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情（中篇小说之十）

老曰兔

飞越天山的天鹅

（三十四）买瓜果

每年九月，是新疆的瓜果成熟的季节，哈密瓜，葡萄，苹果，梨，都到了采摘的时候，因为接下去，天要转冷，过了国庆节，晚上会变得很冷，有时会降到冰点，水果蔬菜在地里有冻坏的可能。因此，这段时间，是应该放开肚皮多吃水果了。

八钢厂门口的水果，多是焉耆回族自治县的回民，赶着毛驴车运过来卖的，回民很会做生意，上午守住价，看到太阳快西下时，就开始便宜一些了。哈密瓜，苹果耐储藏，卖不完，可以运回去，西瓜，葡萄这些容易烂，就随价处理。

一觉醒来，已是十一点，我推了推身边的美姣，见她还在睡，就起来了，第一件事，赶快把搁在房顶上的脸盆和钢精锅都拿下来，否则的话，里面的东西太阳下很容易变质。拿回房间后，将钢精锅放在小的电炉上，里面有已打冻的羊骨汤，饺子如果用水煮，可能味道会走样，改用油煎。

美姣闻到香味，居然醒来了，她看到我已经煎好的饺子，顺手拿起一个放在嘴里：

“我们不谋而合，我想到的，你也想到了，我怕饺子要坏掉，想不到你已经煎上了，味道好象还没走样。”

她洗刷完后，就去叫刘老师了。

一会儿，两个人说说笑笑地过来了，刘老师手里还捧着一只西瓜。说她醒得早，去外面马路上溜达了一圈，吃过早餐了，顺便买了个西瓜回来，这是今年最后一批西瓜了，往后就只能吃哈密瓜了。

我们叫她再吃几只煎饺，她拿起一只尝了尝：

“我已经吃饱了，看你这煎饺香得很，就吃上一只。"

我略带诙谐地说：

“你们看在我辛苦不堪的份上，就多吃几只吧！"

说完，把已煎好的饺子放到桌子中央，叫美姣与刘老师一块吃，自已是一边煎，一边抓来吃。

等两锅饺子都煎完，顺手将锅内的余油做了个西红柿蛋花汤，端到桌上，两位都说很搭。

又吃煎饺又喝汤，张老师连连说吃太饱了，就回去休息了。我跟美姣说去外面逛逛。

厂门口马路两边，摊贩成群，五彩滨粉，金色的黄元帅苹果，紫色的葡萄，青黄的哈密瓜，绿色的西瓜，红色的苹果，翠宝石的无籽小葡萄，秋色满眼，农民们知道这两天企业放假，有空来买，纷纷从天山南麓邻近的几个县赶来，就看在八钢这四五千职工的钱兜，不回家的或回不了家的职工也趁这空档买一些回去。新疆的瓜果，挑都用不着挑，因日照強烈，昼夜温差大，任何植物，想不累积糖分都难。只要价格合适，你买就是了，不怕它不甜。我们也不讨价还价，认定一个维族老乡，买了一些无籽葡萄，一个外皮已呈黄色、闻着就知熟透的哈密瓜。

回宿舍后，将瓜剖开，果然已完全成熟，留下半个，去皮挖芯，切成长条，递给美姣一块，两人就吃了起来。美姣说：

“新疆当地人，一般都把未成熟的哈密瓜放在地窑里，到冬季时再吃，而把不耐储存的西瓜先吃掉。我们刚好来个相反，先吃哈密瓜"。

“我们又没有地窑，现买现吃，用不着讲究这些。"我回答。

“这二天光顾吃了，没时间谈点业务。我这个学期教初三，以电学为主，这个可变电阻器一加进去，整个电路的各要素立刻大变，你说应该教学生如何分析为好？”美姣突然讲到了如何上课。

“这里有两个大问题没变，应该叫学生始终把握。一是电源电压，二是欧姆定律，所变的只是线路的接法。任何一个题，先教学生判断总体是串联还是并联，然后确定变阻器在其中的作用，引起了用电器端电压与电流的的变化，再去计祘用电器所消耗的电功率，从大处着手，才能胜券在握。"我以自己的体会进行分析。

“对，这跟做人一样，抓住大的，才能确定小的。”美姣似乎深有体会。

“你应该去请刘老师来吃晚饭了。"我说完，就把昨天的肉骨汤热了一下，煎饺重新油炸一遍，又炒了个洋葱甜椒。把还有半个哈密瓜也切开装好盘。

刘老师进门就说：

“天天来吃你们小年青的饭，不好意思。”

