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要写朱向前先生?

巽之先生

<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22px;">我为什么要写朱向前先生</b></p><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15px;">谢培选</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2021年3月29日,我在日记本上第一次写下"朱向前"三个字。那时我完全不认识他,只是读到唐恒的诗集,看到敖桂明先生写的序言中提到,朱向前将军慨然为这本诗集题词"安源之光,煤海回声"。一个能为素不相识的矿工诗人题词的将军,大约是个有情怀的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日记里记下这个细节,也就过去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那时候的我,还蜗居在芦溪县城的小书房里,靠着"静坐常思己过"和偶尔写点地方文史文章打发退休时光。万万没有想到,几年之后,我会成为朱向前先生最密切的对话者之一,更成了他口述文学道路的记录者。</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命运就是这样。你想见的人,兜兜转转,终归会走到你面前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如今,我记录、书写朱向前先生的文字已超过八十篇,三十余万字。经朱向前先生倾情推荐,我的四篇散文共两万两千余字以《老兵朱向前侧记》为总题目,将在《中国作家》2026年第八期发表;另外两组文章一万八千余字分别发表在《解放军文艺》2026年第七期和《百花洲》2026年第四期。一个退休语文教师,能在这些大刊上发表文章,完全是因为"朱向前"这三个字的分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那么,我为什么要写朱向前先生?</p> <p class="ql-block">我之所以关注朱向前,第一个原因朴素得很——我们是同乡。</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朱向前1954年1月生于江西宜春,祖籍萍乡。他的父母分别为萍乡宣风和下埠人。我也是萍乡芦溪人。这种"生于斯、长于斯"的乡土情感,是书写的起点。</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中国的文化传统里,"乡贤"从来不是一个简单的身份标签,而是一种精神坐标。一个地方出了大人物,乡亲们脸上有光,心里有底——原来我们这块土地也能长出这样的苗子。朱向前就是萍乡走出来的那棵大树。他是著名军旅文学评论家,曾任解放军艺术学院副院长,专业技术三级,文职一级;他是第三届鲁迅文学奖得主,多届茅盾文学奖、鲁迅文学奖评委;他是中国作家协会全国委员、军事文学委员会副主任;他是中国毛泽东诗词研究会副会长,被誉为"当下解读毛泽东诗词第一人";他还是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曾率中国作家代表团出访俄罗斯,其书法作品曾被当作对外交流礼品“出走”欧美各国。</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这些头衔,每一个单独拿出来都分量不轻,全部集中在一个人身上,就成了一种"现象"。而这个人,是萍乡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记录他为家乡"芦溪县楹联学会"题匾的细节,记述他回乡祭祖、访古宅的行程。这些看似琐碎的记录,其实是一个土生土长的萍乡人对乡贤的致敬——我想让更多人知道,我们萍乡出了这样一个人物。</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但同乡之谊只能解释"关注",解释不了"持续书写"。真正让我动笔的,是在走近朱向前的过程中,看到的那个名人。</p> <p class="ql-block">第一次真正见到朱向前,是2023年5月30日。那天萍乡市民间文艺家协会第七次代表大会召开,朱向前以顾问身份出席。他身材魁梧,站姿笔挺——那是几十年军旅生涯刻进骨子里的姿态。头发已经花白,但精神矍铄,说话声音洪亮。他那天讲话很简短,核心意思就一个:为敖桂明站台。他说敖桂明是他的"乡友、文友、酒友",三个"友"字一出口,满场笑声和掌声。然后他展开一幅自己书写的书法条幅——"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赠给市民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那是我第一次听朱向前现场讲话。说实话,跟我想象中那种"文职将军"的威严不大一样,他更多是江湖气。说话直来直去,没有什么官腔套话,张口就是"喝酒""朋友""兄弟"。但在直率之中,又有一种不动声色的分寸感——他懂得什么时候该幽默,什么时候该正经,什么时候该把场面撑起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真正让我对朱向前产生更深认知的,是2024年10月2日。那天我应敖桂明先生之邀,随萍乡文化界人士参访团,前往宜春朱向前的"听松楼"。"听松楼"其实是一个依山傍水的小院落,朱向前2000年代购得之后,亲手改建、布置、收藏,前后花了十几年时间,把这里打造成了一个包罗万象的私人老物件收藏馆。但真正让我惊讶的是他的"春山阁"——那是他自己设计、亲自参与建造的一座清代风格小凉亭,全部用老构件拼装而成,没有用一根现代钉子。原中央文化部长王蒙先生来看了之后,说他是"最具有创造力、最具有想象力、最具有执行力"的中国文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后来跟他聊天我才明白,他把这些都叫作"玩"。他说自己一生都在"玩"——玩创作、玩评论、玩书法、玩收藏、玩乒乓球、玩围棋,什么都玩,什么都玩成顶流。我一开始觉得他是谦虚,后来才意识到,"玩"是他对生活的一种态度:不"苦大仇深",不端着架子,什么都能当成乐趣来做。这种态度让他活得不累,也让他身边的人觉得亲近。</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从宜春回来后,我当晚就写了一篇文章,叫《"盛世耆英"——朱向前教授拜访记》,引用了挂在听松楼客厅里的一块清代牌匾上的四个字。