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砖石铺就的路上,行走着历史与日常</b> 正如上一篇所说,因为时间原因我们放弃了博物馆的探索,将在阿姆斯特丹这座城市中漫步,去寻觅隐藏在城市中的历史和日常。<br> 我们居住的船屋外不远处就是一座绿色的船型建筑,这是NEMO科学博物馆巍然屹立在水面之上,这座大师设计的城市地标,然如一艘刚刚苏醒的巨轮,高耸、陡峭的船头定格在破水而出的瞬间。它的迷人的外墙,在海风和岁月的雕刻下,氧化成厚重内敛的青绿色,阴晴变化之间泛着幽微的光泽。 今天我们告别了交易所的盘算、达姆拉克大街的喧嚣和德瓦伦的暧昧,用脚步去寻觅这座城市的另一副面孔,那些寻常巷陌里的市井生活。<br> 在阿姆斯特丹古典运河的两岸,一排排色彩斑斓、看似摇摇欲坠的古老债务构成了这座城市最经典的童话故事。<br> 为什么会建这么窄?其中隐藏着17世纪规避苛刻运河税的智慧,当时房屋税额直接取决于临街立面的面宽,所以人们尽量将立面建的狭窄,同时为了让信件和访客能够辨认家门,居民们在屋顶设计了阶梯型、颈形、钟形等形态各异的精致山墙,作为自家伙家族的个性名片。 为了减少房屋的纳税额,居民们算是绞尽脑汁,我们在辛格运河7号见到了公认的全城最窄的房屋,宽度仅有1米的立面荒诞却优雅地嵌在深宅大院之间,仿佛是一枚被岁月无情挤压出来的历史书签。它没有宽阔的肩膀,也没有高傲的冠冕,它纤细苗条,但依然固执地在夹缝中站立的三个多世纪。浅色的外墙上布满了时间的烙痕,用坚强的脊梁想当年的苛捐杂税开了一个长达数百年的黑色幽默,用极致的紧凑包容了这座城市最聪慧的古老灵魂。 走近房屋仔细观察,发现它们基本统一微微向前倾斜,据说是两到四度。这种独特的前倾设计可不是建筑的失误,这是设计师和工匠们在实际生活中总结出的高度智慧。注意到这些房屋的顶部凸出的铁钩吊车了吗?当年为了确保在通过狭窄窗户吊运大航海时代的香料和货物时,沉重的物品不会撞碎下层的玻璃窗。 它们除了向前微微倾斜外,大多数的房屋都会有不同程度的向两侧扭曲,这就是数百年岁月在建筑商留下的地理密码。阿姆斯特丹是一座建在沼泽上的城市,当地下数千根支撑的木桩随着地下水位变动发生了不均匀的沉降时,彼此紧挨的房屋便借力形成了被称为“运河舞者”的跳舞房子奇观。 这些五颜六色的窄屋宛如手挽着手,站在水畔沉思的老人,它们带着岁月的痕迹,染着鲱鱼的咸腥和无数个风暴之夜留下的斑驳。高低错落的山墙是它们的精致冠冕,天际线被它们的错落裁剪成几何琴键,轻轻鸣奏着时间的颂歌。在经历了岁月的洗礼之后,年迈的它们开始倾斜,但是幸运的是它们依然互相依偎,在时间的长河里达成奇迹般的平衡。 每一扇古老而狭长的门窗,如同一双双深邃的眼睛,它们不仅仅是完美的几何形状,这是最温馨的人形弧度,它们用一种温柔甚至笨拙的姿态,对抗着风雨的侵蚀,包裹着这座城市最慵懒、最古老的灵魂。 在阿姆斯特丹漫步,走着走着就会不知不觉迷失在一座座桥梁之中。运河是这座城市流淌的血液,那么横跨其上的千余座桥梁,就是这幅水墨画卷中风骨铮铮的纽带。