“又没有去买新的菜，只是把昨天的剩菜回了一下，将它们吃完吧，不浪费而已。"我带着谦意说。

卖哈密瓜的回族老乡

卖西瓜的维族老乡

秋日乌拉斯台河

（三十五）鸟斯台河

国庆这几天，八钢厂俱乐部有三场电影，每天都去看也太累了，美姣提出去看两场，3号晚是日本由高仓健主演的《黄色的手帕》，4号晚是谢晋导演的《高山下的花环》，刘老师说她愿意去看4号的，美姣就把她的票也一块儿买上了。

这样，2号晚上就空出来了，在洗刷好碗筷，整理好房间后，就去外面溜一圈。

外面皓月当空，可惜只有半个，明显是上弦月，气温从太阳下山后就开始下降，幸亏两人出门时都加了外套，国庆期间国道线上车辆较少，我们沿216线向北走了一段，这里胡斯台的海拔比巴伦台又高了六百米，所以气温更低。那时，修隧道完全靠人工进行爆破，既费劲又不安全，所以为了减少隧道施工，尽量修弯弯曲曲的盘山公路。我们从公路急转弯处的胜利桥头，看见乌拉斯台河，就走下公路，沿着河边小道向下走回去。

乌拉斯台河是开都河的支流，发源于天山中部的天格尔莫延达坂冰川，蒙古语中，天格尔是苍天，莫延是首领，达坂就是山口，合起来就是天上作为首领的山口冰川的意思。而开都河就是玄奘去西天取经路过的“通天河”。小时看过连环画，对孙悟空猪八戒化身童男童女去骗擒乌龟精的故事津津乐道，没想到就在这条河的下游。每年夏季，冰雪融化时，河水很大，大量的淡水注入博斯腾湖，使原本应该是咸水的湖成了淡水湖。现在已是秋天，天山顶上的冰川与积雪已经不融化了，山谷里溪流的水也少了许多，但并没有干涸，从岩石缝里渗漏出来的水，还是顽強地沿沟谷向下流。

乌拉斯台，蒙古语的意思，就是白楊树很多的地方。河边确有不少的白楊树，小路上已铺满了落叶，走在上面沙沙地响。美姣好象想到了什么，突然问我：

“要是我俩一辈子回不了大城市，就在这山沟里生活，你愿意吗？"

“这山沟虽然有些寂寞，但在宁静中也充满了活力，有工厂有铁路公路，也有医院和学校，还有这挺拔的白楊树。只要有吃有穿有钱花，具备人类生存的基本条件，在哪都是活命。尤其是两个人永远有说不完的话题，这才是幸福的源泉"！"

“如果你没遇见我，你会回杭州吗？"美姣又问。

“会！假如没遇见你，再干几年，到三十岁，我会回去的。现在有了你，我不会有这种想法了。”我坚定地问答。

美姣说她感觉有些冷，从身后抱住了我，我转过身，与她撅起来的嘴又紧紧地吻在一起，在银色的月光下，在天山的腹地，在阿拉沟的溪流边，仿佛荒野中的两棵藤蔓植物，相互缠绕在一起，如果月亮上真的有嫦娥，她也会羡慕人间生命的美好。

两人手拉手走回了宿舍，简单洗刷后就一走上了床，美姣又谈到月经的事，我问她：

“你到底是想要它来，还是不想要它来？"

“我原来是希望它不来，怀一个我们俩的孩子，给乌鲁木齐那小子戴一顶大大的绿帽子，气死他，羞辱他，迫使他同意离婚。但若真的不来，孩子生下来谁来帮助看管呢？我们两人又相差三十多公里，而且火车每天只有一趟，不可能每天来照顾。想着也烦！"美姣有些担心。

“我们南方水乡有句谚语，叫“船到桥门自会直”，意思是到时候自然会有办法，请个可靠的阿姨不就得了！”我想得简单。

“请阿姨不难，职工家属中没工作的多的是，问题是现在你过来，都得刘老师让铺，再增加个孩子，怎么住呢？”美姣还是担心。

“那你在生育期间，住到我那里去，不就得了！"我似乎想到了好办法。

“我相信你会照顾得我很好，但我上班怎么办？"美姣问。

“还真是个大问题，是应该提前考虑。”我也感到事情的严重性。原来放在美姣胸口的手也松开了。

“祘了！祘了！不说这些烦心事了，一切都是天意，刘老师到时会帮我去找管行政的副校长，给我按排个单间，这样就可以解决了。咱俩该怎么做还是这么做。"美姣把我的手重新按在她的xx上，叫我继续抚摸，自己也摸到我的xx那里去了，她骨子里温柔而豪爽的性格，充分展示出大气动人的魅力和气度。

