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7月23日晚,我们乘坐Z382次列车离开乌鲁木齐,途经吐鲁番、哈密、嘉峪关、张掖、西宁等站(妥妥的一条青甘大环线,可惜不能下车游览,明年暑假安排了这条线的自驾游),于24日13:02准点到达兰州东站。我们已在美团上预订了兰州中山路的花园美居酒店。到达酒店时,正是下午两点左右,一天最热的时候。兰州的太阳晒在身上火辣辣的疼,我们在附近的餐馆吃了一碗正宗的兰州牛肉面,然后回酒店休息。</p><p class="ql-block"> 下午五点刚过,兰州的暑气稍敛,我们直奔中山桥。中山桥是兰州的地标建筑,1906年陕甘总督升允与德国泰来洋行正式签订了建桥合同,所有建桥材料设备全部从德国进口,铁桥于1909年8月19日正式竣工通行,由陕甘总督升允亲笔题写“第一桥”牌匾,现为全国重点文保单位。铁灰色的钢梁横卧黄河之上,脚下浊浪滚滚,对岸白塔山在夕阳里镀了一层金边。沿着黄河风光带慢行,晚风裹着水汽扑面而来,一艘艘快艇在黄河中来回穿梭,激起一串串浪花。黄河岸边是无数的垂柳,轻风拂过,柳枝摇曳,婀娜多姿。</p><p class="ql-block"> 行至黄河母亲雕塑前,暮色正温柔。花岗岩雕出的母亲侧卧河畔,怀中幼儿憨态可掬,她低垂的眼眸里,盛着千年来黄河的涛声与两岸的烟火。有老人带着孩童在旁拍照,笑声落进河里,随水东流。</p><p class="ql-block"> 来了兰州,妹妹硬是要去吃一顿正宗的手抓羊肉。拿着手机,跟着导航走了至少两公里,直到夜色渐浓时拐进柏树巷,烟火气瞬间裹住全身。春台手抓羊肉的招牌亮着暖光,切得匀称的肋条泛着油润的光,蘸点蒜醋汁送入口中,嫩而不膻,脂香漫开。邻桌的本地人吃得畅快,举着盖碗茶碰杯,方言混着肉香,成了这趟黄河之行最鲜活的注脚。</p><p class="ql-block"> 从柏树巷的烟火气里抽身,夜色已把黄河染成墨蓝。打车至水车博览园,晚上巨型木轮没有运转,但在灯带映照下像被点亮的古老时针。灯光打在辐条上,在水面投出粼粼碎金,与远处高楼的倒影撞在一起,恍若时空交错。</p><p class="ql-block"> 八点整,对岸楼宇忽然化作巨幕。黄河之水从墙面倾泻而下,丝路驼队踏光而行,铜奔马昂首跃出——原来灯光秀是把整座城的千年故事,都揉进了这流动的彩墨里。小水车的吱呀声混着观众的笑语,晚风送来黄河潮湿的气息,这一刻,古金的厚重与霓虹的璀璨,在兰州的夜里达成了奇妙的默契。天空中,四只带着灯光的风筝飘飘忽忽,让人流连忘返。</p> <p class="ql-block"> 7月25日上午,我们打车循着山势一路盘旋而上,直抵兰山之巅。三台阁飞檐翘角,立在云气里,风一过,铃铎轻响。沿着蜿蜒的长廊向下走,脚下是整座兰州城——黄河像一条淡金色的绸带,慢悠悠地穿城而过,高楼与旧巷错落铺展,在晨光里格外清晰。廊柱上的彩绘有些斑驳,却衬得两侧的野花愈发鲜亮。走至山腰,五泉山公园的绿意已漫上来,古木参天,蝉鸣忽远忽近。从山顶的旷朗到山间的幽静,不过数里,却像翻过了一页旧书,满身都是风与草木的味道。从三台阁到二台阁,连廊据说就有1900梯。走完连廊,又是连绵不断的阶梯,加上今天兰州的气温太高,汗水不断的往外冒,小腿也直打哆嗦。走一段休息一段,好不容易才走到五泉山公园。</p><p class="ql-block"> 五泉山不是那种特别喧闹的打卡地, 它更适合慢慢走、慢慢看。 树影婆娑,钟声悠远, 山风吹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会安静下来。</p><p class="ql-block"> 相传汉武帝元狩三年(公元前120年)霍去病征西,曾驻兵于此,士卒疲渴,霍去病手著马鞭,连击五下,鞭响泉涌,遂成五泉。我们伫立霍去病雕塑下,向这位少年将军致以发自内心的敬意,感谢他为大汉帝国开疆拓土,缔造辉煌。</p><p class="ql-block"> 我们在五泉山玩到中午十一点多,赶回入住酒店附近就中餐。然后坐地铁到兰州西站,准备从那里坐高铁去中川机场。结果因为没有事先购票,下午一点多的高铁票已无票,坐下午三点多的又来不及,只好乘坐的士赶往机场。中川机场距离兰州市区七十多公里,应该是距离省会中心最远的机场。我们的的士行驶了一个半小时才到达机场。到了中川机场,才发现这个机场真正的高大上,从值机处到候机处,走了整整二十分钟。T3航站楼(T1T2航站楼已停用)内各项设施齐全,ABC三个地方的登机口加起来怕是有一百多个。</p><p class="ql-block"> 晚上八点二十,我们乘坐九元航空的班机准点到达长沙,十点左右回到酷热的家。十天的天山风、一天的黄河浪,最后落进长沙湿热的晚风里。胃里还装着羊肉串的余香,舌尖已经惦记起辣椒炒肉的锅气。从大西北的旷野走到星城的烟火,才懂什么叫“江湖路远,归处温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