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友华丨第二百九十五章　书香沪明花千树――记谈振芬向1958工业记忆馆捐书

邓友华

　　生命需要来处，精神需要家园。在近千万厂矿子弟找不到故乡的背景下，会有很多人在这里找到精神家园的感觉。

　　阿芬姐的部分藏书花落三钢

　　2026年6月25日上午，我先去找润鈺拿梅列民俗书，他给我4本，我留下一本，拿三本去图书馆。小许没在，就放在二楼。
　　在馆里要出来时看到汪跃，他是我开书店时的老读者，顿时喜出望外，回头去和他说话。久别重逢，很是亲切。两人半开玩笑地自嘲，现在谁还爱书呀，全三明也就剩我们两个最爱书了。我说你是三明藏书的“榜一大哥”，价值24万元的藏书都捐给图书馆了。 他说很多书都是找你买的。还讲看到你那几本《这块土地的灵魂》写很好，三明的人记录历史的意识很差，像你这样的人老早就该请去专门写这些口述实录。等到那时叫你去帮忙的时候，都已经很迟了，很多老人都走掉采访不到了。知音就是知音，讲起话来与众不同。
　　小许来电话，说三箱书到了。我说人在列东，等下就过去。
　　我去文印店拿了书，再坐车去附小站，然后拐进图书馆。
　　想不到小许和另一同事巳理出的结果，是只选了一些她们认为适合的，像知青、学校和医院的回忆录，还有安徽桐城张氏纪念册等少量的书，那些美篇游记没有接受。这情况出乎我的意料。那就只能不收的我拿回去，但不是现在。我得跟阿芬姐商量过看怎么弄。梁东北美篇书大部分抽掉，那专架就弄不成了。我拿来的那些是会对路，但大都是薄薄的，且不够多。小许说校样是比较多的。我说这三箱先放这，看看明天我是用拖车来拖回去，还是叫车来拉走。
　　我出来，先去旁边的好多多超市买包利群香烟和一个2元的打火机。我年初戒烟，这两个月在家时有时心情不好酒喝多的时候和写东西时又故态复萌再抽起来，但在外面还是不抽的。这下面临逆转，得用香烟来提神，就当即用打火机点烟，想不到新打火机是不一样的，猛地窜出来的一长串凛厉火苗瞬间冲到我鼻尖上，鼻尖顿时火辣辣地痛。我抚着鼻尖，心想这下都不止是碰了一鼻子灰了。我用手机自拍一张面部照片，点出来看鼻尖的情况，还好，痛是痛，但还没起泡。
　　要碰上这事也没办法，只能面对。我拿出书包里的热水保温杯倒出水来擦鼻尖，然后努力镇定下来，在路边打电话给阿芬姐说这事，两人商量着，那就只好将不要的书先拉去我家放着。
　　可能是人年纪大了，反应就很迟缓了。我居然一直到晚上才忽然想到，可以将那些美篇游记送给三钢1958工业记忆馆！这几年我因写建市历史和迁明企业，跟工业记忆馆有很多交集。他们有收老物件，这些书给他们是最对路的。在沪明情深的赛道上，是他们馆跑在最前列。我赶快打电话跟阿芬姐说。她同意。我后面就去操作。本来想当晚打电话给郑碧玉馆长，结果改稿忙到快22点，就算了，等次日吧。
　　6月26日5点多醒来，就开电脑看文稿，觉得已经可以往外拿了，就接着往下配图放美篇，后面发出去，再发个别师友。
　　快9点时先打电话问小许，落实她有在，我再打电话给1958工业记忆馆郑碧玉馆长说这事，我说我在帮阿芬姐捐赠藏书给市图书馆，其中一部分迁二代开房车去中外四处旅游的美篇书她们不要。她们不懂得什么是迁二代，迁一代户口从上海迁来，迁二代他们就回不去上海了，只能在三明和永安等县城工作、生活，再带着上海人的眼界去四处旅游。现在不要说迁一代差不多都走了，连迁二代有的都像东北姐夫一样走了。我想把这些能反映迁二代生活形态的书送给你们建设者书房，你能不能接受？她说能接受，当即答应开车到图书馆门口拉书。我很高兴，就往外赶。
　　9：20等到她们的工具车来了，郑碧玉馆长和一男士先和我上二楼，小许没在，去开会了，我在微信留言已到。我和馆长聊起她们馆的情况，说最近还是很多人去，有时候都忙不过来。不一会小许拉着一部高架推车过来，后面是用办公室里面的一部平板拖车拉到电梯，再拉出门口。小许有跟着下楼。
　　忙好后我跟郑碧玉馆长说我有空会去找你，我要写这批书和你们的建设者书房，还会把一些想法送给你。她说她下个星期有事请假，我说我会等你。她说陈琳讲她们馆那本《沙溪河畔吹来黄浦江的风》 有二点零版，是加上上海的档案。我一听就明白了，市档案馆的编研成果也在与时俱进。她还说市政协有次来做活动，庄健曦主任说我们要什么书可以去淘一点。下次去的时候你陪我一起去，你更知道要什么书。我讲可以陪她去。他们出的就是两个《崛起》，以及写南下服务团的《南下风云》和《三明记忆：我们的老照片》，还有平时出的《三明文史》，再就是出过一本将前面沪明往事文章合集的一期。
　　我再打电话给阿芬姐讲情况进展。阿芬姐说你上次带我去1958工业记忆馆参观的时候都没看到建设者书房。我说是在一楼，半公开半封闭的工作场所，没对参观者开放。档案馆小魏搬新馆时拍视频采访我和傅振华等人，他们是在二楼，而我就是在那里做背景的。我还说，上次听你说黎丽丽的书还有两三本，你留一本给我，再寄给记忆馆一本，我到时向郑馆长要地址再发给你，也用快递到付的办法寄捐书。