（三十六）做面片

3号早上，只能去机电处食堂吃早餐了，休息的日子，吃饭的人少，开饭的时间也晚，平时早饭八点半，休息日推迟一小时。我们十点钟去，刚好，吃了小米粥与馍，还有咸菜。

我问美姣会不会自己做面条，美姣说拉条子她不会，但可以做面片，既可下水煮成汤面，也可凉拌，我说那我们两种都做一些吧！

去小卖部买回二斤面粉，美姣就开始在小脸盆里和面，方法跟饺子面一样，她把面团在桌上摔打了三十多次，说这样做出的面片才劲道，然后又放回小脸盆中，盖上块干毛巾，让面团睡一觉。

然后，拉着我去路边摊贩这儿买点菜，割上一公斤肥瘦相间的猪肉，买上几个土豆和辣椒，再去把刘老师请过来。

新疆有在休息日吃两顿的习俗，因为习惯了，胃的生物钟也就跟着适应，少数适应性差的人，为此而产生胃出血的也不少。我跟美姣两人，都储备饼干之类的干粮，有时就买个馕，补上这第三顿的空缺。

刘老师来了以后，就开始忙乎，与美姣一起做面片，美姣说：

“刘老师，你去坐着，我们两个就够了！”

刘老师不愿意，说：

“按道理讲，小丁老师是客人，应该是让他息着。"

美姣瞟了我一眼：“他呀，天生是犯贱的命，不让他干，反而难受。”

我知道，美姣表面上是在损我，其实是在夸我，就说：

“做面食我是外行，做土豆絲火候掌握不好，不是过熟，就是太生，就拜托你们两位了。今天买的这块肉，肥瘦相间，适合做东坡肉。不过，我先得挑瘦的先割下一小块，等会儿炒辣椒用。”

我将猪肉连皮切成比麻将牌还大的块，在锅里放一点清油，将猪肉放入，那时的猪都係家养，放在油里煎，香气扑鼻。等到肥肉中的脂肪被熬出一部分时，将锅内的混合油倒出在碗里，加入酱油，一勺白糖，二只干辣椒，二个八角茴香，少量水，在小电炉上慢慢炖。

美姣闻了闻我熬出的油，说：

“这么香的大油，我等会拿来拌面片，一定好吃。”

她们两亇已经把大面团分成象乒乓球大小的面粒，开始擀面皮了。刘老师擀面皮，那可真是老把式，一个面粒，在她手里，几秒钟就能擀成小铜锣那么大的面积，还厚薄均匀。美姣手沾少量面粉，一张张叠起来，大约有十层厚时，用菜刀切成面片，再抓撒，大电炉上方的钢精锅里，水已经沸腾，将面片放进去，用筷子划开，不到二分钟，就用笊篱也就是漏勺，把面片捞起来放入盛满冷水的脸盆中，面片冷却后，再捞起放入碗中，最后，再重新倒入脸盆，如此操作下来，大面团就成了一脸盆呈半透明状的面片。

刘老师将土豆先切成片，再切成絲，美姣将它倒入铜精锅，刚划开，就捞上来了，拌上点咸盐，蒜泥和葱段。

我这边改良的东坡肉，也做好了，先油煎后慢炖，盛入碗中，颜色红润，又香又酥，引人食欲。洗锅后，用匀子加一点刚才熬的油，将锅搁大电炉上，放入切好后调理过的肉片爆炒，再加入辣椒片翻炒，很快就出锅。

桌上已有红烧东坡肉，拌土豆絲，肉片炒辣椒三个菜了。面片各人用勺子从脸盆中捞，调料自己根据需要加。我拿出一瓶酒，三个人就着菜与面片喝了起来。

乌拉斯台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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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高仓健

刘老师夹了一块东坡肉，咬了一口，连声叫好：

“肥而不腻，甜中带辣，我这个不大爱吃猪肉的也喜欢。”

