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我们的根

龙赞翊

<p class="ql-block">  “故乡的山,故乡的水,故乡有我童年的脚印,几度山花开,几度潮水平,以往的幻境依然在梦中”。陈琳的《故乡情》不知勾起几多人的思乡情。</p><p class="ql-block"> 人这一生,行过千山万水,看过烟火繁华,然而,心底最柔软、最牵挂的却永远是故乡。故乡,啊故乡,它藏在岁月的褶皱里,不喧嚣、不张扬,却牢牢拴着每一个在外漂泊游子的心。故乡的路很长很长,是游子穷尽一生也走不尽的归途。</p> <p class="ql-block">  故乡到底是什么?是藏在岁月里的万般温柔,是刻在骨血里的专属念想。</p><p class="ql-block"> 村里有位耄耋老人,半生风雨,半生漂泊。年少时意气风发,怀揣满腔热忱告别故土,奔赴远方的世界。如今,一晃便是数十年,青丝白发,然而,灯红酒绿和高楼大厦依然留不往他。闯荡半生的他,最终还是选择踏上归途。当双脚踏上故乡这片厚重的土地时,他俯身捧起一抔黄土,轻轻凑近鼻尖,滚烫的热泪无声滑落。</p> <p class="ql-block">  故乡是那座年久失修的吊脚楼,历经百年风雨冲刷,墙面斑驳苍老,木柱爬满岁月的纹路,像一位历尽沧桑的老人,静静守望着山村孩子们的归巢。楼身微微倾斜,瓦片稍稍滑落,带着斑驳痕迹。这每一道裂痕都是时光消逝刻下的故事,不精致,却最动人。</p><p class="ql-block"> 吊脚楼旁边伫立着一棵苍虬的银杏树,枝干盘曲交错,遒劲的枝桠伸向天空,饱经风霜却依旧苍劲挺拔,年年春来抽芽,岁岁秋至结果,默默守候着一代代人的归期。</p> <p class="ql-block">  一泓清溪静静地流淌,不高声喧哗也不肆意张扬。日日夜夜轻轻地弹奏着那一首悠扬的乡曲。</p><p class="ql-block"> 溪水澄澈透明,一尘不染。小鱼在水中恣意游嬉,时而悬停,时而翻滚,时而又追逐嘻闹。太阳出树丫的缝隙中投谢下来,斑驳的树影变幻成各种各样的图案。</p><p class="ql-block"> 溪水轻轻流淌,淌过田埂,流过稻田,也流进远离故乡的游子们的梦中。</p> <p class="ql-block">  人们常说: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逝,人生只剩归途。年少时不懂其中深意,总向往远方的山海,觉得故乡狭小又平淡,一心想要挣脱故土的束缚,奔赴未知的繁华。可走过半生才渐渐明白,有父母守候的故乡,才是真正的港湾,是我们无论落魄或是风光,都能肆意奔赴、安心停靠的港湾。一旦双亲远去,故乡便不再是朝夕归宿,只剩遥遥归途,余生漫漫,只剩思念为伴。</p> <p class="ql-block">  我时常疑惑,故乡究竟藏着何种魔力,能让无数游子心心念念,朝思暮想?</p><p class="ql-block"> 如今,我终于明白,这是因为,故乡就是我们的根,叶落终究会归根。</p><p class="ql-block"> 故乡从不需要华丽的辞藻来修饰,它像一件搁置多年的老土布衣裳,朴素无华,粗糙却温暖。没有精致的纹路,没有华丽的色泽,每一针每一线,都缝着乡愁,连着初心,牵系着游子的一生。它更像一根无形的丝线,一头系着故土烟火,一头拴着游子心间,跨越山海,穿越时光,生生不息,岁岁绵长,成为我们一生最温柔、最割舍不下的牵绊。</p><p class="ql-block"> 人生一世,其实就是一趟长途跋涉。苏轼说“此心安处是吾乡”。何处能心安呢?唯有故乡。故乡,便是我们每个人,此生唯一且永恒的归途。</p><p class="ql-block"> 我们不妨再次品赏余光中的《乡愁》:</p><p class="ql-block">小时候,</p><p class="ql-block">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p><p class="ql-block">我在这头,</p><p class="ql-block">母亲在那头。</p><p class="ql-block">长大后,</p><p class="ql-block">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p><p class="ql-block">我在这头,</p><p class="ql-block">新娘在那头。</p><p class="ql-block">后来啊,</p><p class="ql-block">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坟墓,</p><p class="ql-block">我在外头,</p><p class="ql-block">母亲在里头。</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