　　我与1958工业记忆馆建设者书房的缘分

　　我与三明市1958工业记忆馆建设者书房有很深的缘分。
　　如前所述，我跟1958工业记忆馆有很多交集，在2021年夏开馆前是跟小严联系，开馆后小严退休是跟郑碧玉馆长对接的。记得2022年8月6日那天省台来拍我与工业记忆馆的镜头，我在大厅等候小严时，我送本有我写食品厂文章的《时代三明》给纪录片导演黄敏，还送本有我写三钢文章的《时代三明》给郑碧玉馆长，文化感觉很好的摄影游老师还抓拍下来。她带我参观时我还和她说“三明可以告诉世界，也让世界知道三明”，这句话后来被我放在第4部封面做主题词。
　　纪录片播出后的2023年3月8日晚上，我就和郑碧玉馆长在微信上连线聊起建设者书房，她随后还留言：“邓老师，目前我馆里的一隅书房已经有一大部分的工具书，这些工具书都是这些年三钢的科技工作者使用的。之前跟您提到的有关三明历史的书籍，我想专门整理出一个书架摆放。您提议取名为建设者书房，真挺贴合这个小书房”。 　　我回复：“我也是受你的提议启发的，后面再往深处想。现在这样也挺好，一种是工具书的，一种是面向社会提供给迁一代、迁二代、迁三代需要回忆、查找和已经发表和出版了的/这两者可以统称‘建设者书房’，工具书算之一，回忆类算之二。一个人有两个书房也不奇怪，我自己就是两个书房。一个是工作书房，一个是大书房，电视台来拍时两个都拍，前者拍写作，后者拍采访”。
　　因我写东西喜欢标出处，一是尊重别人的劳动，二是给同道寻找资料提供线索，郑碧玉馆长看到后想收集那些我标注过的书，像收有写三钢建厂四十周年《钢铸辉煌》的杨庆桢自选集《明月沙溪》等，我就开始用心帮忙收集了。
　　2023年3月21日郑碧玉馆长留言：“邓老师，我和刘欣雨想去您的书房拜访您，听一听您对1958工业记忆馆的建议，还可以把您帮我们收集的书取回来，您看您什么时候有空呵[抱拳]”？
　　我回复：“还是我送你们馆去。我打包一下，拎着过去也很方便。就是最好要等我把这一组陈景润单元先写掉，再找个时间过去，可以吗？”
　　一个月后的4月24日16点多，我接到档案馆小魏的电话，问我：有没有空傍晚去帮忙拍视频？我问几点？她说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说你说你需要的时间，我可以去赶你这个时间。她问旁边的人，说五点半。我说可以呀。在什么地方？她讲她们馆里已经忙搬家了不好拍，是到1958记忆馆拍的，现在傅振华和陈伟民在二楼拍，你可以在底下有个摆书架的地方拍。我说我知道那个位子。那我就过去。
　　我即带上那袋给记忆馆建设者书房的书赶去那了。
　　就是因为我们彼此有很深的缘分，此番才会有帮阿芬姐捐赠藏书专架之事，并想以此为引子促成“书香沪明”的构想。
　　2026年6月27日，我新建文档，上篇没能用上的题名“书香沪明花千树”就放这篇来用了。
　　6月29日上午将前面三章再放上第6部的正文和目录。