美姣的评价是：

“这哪是东坡肉？明明是加辣的红烧肉，不过经过熬煎，明显不油腻了！"

“我猜想，苏轼是四川人，做菜肯定放辣，说不定还放麻！”我带点肯定的语气说。

“要说这四川人哪！适应性特強，在新疆，到处都有他们开的川菜馆，而且味道还不错。”刘老师很是佩服四川人，老几辈就在新疆的汉族人，祖上以甘肃陕西四川过去的为多。

“我回老家，曾在兰州转过车，顺便也在那里玩玩，火车站那条街，几乎全是四川人开的小饭店，回锅肉烧得很好吃。"我接着话题说。

美姣喜欢用菜汁拌面片，将我烧的红烧肉的汁倒了一点在面片碗里，用筷子搅拌一下，喝下一口酒：

“刘老师！你试试，这绝对是美味！"

惹得我也如法炮制，果然好吃，原本就滑腻的面片加了肉汁，更加可口，我把面片称做粮食型菜品，与面筋一样，同样也可以下酒。

我夹了筷土豆絲，夸她俩火候掌握得好，既糯又脆，调料拌得也恰当，比店里好吃。我跟她们讲，老家的马铃薯个头小，跟咸猪肉一起煮，味道最好，她们都说这种烧法没吃过。

不知不觉中，酒也喝完了，菜也吃得差不多了，脸盆中的面片还剩下三分之一，美姣说看完电影，回来煮个大杂烩，把剩菜与面片放在一起煮，味道一定差不了。

刘老师把她前天带来的西瓜切开，喝酒以后，难免口干舌燥，西瓜正好起到爽口润喉的作用，三个人又是一顿猛吃。这个时候其实应该是吃西瓜的季节，因为西瓜很难长时间保存，最多半个月。至于哈密瓜，维吾尔族人通常是在半成熟时把它放在地窑里，这样可保存三个月以上，等到冬天其它瓜果吃完的时候再拿出来吃。所谓的“早穿皮袄午穿纱，围着火炉吃西瓜”，指的就是这种场景。

刘老师说她是真的吃饱了，今天晚饭不吃了，就回去休息了。

我跟美姣分躺在两个床聊天，我问她有否看过高仓健以前的电影，美姣说她在昌吉师范时曾看过《追捕》，高仓健在剧中扮演检察官杜丘，冷峻的外表，沉着的神态，健壮的体魄引起了学生们，尤其是女同学的追捧，有人听说他未婚，还写信去求爱，但不会有什么结果。我说里面有个女演员叫中野良子，扮演救杜丘的真由美，你认为她美不美？她说女同学反而对女演员不敏感，也许是同性相斥的缘故吧！都认为她远远不如栗原小卷。

我说栗原小卷确实美，我们男同学都是这样认为的，无论从那个角度去评价，都找不出什么缺点，可能有西方白人的血统，听说她也未婚。美姣说演员中不结婚的人多得很，但并不代表他们没有异性朋友。还带点妒忌感的口吻说：

“你也可以写信向她求爱呀！”

“有你就够了，放暑假时你一上火车，披着银色的风衣，让人眼前一亮，真以为是哪个名星！“我实在地说。

“什么名星，其实是个遭老公抛弃的苦命人。”美姣真的有怨气。

“不要糟践自己了，刘老师讲得对，老公不爱你，说明他早就不是你的老公了。”我很坚定地说。

“这几位日本演员，在日本早就出名，比我们都大一辈了，译制厂从进口到翻译，再到审批发行，需要好多年，我估计他们都已经人到中年了。”我坦然地说。

“睡吧，谁先醒叫谁！”美姣说。

今天看电影的座位比上次看《大桥下面》要靠前，在9排，座号还是13和14号，上次是随机的，这次美姣提前买，就可以选号，我明白她的用意，而且也不需要戴近视眼镜了。

《幸福的黄手帕》的风格与《追捕》完全不同，《追捕》从头到尾，动作与音乐，都处在高度的紧张之中。而这部电影则完全是对平民生活的情感描写，故事充满了脉脉的温情。

讲的是一个叫岛勇作的中年男子，因过失杀人而入狱。在刑满时给已经离婚的前妻写信，说如果还愿意他回去，就在楼顶上掛一块黄手帕作为记号。在回家的路上，他结识了一对处在恋爱中的青年，这对青年对是否能进入到结婚成家阶段还不够坚定，但两个青年都十分善良，当他们了解到岛勇作对前妻的深厚情感，面对他的犹豫和担心，想尽办法劝说他树立信心和勇气，当走近前妻家的那一刻，发现楼顶上掛着的不仅仅是一块黄手帕，而是几十块黄手帕在绳子上被风吹动，好似一个隆重的欢迎仪式，硬汉被感动了，观众也被感动了。