在这座一百多条水道,九十座岛屿错纵交织而成的水上迷宫里,桥梁就是一把把古老的锁,锁住被分割的水面,锁住数百年的浮生。它们引领人们抵达彼岸,也见证着这座城市的繁华和落寞。 红砖三拱桥是阿姆斯特丹最常见的桥梁之一,圆润的拱洞宛如天然画框,框柱了静谧流淌的运河,也倒映着两岸的烟火人生。桥面人头躜动、行人低语、脚步轻快,车铃叮当,这是一首生活的交响乐,也是阿姆斯特丹最动人的瞬间。 细雨中复古自行车闲适地依靠在桥栏杆旁,这座桥是属于英雄的,它被命名为马约尔·博斯哈特桥。二战期间荷兰救世军女军官博斯哈特少校,勇敢地保护并照顾了大量被迫害的犹太儿童。战后她有深入这片地区,照顾那些最底层的弱势群体,深受爱戴。她去世后,这座桥冠以她的名字,让她的慈悲和奉献像这座桥一样,守护着这片曾经饱受苦难的地区。流淌的运河讲述着温暖的故事,这是一份属于这座城市的悲悯和平静。 这座桥的名字也是来源于阿姆斯特丹历史上一位传奇女子,Bet van Beeren,她在自己的酒吧里接待那是不为世俗所接受的人们,她的规矩是,在这个店里,所有人都是平等的,不允许歧视。因此,这座桥以她的名字命名,除了纪念这位奇女子外,更是阿姆斯特丹这座城市将包容与平权融进城市的血液里的象征。 这座横跨在尊贵的皇帝运河之上的国王锁桥,连接着岸上的国王广场,为了呼应周围的浓厚的“皇家”命名的氛围,这座桥便顺理成章地将这座桥冠以“国王”之名,而“锁”则是水闸的意思。这座桥无声地宣告着17世纪荷兰黄金时代的鼎盛。 如果说阿姆斯特丹的运河网是一幅宏大的浮世绘,那么其中的“瘦桥”便是画卷中最具古典诗意的一笔。1691年这里初建第一代木桥时,由于预算问题,桥面被建的极其狭窄,甚至无法让两匹马车在桥上并排而过,于是便被称为“瘦桥”。但是人们更愿意相信一个温暖的“瘦姐妹”传说,相传当年河两岸居住着一对姓“马格尔(Mager)”姐妹,荷兰语的意思就是“瘦”,这对富家姐妹为了避免绕道相见的麻烦,出资修建了此桥,从此姐妹俩便能方便相见。虽然此后历经数次大修与适度加宽,但它仍然保留了最初那份轻盈、内敛的古典神韵。 瘦桥的美还在于它赋予了城市一种流动的仪式感。这是一座木质双叶开合桥,每当有高桅大船顺流而来,桥面便会从中间缓缓向两侧升起,这是大地向河流致敬的仪式。它不仅是17世纪水利工程的精妙遗存,更是人们心中关于这座水城的浪漫。 漫步在条条运河编织而成的城市里,那些历经风霜的古老石拱桥,宛如一道道坚韧的纽带将两岸那些微微倾斜、互相倚靠的“跳舞屋”紧紧栓在一起。它们是天然的画框,将阿姆斯特丹裁剪成无数幅流动的风景。鲜花、桥梁,排屋、运河它们共同构成了一幅绝美的印象派画作。 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那些被鲜花包裹着的自行车,它们被装扮的五颜六色,或依偎在栏杆上,或守在街角。它们不仅是镜头里的风景,更承载着城市独特的文化和情感。 荷兰是名副其实的自行车大国之一,它的平坦的地势极利于骑行,同时由于70年代汽车激增,导致儿童死于车祸的事件不断发生,加上随后爆发的石油危机,开车成本增高。