　　6月30日点出第6部来看，让以前的苦斗经历来给自己疲惫的身心一些力量。
　　7月1日跳跃着看第6部生活进程。还上网查工业记忆馆。看到山西的一家网站转发我的《沪明情深再升华》，没署名。
　　7月2日拿第4部样书看那时给总工会帮忙去工业记忆馆的生活，看到有送三标厂纪念册的最后一稿（就是有傅振华签字付印字样）校样给三钢掉了，自己都忘记了。再找头天看的《再升华》，是第二年开馆时时任市委书记看到叫整改的时节。
　　我回首往事之后再给郑碧玉馆长留言：“郑馆长您好！我想接着写那天的那批迁二代美篇书，还有你们的建设者书房，并把一些想法送给您，不知您什么时候回来有在馆里？”
　　一番联络，约好周一去。
　　阿芬姐晚上发来梁氏和张氏两本家谱的照片，再留言：“友华：我记错了，两本家谱是在我家这里[偷笑]”。我看到后心想，这家谱有想顺着生活给出的故事线给记忆馆。
　　7月6日一早先拿书，《时代三明专刊三元往事》、《梅列民俗》、政协版《沪明往事》、四方本《沪明情深》等，放进书包里。8点多背上书包坐19路车到广场下，再到对面车站看站牌，只有6路没有8路。问人是8路要到百货坐，再过去等。车来了，是小中巴。问司机记忆馆在哪下？他不懂。旁人说在1号门下。
　　到了1958工业记忆馆外，我就拿手机随手拍照。自从2021年10月起我跟着市总工会的团队来当时正在将老厂房改建成工业记忆馆开始，几年里我多次来到这里。这个工业记忆馆，特别是老式的蒸汽机火车头，已经成了三明誉满全国的地标。
　　拍照后打电话给郑碧玉馆长。她说在看现场，让我先进去，她交代她们接待我，她过半小时就到。
　　我进去时就一个服务员，说明来意后她让我往台阶边进去。我正沿路找着，有另一女生出来，我和她说情况。我先看她们书架上的书，还问她藏书情况，大多是工具书，还有边上一侧的杂书。我们聊了一会，再到办公室说话。年轻女生应该是新一辈接受过大学教育的，像以前遇见的刘欣雨一样对我所述说的沪明之间的情深互动很有感觉。我有问她是哪里人，讲是尤溪人。我们加微信，后面发美篇专栏和纪录片链接给她。
　　昌平有来电话，说问过余老板，讲出版社很忙，要下个月。
　　我和年轻女生聊了一会后郑碧玉馆长才到。我从去图书馆查报纸看到詹昌政捐赠藏书专架说起，讲到你们建设者书房可以像二楼展馆一样弄馆中之馆，辟一个“书香沪明”的书房中的书房，可以用某单位和个人捐赠藏书专架的形式。第一个是市政协的，主要是他们历年出的《三明文史》，还有他们出的像两个《崛起》、《南下风云》，再就是像阿芬姐这样的迁二代的。我着重介绍东北姐夫的母系，是安徽桐城张家，康熙、雍正两朝父子宰相张英和张廷玉家族，是张英哥哥的后代；民国时期中共特科“龙潭三杰”之一钱壮飞，就是张家的女婿。东北姐夫是《三明知青》（《我的青春岁月》）的重点作者。他退休后开着房车带阿芬姐去周游世界，再编成美篇书，在我的涉猎范围里是三明、永安独一份的。他们家是中国传统书生代代读书、“不为良相，就为良医”的典型代表。

