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兔耳朵”真翘，原来这些帝王将相们已先“内卷”上了

书法报

7月28日，由浙江省博物馆、华策影视集团主办的“太平年·天下同宁”大展，将在浙江省博物馆之江馆区开幕。

大展融馆藏吴越国宝、考古出土器物、影视艺术原版服化道、场景、数字展陈于一体，活化千年历史文化遗产，为观众呈现一场兼具学术厚度、人文温度与当代价值的跨界盛宴。

这是全国首次大规模集结五代十国时期文物的大型展览。展览创新打造“历史文物主线+影视沉浸主线”双展陈体系，带领观众从“读懂乱世”到“共情太平”，全方位解锁历史上五代十国的文明脉络。

来自中国国家博物馆、陕西历史博物馆、河北博物院、南京博物院、湖南省博物馆、安徽博物院等近百家文博机构的近1000件五代十国时期的珍贵文物首次“合体”。

展览分三期展出，展至2027年6月20日。首展为7月28日—11月1日。 明 吴越武肃王钱镠像轴

浙江省博物馆藏 明 吴越文穆王钱元瓘像轴

浙江省博物馆藏 明 吴越忠懿王钱俶像轴

天一阁博物院藏



展出文物中，吴越武肃王钱镠、文穆王钱元瓘、忠懿王钱俶这3件明代摹本画像是重头戏。 《太平年》竖版海报



如果你曾追过热播剧《太平年》，一定会对吴越国群臣头上那对“兔耳朵”印象深刻。没错，这3件人物画中，头上戴的就是同款——帽翅利落地向上弯翘，而不是我们熟悉的宋代官帽上平直伸展的“长杠杠”。 为什么他们帽子上的“尾巴”要上翘？

这种帽子在历史上有个专门的名字——朝天幞头，也叫冲天幞头、翘脚幞头。它并不是剧组凭空想象出来的，而是有确凿的画像、文献和文物三重证据支撑的。

北宋人毕仲询在《幕府燕闲录》里写得很清楚：“五代帝王多裹朝天幞头，二脚上翘；四方僭位之主，各创新样。”意思是说，五代时期的帝王们特别喜欢戴这种两脚朝上的帽子，而且各地割据称王者还互相攀比，你翘我比你更翘，简直是花样百出。

换句话说，五代十国就是“帽子内卷”的时代。 要理解朝天幞头，得先说说幞头这东西是怎么来的。它最早起源于北朝的“折上巾”，就是用一块黑布把头发包起来，后面留两条带子垂着。到了唐代，大家觉得前面打结不好看，就把结挪到脑后，那两条带子就成了后来帽翅的雏形。

转折发生在中晚唐。为了显得更精神、更威严，人们开始在帽翅里塞进铜丝、铁线、薄木片，让它变得硬挺起来。沈括《梦溪笔谈》里透露一个关键信息：“唐制，唯人主得用硬脚。晚唐方镇擅命，始僭用硬脚。”按照唐朝规定，只有皇帝才能戴硬挺的帽翅，地方军阀戴了就算“违规”。但晚唐中央控制力下降，藩镇们哪还管这些规矩？先戴了再说！

到了五代，这种“僭越”彻底失控。既然皇帝能戴硬脚，那我称了王、称了帝，凭什么不能戴？于是朝天幞头应运而生——帽翅干脆直接往上翘，仿佛在宣告：“我在这里，我就是王！” 有人可能会问：吴越国不是一直奉中原为正朔、老老实实“保境安民”吗？怎么他们的国王也戴这种张扬的帽子？

答案是：正因为他们是王。钱镠受封吴越王，行的是王国仪卫，他的画像当然要按照“五代帝王”的规格来画。朝天幞头在当时就是帝王标配，不分你是大国还是小国，是独立还是称臣。钱元瓘和钱俶继承王位，画像自然沿袭同一规制。

所以这3件画作中的“兔耳朵”，也传递了一个微妙信号：在自己的地盘上，该有的排场一样不能少。 明 宋太祖像轴

中国国家博物馆藏



很多人听过一个说法：宋太祖赵匡胤怕大臣上朝交头接耳，特意发明了两边带长翅的帽子，谁想说悄悄话都得隔着老远。

其实，这是个流传很广的谣言。实际上，硬脚幞头在晚唐五代就已经很成熟了，赵匡胤只是从五代众多“帽样”中挑选了“平翅款”作为宋朝官帽的统一标准。至于朝天幞头，并没有完全消失，只是从帝王头上退居二线，变成了仪仗队和乐师的专属装备。

换句话说，我们现在熟悉的宋代官帽，其实是五代各种“叛逆帽型”中被扶正的“优等生”。而朝天幞头才是那个乱世里最真实的时尚标志。

大家观展时不妨多留意一下那对“兔耳朵”。 “陌上花开”互动装置（场景示意图） 实景还原·功臣堂（场景示意图） 烛灯互动墙（场景示意图）



来源：浙江省博物馆

编辑：管兴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