其实当你在阿姆斯特丹行走,会自然放弃开车,小巷阡陌,就连骑自行车都要高超技术,更遑论开车了。所以在街头随处可见停放的自行车,尤其是老城区的运河岸边。 阿姆斯特丹没有巴黎那样恢宏如卢浮宫,埃菲尔铁塔这样的历史宫殿,也没有像布鲁塞尔那样的宏大的大广场,阿姆斯特丹的历史和日常就在那些大大小小的街巷里。街边一处不起眼的建筑也许就大有来历。<br> 运河边这扇墨绿色木门,就是著名的安妮之家。这道门后隐藏着一个在纳粹阴霾下用笔尖捍卫尊严和青春的悲壮故事。1942年为躲避纳粹的屠杀,13岁的犹太富商的女儿安妮,躲进了这座建筑中以书架为掩护的暗无天日的暗室中,并在此读过了长达两年的幽闭岁月。在这方寸天地里,安妮在一个红白相间的日记本上记下了恐惧、孤独、青春期叛逆以及对自由与和平的向往和渴望。不幸的是1944年暗室遭人举报而被盖世太保无情砸开,安妮最终在战争胜利前夕病逝于集中营。 战后家族的唯一幸存者,安妮的父亲回到了阿姆斯特丹,并将女儿的珍贵手稿与1947年结集出版,实现了安妮“死后仍想继续活着”的意愿,这个年轻女子不屈的灵魂成为全世界对战争的思考。现在这座建筑成为安妮之家博物馆,供人们去了解、思考那段残酷的岁月。 高耸的阿姆斯特丹西教堂高达85米的塔楼是当年安妮在漫漫长夜里与真实世界连接的精神纽带。当身处窗帘紧闭的黑暗环境中,西教堂每隔15分钟敲响的钟声,成了安妮感知时间流逝,重拾希望的唯一慰藉,她在日记中称它为“总在黑暗中带来安慰的忠实朋友”。如今这钟声依然在运河上空按时响起,这是这座城市的日常,更是当年那个13岁少女队自由和明天最坚定的守望见证。 西教堂是阿姆斯特丹极具代表性的17世纪文艺复兴风格建筑,是水城天际线上最骄傲地标。宏大的红砖山墙与浅色砂岩饰边相得益彰,巨大的拱形阶梯窗展示着古典的几何美学。艺术巨匠伦勃朗长眠在这里,和教堂一起述说着阿姆斯特丹的辉煌与坚韧。 莱顿广场上的市立剧院,现在更名为国际剧院,这座落成于1894年的新文艺复兴风格的杰作,其数百的历史就是一部烈火中重生,在灰烬中涅槃的传奇,它的前身两次皆因后台烛火,把两次的木质建筑彻底付之一炬。后来终于决定采取石钢结构进行了第三次重建。这座剧院跨越了三个世纪的焦土,坚定地一次次站起来,让人们看到这座城市对文化和艺术永不更改的执着,让它成为荷兰表演艺术的至高殿堂。 阿姆斯特丹著名的马格纳广场,完美融合了新哥特式与新文艺复兴的风格,红砖立面,繁复精致的石雕,成排的尖顶窗和傲然挺立的两座皇冠塔尖交相辉映,展现着浓浓的19世纪末古典风情。这座曾经的城市邮政中心已转身为高端室内购物中心,但时光流转中的优雅和辉煌依然不灭。 阿姆斯特丹繁华的铸币广场上,静静伫立着一座见证着风云变化的守望者——铸币塔。这里原来是古老城墙上雷格里四门不可分割的瞭望壁垒,1618年一场将城门吞噬的无情大火之后,建筑大师亨德里克在幸存的废墟上庆祝全部才华,在这里重新建设了一座优雅灵动的新文艺复兴风格的镂空钟楼,它层层收敛,散发着跨越世纪的高贵和优雅。 1672年荷兰陷入了英法联军入侵的灾难中,由于运送金银的道路被阻断,这座塔楼临危受命转变成国家的临时造币厂,从此“铸币塔”的荣耀之名便镌刻进历史的骨血之中。