我们两个也被感动，美姣流出了幸福的眼泪，紧紧抓住了我双手。

回宿舍的路上，我们谈论着同一个话题：冷峻严肃的男子，心中埋藏的感情，其实比任何人都可能还热烈！

用中国人的话来说，叫做：男儿有泪不轻弹，只缘未到伤心处。

胜利桥

（三十八）爱的味道

回到宿舍，把剩下的面片和剩菜倒在锅中，热了一下，烧成了河南的杂烩面，两个人还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面，已是十二点半，美姣说太饱了，去室外走一走。

月亮比昨天变大了，月光也更加明亮而温柔，白楊树叶已掉落了一大半，剩下的仍不愿离开母亲的怀抱，在山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我们沿着操场的跑道慢慢地散步，一边继续在聊着电影中的情节，美姣说：

“这个女人至所以能掛出那么多块黄手帕，以热烈的拥抱欢迎前夫归来，主要是她认为，这个男人的品德是好的，对她的爱也是真诚的，坐牢的原因是过失犯罪，不是本质的堕落。"

“人一生可能会犯很多次错误，主要是看本质，有的错误可能连他自己都很难预料，关键是知不知道自己做错了，第二次还是否继续错。我在上课经常跟学生讲，无论是做人还是做题，都不能犯同样的错误，若再犯，就是故意，因为他压根就不从为第一次是错的。"我又犯理科生喜欢总结的毛病了。

走了好几圈，接近午夜，山风也大了起来，美姣冷得有点吃不消，就拉着我进了屋内。

简单地洗刷一番，就上了床，今晚好象降温特别厉害，得把棉被捂紧，美姣过了好一会才暖过身来，说：

“山顶上肯定在下雪了，明天起来，山头会显得特别白，好象又化了一次妆。"

我抱着美姣，抚摸她最柔软的地方：

“在我的眼里，这就是那圣洁白净的天山，不过，山顶上却长着红葡萄！”

“你太坏了，我可没有化妆，一切都是自然真实的。不过身上那个东西难道真的忘了，今天已经3号，怎么还没来呢？"美姣看来有些担心了。

“再等等，说不定明天早上说来就来了！“我安慰着她。

美姣亲了我一口，小声对我讲：

“不来也好，你对我那么好，我一定要为你生个儿子。”

“如果你真的怀上了，我到希望是个女儿，长得像你，象个芭比娃娃。"我充滿想象地说。

“这你就错了，女儿大多像爸，不过你长得也很英俊，像你也不错呀！"美姣认真地说。

“与你相比，我的皮肤偏黑偏黄，鼻子太粗大，缺点一大难，没你好看。"面对美姣洁白无瑕的皮肤，中西方结合的精致面容，我谦卑地说。

“你不要说这种话，象我这种在山沟的已婚又有孩子的女人，你还如此喜欢我，给我点亮了前方的道路。再说你长着一双大眼晴，上有双眼皮，下有迷人的卧蚕，笑起来洁白整齐的牙，嘴边还有两个深深的酒窝。我常常为此而深感幸福，天天高兴得为此而心跳不已，不信，你听听！"美姣把我的头扳过去，让我的右耳贴到她左胸上。

耳朵贴在乳房上的感觉温热而有些痒，也有得到母爱般的心理感受，尽管美姣与我同岁，比我还小几月，但一个小伙子在成熟的美丽少妇那里，是可以倒过来撒骄的，我乘势把樱桃唅在嘴里，有滋有味地吸吮起来。

慢慢地，美姣也开始兴奋起来了，浑身发热，竟一改刚才怕冷而捂紧被角的状态，把棉被掀到床角，与我扭成一团。

乌拉斯台河畔的平房里，两个有情人，跟着秋日河水的节奏，缓慢而有力，一起流向被称为通天河的开都河，再流入新疆唯一的淡水湖博斯腾湖。

单身宿舍的空气中，充满了爱的味道。！

俯拍厂区

山沟里的钢厂

冬季河畔

越冬野鸭

夏季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