阿芬姐捐书专架后，还有老领导余震岳等。馆长说弄余震岳的时候要叫我帮忙。我答应她，这个做好后，我跟余震岳的小儿子联系。我还说到搭一个好平台，有人会支持你们。她用笔记下要点。后面说要先列个方案，领导批准了，再开始动手做。

《“书香沪明”实施方案》

　　此后几天我一直在等郑碧玉馆长的消息，还有在那之前要不要早点去记忆馆看那些美篇书做功课，而且像上次去图书馆一样将《江苏学院校史》和档案馆版《陈景润与三明》也拿去各复制一本给她们，还在心理建设。

　　7月15日上午我想去没去记忆馆时，郑馆长8：01发来《三明市1958工业记忆馆“建设者书房（书香沪明）”建设实施方案》。

　　我有空坐下来时才看到。点出来看，被惊艳到了。我将这点子送给她，她竟能升华成这么面面俱到的完美方案。就是行文中将阿芬姐的姓“谈”写成“唐”，我书名中的“块”写成“片”。我在手机上初看过之后，即开电脑将方案另存了，然后细看第二遍。再打她的电话，没接，手机上跳出“正在开会”的字样。我只好先梳理她的方案。

　　这《实施方案》分八个部分。一、项目背景。二、项目总体概况：（一）项目名称（暂定）；（二）项目定位；（三）建设目标：1.资源归集目标、2. 阵地打造目标、3. 功能赋能目标、4. 品牌塑造目标。三、资金来源与预算明细：（一）资金来源；（二）详细预算。四、图书资源征集与馆藏体系建设：（一）现有基础藏书；（二）新增图书征集渠道（五大核心渠道）：1. 政协文史资料征集、2. 迁明企业后代捐赠、3. 老领导馆藏捐赠、4. 社科领域专家捐赠、5. 上海对口资源争取；（三）核心馆藏书目（现有收录）；（四）拓展适配图书资源（主题匹配增补）：1. 三明工业建设纪实类、2. 沪明协作文化类、3. 建设者精神与人物传记类、4. 工业科普与技术工具类、5. 三明本土文史地理类、6. 红色奋斗与初心教育类。五、实施步骤与时间安排：（一）筹备启动阶段；（二）资源征集阶段；（三）硬件建设阶段（第7-9周）；（四）验收运营阶段（第10周）。六、管理制度与运营模式：（一）图书管理制度；（二）日常运营制度；（三）长效征集机制。七、项目意义与成效：1. 文化传承意义、2. 科普阵地升级、3. 沪明情谊深化、4. 精神育人赋能。八、保障措施：1. 资金保障、2. 人力保障、3. 资源保障、4. 运维保障。

　　这实施方案之后是她的留言：“邓老师，我这个方案其实上周就写好了，但是现在馆里面可能又有一些变动。领导想对讲解员进行一些调整，到时候我们担心没有人做这个事情，所以只是先递给领导。领导也还没批这个方案。”

　　下午15点左右打馆长电话，还是没接，看样子像又是在开会。

　　17点在城东饭店里接到郑馆长电话，我到外面大厅讲话。她讲上下午开了一天党会。我说了我的观感，很惊艳！我一个小点子，你能写出这么全面的方案。她说主要是你的点子很好，那下我有拿笔记下来。我说你是加上自己的组织能力。现在就差领导批示，再给钱给人就能实施了，而且这是放在全国范围都是独此一家的主题书房。有小差错的是哪两个地方。我还说老领导捐赠藏书专架要加上张维兹。我讲了纪录片拍摄出来的情况，她说都可以模拟一个样子。我还说林日上，讲到方建国老师。聊了有一会后，她说福建日报记者来，她要接待。先聊到这。