那带有阿姆斯特丹骄傲的三叉十字盾牌徽章、闪耀着炽热光芒的“金色杜卡特”和“银色骑士”在这里破茧而出。铸币塔不仅是阿姆斯特丹临危受命的金融传奇,更是荷兰用财富和智慧捍卫国家尊严的生死速递。<br> 如今由17世纪低地国家历史上最伟大的铸钟大师之一皮特·海莫尼铸造的38枚编钟依然会按时在运河上空敲响,清脆而悠扬的钟声船头现代都市的喧嚣。 踱入一条静谧的里弄,穿过两侧历经岁月洗礼泛着暗红光泽的中世纪红砖墙,不由自主地被巷尾那抹亮丽的色彩所吸引。巨大的阿姆斯特丹城市徽章伫立在拱门顶端,红色盾牌上纵向排列着三个白色圣安鲁斯十字鲜艳夺目,奥地利帝国的皇冠傲然其上,这复杂的浮雕,揭示了这座城市的荣耀辉煌和曲折的历史经历。<br> 最惊心动魄的是大门正上方那幅色彩斑斓的彩绘浮雕,在象征圣灵的和平鸽的庇护下,八名身穿半黑半红的标志性制服的孤儿聚拢在一起,仿佛在向每一位驻足的过客低吟着关于慈悲和庇护的古老故事,因为这里曾经是收容市民子弟的市立孤儿院。现在这里成为阿姆斯特丹博物馆的一个入口。 这座建筑就很有趣了,一座落成于1912年的新哥特式深色建筑,原来是纪念1345年“圣体奇迹”的宗教圣堂,墙面上还完好保存着曾作为艺术画廊的金色铭文。但是现在这里的名字称为“阿姆斯特丹地牢”,但却绝不是真正的“地牢”,只是一座沉浸式剧场,通过充满黑色幽默的实景表演,重温荷兰黑死病与女巫审判等五百年的黑暗历史。 在老城区的市中心,我们见到了一座闹中取静的汉传佛教圣地,荷华寺。纯正的中国传统建筑的山门,三座圆形拱门并排而立,错落有致;双层红檐飞翘,传统彩绘精美,在西式的街区中格外醒目。两侧的对联巧妙地将“荷兰”与“华侨”融入其中,寓意吉祥。在喧闹中散发着宁静祥和的气息。这座寺庙有荷兰本土建筑师与来自台湾的传统建筑专家共同完成,建筑材料与佛像多从中国定制运来,中西文化在此交融。 在文字和数字还不普及的年代,人们辨别道路、方向全靠墙上的石雕,人们常常这样描述一条街道或房子“去那个有***石雕的街道(房子)”,随着街道名和门牌号的出现,这些山墙石雕失去了实用的功能,但阿姆斯特丹仍然保留着许许多多古老十点,称为这座城市中不可或缺的艺术碎片,它们承载着老城街区独特的民间记忆。<br> 比如,一座古典运河房屋,曾经是17世纪荷兰舰队总司令、海军上将科内利斯·特龙普的私人豪宅。大门上方那块精美的彩色山墙浮雕,就是他当年为向世人彰显庞大财富与不朽战功而专门定制的“房屋身份证”。<br> 威武的特龙普将军位居中央,深色长卷发、黑色铠甲、金色勋章,代表着那个年代的将军身份。他右手紧握指挥棒,神情坚毅眺望着他的海上疆域。浮雕中荷兰双桅战舰破浪前行,红白蓝三色国旗飘扬。而他的左侧雕刻着一名黑色皮肤的随从。所以这块石雕虽然展现了大航海时代的荣光,但非裔少年随从也无声揭示了黄金时代繁华背后的海外殖民扩张与奴隶贸易。后来现代艺术家在这个石雕上加装了一个黑色波浪形现代雕塑结构。这个巧妙的介入让人们去重新审视和思考那段充满掠夺的殖民历史。 而另一块镶嵌在红砖墙上的浮雕就温馨很多,这块浮雕描绘了圣经中“耶稣吩咐门徒捕鱼(得人如得鱼)”的经典场景。