兵追坦克的奇迹。骑兵团的前辈们骑着战马，一天连续奔驰一百多里，打残并缴获敌军6辆逃跑的美制坦克，成为21团团史上光荣的战例和传奇。

从战马到铁马，从挥戈淮北的骑兵团到驻守京畿的装甲劲旅。坦克21团，永不磨灭的番号！

1972年冬，叶剑英元帅视察坦克21团，与时任团长杨雨明亲切握手。

左：大比武“训练标兵”王鹤泉。

右：笔者父亲李清山。

摄于2018年冬。

建国10周年大庆阅兵，坦克独6团参加受阅的59式中型坦克方队。

4，南口地理与南口故事

“我们脚下这片土地的地理空间结构，塑造着我们的历史，塑造着我们的命运。

然而，地理空间只能决定人类命运的一半，还有一半要由人类自主地去把握和创造。…

真实的历史，以地理空间作为展演的舞台，以人们所讲的故事作为精神驱动。地理中的山水关系构成大地的经纬，人们所讲的故事构成人性的经纬，双重坐标系共同构勒出我们的历史脉络，塑造着今天的你我。” （施展：《河山》）

南口，一座用钢铁做骨架，用青春做底色，用精神变物质，书写奋斗与辉煌的京北小镇。看懂了南口，就看懂了新中国艰难曲折的发展史。理解了南口，就理解了新中国两代工人跌宕起伏的命运曲线。

钢铁支撑起来的京北工业重镇，可以因岁月的风雨锈蚀，但不会改变其物理硬度和元素结构。南口就是南口。



曾经古战场上深陷的马蹄印，已经成为历史的遗迹。南口战役战场上散落的弹壳，已经成为中国军人抗击日寇惨烈场面的物证。

南口很小，起点却很高。

一百多岁的南口镇，是中国铁路之父詹天佑亲自选址画圈。650多年前修建的天下第一雄关居庸关、八达岭长城，是汉人最后一个王朝—大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的亲家徐达大将军，亲自监工修建，至今还在为旅游赚钞票。

万古山河，换了人间。

毛主席来到南口一鼓掌，全军军事训练大比武就达到了高潮。毛主席向坦克独6团官兵一微笑，一个王牌坦克团、后有坦克6师就扎根落户在南口。兵城的驻军历经多次军改和换装，只为完成解放军的最高任务：用最先进的武器摧毁最野蛮的战争，止戈！

到了南口，就闻到了浓浓的兵的味道，就闻到了诱人的枪油的味道，就闻到了坦克、装甲车金属碾压山石冻土的味道。南口是雄性的，遗传了燕山延绵千里不屈不挠的性格，保留了古战场上壮怀激烈出鞘亮剑的血性。



南口向北约20公里处，青龙桥车站，伫立着中国铁路之父詹天佑的铜像，他是最男人的矮个子广东人。青龙桥车站，京张铁路人字形路轨核心站。

南口向北约8公里的居庸关，历来掌控这座京门锁钥的人，都是当兵的男儿。好男儿把守，就是固若金汤的北京安全门。软骨头男人把守，就是形同虚设的柴火门。当年李自成起义军兵临居庸关，负责把守的明朝总兵唐通和监军太监杜之秩，主动打开关门迎降，李闯王率起义军不费吹灰之力就从南口一路闯进北京。

南口向南约15公里，曾经炮火震天的南口靶场，留下了解放军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军事训练大比武汇报表演的激动人心时刻和场景。1964年6月15日、16日，毛主席等党和国家领导人连续两天到南口靶场观看军事训练大比武汇报表演，毛主席还留下了一生中唯一的一张持枪照。

南口向西约1.5公里，就是中国轻武器的摇篮—208所。这座神秘的大院，所有科研目的和成果就是为了让中国军人用上最好的国产轻武器，让中国军队装备上最先进的国产轻武器枪族。研究所里的每一组数据计算都是为了在未来战场上，让中国军人多消灭敌人，少牺牲战友。

抗日战争时期敌后兵工的奠基人，新中国兵工的开拓者，人民兵工的精神标杆，被周总理誉为“中国的保尔.柯察金”，《把一切献给党》的作者吴运铎同志就曾经在这里工作过。

位于208所院内的吴运铎同志纪念馆外景、内景。

从南口镇到十三陵，约17公里。这座明朝皇帝墓群，像一座历史的警示钟，虽然发不出声响，却时刻警示后人，历史的镜子经常照一照，会少走许多弯路。有些路径，初看是光明大道，走着走着就走成了下坡的小道。历史正是在上坡下坡又上坡的升升降降中向前发展的。历史的进步从来不是靠抄小道，走捷径。

我们的脚，决定了我们能走出多远。我们的心，决定了我们走向何处。

注：

本篇在写作中，参考了坦克21团老战友孙长春的相关作品，在此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