　　7月16日下午坐昌平小车到体育馆，再去找王氏研究会。

　　7月17日又一次点出档案馆版《陈景润与三明》来看，有些想法还没下定决心。

　　我还点出6的目录和正文看“书香沪明”这一单元。

　　7月20日上午打电话郑馆长，再送书去记忆馆。馆长在外面等我，然后进去到办公室聊了一个多小时。看书架时看到除了杨庆桢的《明月沙溪》之外 ，还有其它几本，像余元钱老师的《未名文丛》，作家小妹杨丽的《半是翠微半是蓝》和李云生老师的《热土新韵》，方建国老师的《三明记忆》等。看到了才想起这是以前那次送《明月沙溪》时一起送来的，我自己都忘记了。我跟她说这些天还想送这些书给你们但自家书房里都只剩单本了，还想分别通知他们写上“赠给谈振芬”再快递到付寄给你们。

　　我在大书桌上看到我5年前送来的三大本《这块土地的灵魂》（建市历史和迁明企业部分）美篇版，我把那天头次随总工会团队送书到三钢的美篇文章点出来发给郑馆长，再把当时所送各书的照片复制了也发给她。

再叫她点出来看，其中三标厂纪念册付印前的校样和阿芬姐美篇书《我家的老照片》没看到。她说那些书应该是放在这里，就是现在一时找不到。我还说三标厂纪念册的校样主要是有傅振华签字。傅振华的全家福连同他的姓名因三标厂纪念册和你们记忆馆的展出后来很出名了，每一个来做题目的人才都会拿去用，所以校样上他的签名就变得很珍贵了。
　　我又在书架上翻找，结果看到了三标厂纪念册付印前校样，还有当时送的一个光盘，我便拿给郑馆长看。
　　这天，我还拿出这次带去的档案馆版《陈景润与三明》《江苏学院校史》说情况和设想。

我说档案馆版《陈景润与三明》是我跟档案馆小魏合作的，我当时写了《这块土地的灵魂》的前几章，她们选了前四章。十一年后的如今我写到快三百章在结尾了，生活把我拉到工业记忆馆来，而且是为阿芬姐捐书，我就顺着冥冥之中上苍的安排来写了。这两本书是阿芬姐捐书专架最重要的书。从江苏学院女生教陈景润开始，到陈景润实验小学110周年校庆时陈景润妻子儿子来参观工业记忆馆书香沪明建设者书房，你说这块土地上真实发生的书香故事，是不是像电影《给阿嬷的情书》里的侨批一样很精彩很好看？现在我们可以先从小处做起，先把阿芬姐捐赠藏书弄好，后面再慢慢往大处做。

　　7月24日晚我将方案文档和馆长留言截屏发给阿芬姐。

她回复：“看来还有待时日[微笑]”。

　　我和她连线，讲近况和她家里还要捐的书，聊了半个多小时。

　　我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孜孜不倦地想促成“书香沪明建设者书房”。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人其实就是跟植物一样，需要土地给予的力量，而其中，最大的力量就是文化，而她的载体就是――书。我这辈子出生在读书世家，却不幸年少时遇上“文革”，只能读到小学毕业。承蒙上海迁明企业的女工银珍阿姨的垂怜，让我得以进三标厂谋生，在工余时间能在成品库的屋顶下钻研中国现、当代文学。我这样的自学背景，那些得以安身立命的学识不是中学或大学的课本给我的，而是从自学的书中得来的，且那些深刻地影响了我的作家和学者，半数以上都是来自上海。从鲁迅、巴金到闻捷、白桦、傅雷、顾准、再到叶辛、戴厚英、朱学勤等等，都是如此。年过花甲之后，看多了，写多了，就知道“书香沪明”这四个字在我生命历程中的份量了。

二0二六年六月二十五日至七月二十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