根据惯例,这块浮雕通常暗示了当年这栋房屋的主人从事渔业贸易,并且是一位虔诚的基督教信徒。 阿姆斯特丹的运河畔,红砖是书写城市历史的重彩。街角的海运大楼犹如一艘正欲启航的深红海洋巨轮,坚硬的砖墙在转角处形成了破浪前行的船头,起伏的砖石间隐匿着精美的航海雕刻。 而枕水而立的欧洲酒店则如同从碧蓝水波中跃然而出的红砖城堡,华丽的红色阶梯状山墙和明亮的白框拱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阿姆斯特丹街头的雕塑构成了这座城市露天博物馆的一个重要部分,它们将历史伟人、现代艺术与市民生活完美融合。这是这座城市自由、包容和永不低头的城市灵魂。<br> 威廉明娜女王是荷兰历史上在位时间最长,也最受爱戴的女王。在纳粹占领荷兰期间,她被迫流亡英国,但她通过无线电广播持续向国内民众发表演说,成为荷兰人民心中永不熄灭的自由与抵抗之火。现在她凝固成一抹深邃的青铜剪影侧坐于马鞍之上,褪去了战争的沧桑,定格在优雅的青春岁月,虽然没有皇冠,依然尽显君王的尊严,这不仅是一座纪念碑,她是这座城市永不低头的灵魂。 荷兰伟大的作家爱德华·道威斯·德克尔,笔名穆尔塔里图,意为“我饱尝辛酸”,这是他坎坷而传奇的一生的写照。年轻时他曾作为殖民地官员前往印度尼西亚(东印度),任职期间他目睹了殖民者对土著农民的压迫,最后愤而辞官抗议,陷入了长期的贫困和流亡之中。他的巨著《马克斯·哈弗拉尔》无情揭露了殖民统治的残酷,成为这座城市的反思和批判精神的化身。 运河铁栏杆旁,名为《融蜡之舞》的雕塑,完美避开了传统雕像的厚重,两个抽象的人体在水畔狂欢起舞,手脚相连,扭转出充满张力的几何线条。粗糙的青铜质感仿佛变身为融化的蜡烛,泛着斑驳的光影,充满了野性和生命之美。 1986年,艺术家们在运河的桥梁上设置了五座雕塑,它们是一群失散的行者,面向着同一个终点,新市场广场,集结。我们拍摄了其中的一座“走向新市场”,它不仅指明了雕塑面朝的地理方向,更赋予这些静止的砖石一种在街头散步,并前往集市的动感,艺术完美融入了阿姆斯特丹的日常生活。花岗岩石柱与色彩斑斓的拼色砖块糅合在一起,一个带着微笑的面孔,神秘而友好。这是属于这座城市的市井烟火和包容大度。 一只惟妙惟肖的木雕猫咪站在河岸边,粗犷又憨态可掬,你看这两只猫咪一只警惕地竖着尾巴,另一只则惬意地仰面翻滚。阿姆斯特丹近年来耗资10万欧元在运河沿岸为流浪猫和其他小动物搭建运河逃生微型木梯,这是这座运河交错的城市对生命的极致关怀的体现。 一座妙趣横生的艺术标志,让人忍俊不住,一头身着景点荷兰传统红白蓝条纹服饰,头戴印有红色郁金香的白色弗里斯兰传统遮阳帽的亚洲象俏皮地站在浮桥上,她的名字叫做《荷兰淑女》。 《双头水景雕塑》是阿姆斯特丹街头一处带有神秘和哲学意味的公共艺术作品。两张面部平滑仿佛没来及雕上五官,他们背对背相连,面朝着不同方向,后脑部分却仅仅连在一起。喷泉从雕塑的顶部轻柔地流出,如一层透明的薄纱顺着青铜面孔缓缓流淌。它们一个向着历史悠久的水坝广场,代表历史;一个遥望着现代延伸的街区,象征未来;而相连的躯干则是现在。