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b><b style="font-size:20px;">1978年春,国家恢复高考的消息,顺着我们村的高音喇叭,一遍遍回响。核心内容是:不分应往届,不问学历,不唯成份论,年龄放宽至30岁,人人都可报考大学、中专,人人皆有追梦的机会。</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沉静了多少年的心,瞬间被这条爆炸性的高考消息点燃。我交了伍角钱的报名费,决心参加有生以来第一次中考。但自己心里就像明镜似的,考不上那是注定的。因为我们初、高中生涯基本上是以学农为主,关键是那个年代受读书无用论影响很深。</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参加中考,万人过独木桥,谈何容易。果不其然,我以坦然的心态第一次落选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就在那年我们村的潘和平、麻君小等考上了中专。</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次年,我准备的很充分,自己感觉考上中专的把握比较大。村里人、学校的老师以及身边的亲人也非常看好我,大家都对我都寄予厚望。</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哪曾想,老师给我们考生押的作文《象雷锋同志那样》,正好与中考试题完全吻合,尽管我改头换面,但文风和一些语言变化不大,结果全部按雷同判定,语文中考成债为零分,又被无情的岁月推回原点。</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第三年,也就是1980年。经过我夜以继日的复习备考,无数个凌晨五点就起床,跑步在村北的野外渠畔背政治,终于考上了中师生。</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当然也惊动了四邻,也为父母争了一口气。从此,改写了我的人生,也拉高了整个家庭的社会地位,真正为我推开了梦想的大门。</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那年,1980年,我终于成为一名中师生。</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就在那年,我深记着一件很是奇妙的事。有一天,大表哥家来了一位姓薛的朋友,在县城印刷厂工作,听说此人会一些占卜之类的技术。大表哥特意把我和另一名考生叫到他家,告诉给我俩的出生年月,让他预测。不一会儿,此人劈头就下了结论:我能考上,而另一个考生绝对考不上!</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们怀着忐忑的心,怀疑和验证着此人的占卜技术真伪。待到中考成绩公布后,那个让占卜的考生成绩比我还高十几分,怎么能考不上?什么预测、占卜术全是一浱胡言,我当时全然就不信!嗨,事情远没有结束,被占卜的考生第一志愿报考的是化工学校,而在体检时出现了严重的嗅觉迟钝,最终没被录取!</b></p> <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20px;">走进师范学校,当时我们学校是呼和浩特市师范学校的分校。孙廷杰,他是一名资深的语文老师,尤其是古诗文讲得很透彻;班主任兼数学老师是何庆明,讲课很风趣,一双眼睛特有神,课上课下很严肃,精神头很足,他的数学课让我受益匪浅。记得何老师在一次班会上对我们讲:乡村中小学老师是“万金油”,什么都得学,你们是乡村教育的基石,是国家正规学校培养的人民教师……</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哦,那段中师岁月,清贫、简单、却无比充实。天未亮,操场上已是整队跑步的师生;课堂上,是深耕教育学、心理学等各科教法;琴房内,脚踏风琴清脆的音乐声声不息;运动场上,奔跑的汗水洒满青春。</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们感恩何庆明老师,严谨治学,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班主任;物理白云升老师,只要进了课堂,口若悬河生怕每一个知识点讲不透彻;音乐王泉玉老师,一首《敌营十八年》老歌,教会我们用歌声传递真情;体育陈培贵老师更和我们相处的暖心如初,教会我们许多管理方面的知识;政治张锦璧老师,他的“黑格尔”理论至今让人难以忘怀……</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最温暖的,是晚自习回宿舍洗潄媳灯后。我们上下铺6人,睡不着觉天南地北的卧谈会。聊饭菜里的少油清淡,聊风趣谈吐的老师,聊未来的发展目标,聊家乡苦了一辈子的父母亲,聊着聊着,眼眶就悄悄地红了,好一阵子在无语的暗夜里静静地睡着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最难忘的,是毕业前夜。校园里满是拥抱,泪水和祝愿。校园的树荫下,教室的一偶,宿舍的下铺,同学们或坐或站,诉说着不舍与留恋。有的互赠书籍或什么纪念物,有的紧握双手,千嘱咐,万叮咛一定要常联系。更惊异的是,班里有一对男女生已是情定终身,我们却全然不知。</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那时的我们,像一群即将离巢的飞鸟,带着老师的期盼、同学的友情和两年中师生涯的不舍与憧憬,飞向广袤的农村中小学。</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当年,我们的分配原则是:你从哪里来,仍到哪里去!</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们那一拔中师生,多数人在三尺讲台上一站就是几十年。由青丝变白发,由青年成老翁。我们把全部的青春,都献给了乡村教育和那方讲台。</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现在回眸细看,我们的中师生涯,像被岁月提前催熟的庄稼,匆匆学成毕业,便被撒向祖国最需要的乡村大地,为无数的乡村孩子,点亮了走出泥土路的灯火。</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致敬,我的中师岁月!致敬,我们的好领导、好老师,他们多数人已步入另一个世界的灯火阑珊处……</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文中图片来源于网络)</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