它们共享一个身体,却永远无法看到彼此,正如我们内心,孤独与共情、理智与情感,在心中永恒交织。 阿姆斯特丹的雕塑往往没有高不可攀的威严,它们与穿梭的自行车、红砖墙融为一体,静静诉说着这座城市的荣光与沧桑。和现代化的装饰则别具一格,比如巨大的红色爱心拱门张扬地听力在红砖地面上,复杂的镂空编制纹路,硕大的红丝带蝴蝶结,把整个广场打包成浪漫的节日礼赞。 一枚巨大的金色钻戒拱门赫然伫立在水边,这是现代浪漫对古典历史的深情定格,也是一道时空隧道,连接着繁华喧闹的街道和阿姆斯特丹最纯正的运河旧梦。 自行车永远是这座城市最时尚的妆点,鲜花环绕,五彩纷呈,随意摆放就是一道美丽而独特的风景,让旅人流连。 荷兰阿姆斯特丹享誉世界的辛厄尔鲜花集市,始建于1862年,是世界上唯一一座水上漂浮的鲜花集市。在运河柔波中,这座城市的春天都展现在这片浮动的鲜花集市之上。金黄的向日葵、火红的玫瑰、有字的薰衣草交织成绚烂的花海,弥漫着泥土和花瓣的芬芳,也象征着生命的延续和希望的播撒。 阿姆斯特丹的秋季,天气多变,前一秒阳光明媚,突然一阵乌云,雨滴噼噼啪啪落下,不一会日光又刺破云层。 我们的运气极好,雨后的阿姆斯特丹,天空中毫无预兆地盛开出一道温柔的双彩虹。斑斓的霓虹跨过古老的运河,一头没入被夕阳镀金的山墙建筑,一头跌进静谧流淌的碧波里。此时的碧水与老屋在虹影中轻轻摇晃,把整座水城的喧嚣都融进了这雨过天晴的旷世温柔里。我们静静伫立,望着天边绚丽的彩虹,默默祈祷,愿好人幸福平安,健康顺遂。 当太阳终于开始西沉,金色的余晖将城市染成了浓烈而温柔的橘黄色。夕阳如碎金般洒落在阿姆斯特丹的运河上,将古老的拱桥与两岸的尖顶老屋晕染得一片辉煌。逆光的树影、静谧的船屋,都在这满河揉碎的晚霞里轻轻呼吸。这一刻的水城,仿佛被时间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天边翻滚的云朵和一池温柔流淌的金黄色梦境。 当最后一抹晚霞散尽,阿姆斯特丹褪去了白日的松弛和文艺,换上了另一幅动人心魄的面孔。无数战魂黄、温暖,甚至带有几分魔幻色彩的灯光重新勾勒出城市变幻的轮廓。 黑夜将这座城市的历史建筑、古老桥梁合适精欲望,通通揉碎在波光粼粼的运河水影里。运河沿岸的华灯在河水中跃动,停泊的游船在微澜中憩息,古老建筑商的灯饰错落亮起,只是一场奇幻的秋夜梦境。 从静谧的运河区穿出,脚下的石板路延伸到水坝广场、铸币塔广场,微凉的雨丝不紧不慢地落下,街景在灯光的烘托下变得温暖起来。站在广场中央风从四面八方吹来,荷兰黄金时代的威严遗存和现代都市不寐的霓虹在这里交织,让灯光下的广场有了时空穿梭的错觉。 没有进入博物馆的阿姆斯特丹之旅,却在日夜交替的脚步里,打造了完整的城市灵魂,白天的桥梁、步道和游船,夜晚的运河、广场与红灯,这座城市毫无保留地为我们展现了它纯粹、温柔和包容的精髓。<br> 再次在中央车站告别这座城市,迎来送往在这座车站从未停歇,今天我们也在这里挥别阿姆斯特丹,结束我们的法、比、荷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