朱向前看到后给我发了一条长长的微信,说我"文笔老辣,倚马可待",又说我笔下"参访团中的每一位的瞬间行状、情态,俱在作者眼里、心中、笔下,错落交织,摇曳生辉"。一个素人写手写的文章能被文坛大家如此郑重地反馈,说实话,虚荣心上的满足之外,更多的是感动——他没有摆架子,对一个素人的写作给予了郑重的回应。这种郑重,在今天的文坛已经很少见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也就是从这时起,我渐渐成了朱向前的"真实拥趸"和"文字助手"。他开始把自己的一些回忆口述给我,由我整理成文。直到有一天,我们之间很自然地感觉到,我可以成为朱向前文学道路的记录者。</p> <p class="ql-block">要写一个人,首先要知道这个人为什么值得写。</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朱向前只读了六年书——小学五年,初中一年。一个只读六年书的人,后来成了中国军旅文学评论的扛鼎之人,成了鲁迅文学奖获得者,成了茅盾文学奖、鲁迅文学奖的评委,成了莫言研究的权威专家,成了毛诗研究演讲书写第一人。这决不是靠"勤奋"二字就能做到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他的成就,随便举几件都令人惊叹。</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预言莫言获诺奖。早在上世纪90年代中期,朱向前就曾断言:莫言必定会成为摘取诺贝尔文学奖的中国作家第一人。1993年,他发表近四万字的长文《新军旅作家"三剑客"——莫言、周涛、朱苏进平行比较论纲》,首次提出"三剑客"之说。在军艺的课堂上,他面对学生大胆预言:"如果中国未来有人将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第一个一定是莫言。"2012年莫言获奖当晚,解放军艺术学院一位党委常委给他发来信息:"朱副院长,您在20年前的预言今日真的应验了。"莫言自己也在文章中写道,朱向前的文学批评"是才气横溢的,是有胆有识有灵魂的"。20多年来,他写过的莫言评论文章超过13万字。他是莫言最早的"伯乐",也是最权威的评论者。</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军旅文学史论的开创者。他主持完成的第一个国家社科基金项目《中国军旅文学50年(1949—1999)》,共53.7万字,由解放軍出版社首版後,即獲国家社科基金优秀成果獎又由學習出版社再版。他还主编了《新世纪军旅文学概观》和11卷本的《新锐军旅作家"向前"丛书》。《萍乡人物》曾对他有三个"中国第一"的定评:"军旅文学史论研究第一人","演讲毛泽东诗词第一人","预言莫言必获诺奖第一人"。这些评价,不是自封的,是学术界和文学界公认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毛诗研究的集大成者。他從未研究過毛詩,因完成任務,到國防大學“龍虎班”開講一炮而紅,直至講上央視七套“講武堂”乃至清華、北大以及全國各地論壇,后来成为中国毛泽东诗词研究会副会长。20年主讲毛泽东主题讲座500余场,被誉为"毛诗研究演讲书写第一人"。著有《诗人毛泽东》《诗史合一——毛泽东诗词的另一种解读》《江山如此多娇——毛泽东诗词书情画意》等5部研究著作。2023年12月,《江山如此多娇》新书首发式暨"向前学毛诗"书法展在宜春美术馆举办,书中收入29首毛泽东诗词、29篇赏析文章、近百幅朱向前书写的毛泽东诗词书法。他不是为了跟风或站队才研究毛诗,他说:"我研究毛诗,是因为它确实好,不是因为它是谁写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一个只读六年书的人,能有这样的成就,除了天纵之才,还靠什么?</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仔细梳理过他的来路,发现答案藏在几个具体的维度里。</p> <p class="ql-block">先说他的本职工作。在解放军艺术学院,他从一名普通教员做起,因教学能力突出被评为"全军优秀教员"——这是军队教育系统的行业天花板,不是谁都能拿到的荣誉。后来他从系主任一直干到副院长,几十年间官声甚佳,口碑甚好。学院上下提起朱副院长,没有不竖大拇指的。一个当官能当到人人说好的人,靠的绝不是手腕,是实打实的做事和为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再说他的业余评论。大家耳熟能详的军旅作家,多半是专业作家,写作就是本职工作。但朱向前的身份是教授、是领导,评论写作全靠业余时间。将近二十年,他每天吃完晚饭先睡觉,十点起来写到凌晨两三点,日日如此,雷打不动。就这样写出了六百多篇评论,多数在国家級报刊发表,若干次在《光明日报》《中国艺术报》《文艺报》等国字号报纸上发表整版万字长文。这些文章已结集出版二十八种专著和文论集。有了这些沉甸甸的积累,才有后来那些评委头衔、那些学术影响——它们是果,不是因。</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然后是他的业余爱好。书法、乒乓球、围棋、收藏,什么都玩,什么都玩到一定水平。书法写得让王蒙赞叹,乒乓球打到军艺教职工比赛冠军,围棋下到业余高段,收藏搞得宜春博物馆都想搬走他半个院子。这些爱好看起来是"闲事",其实是一个人生命力的外溢——他不把自己局限在文学评论这一个窄巷里,而是活成了一个开阔的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说到底,这些维度合在一起,指向的是三个词:勤奋、认真、天赋。朱向前把这三种东西揉成了一股力,探手即高,落笔即深。他谦虚地说"我不是天才,我就是肯下功夫",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既下得了苦功夫,又担得起"天纵之才"四字。没有天赋的人,再勤奋也写不出那些洞见;只有天赋而不勤奋的人,到不了他今天的高度。而他偏偏两样占全,还加了一样凡事较真的劲儿。</p> <p class="ql-block">但真正让我觉得"非写不可"的,是朱向前的人格。</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2025年5月6日至9日,我在芦溪与他见面,集中为他做了四天四夜的口述史录音整理。这四天是我认识他以来最深入、最密集的一次接触。每天上午八点开始,他坐在房间的沙发上,我坐在他对面,手机录音开着,相机架在旁边。他从少年时期讲起,讲他十岁那年如何给半个村庄的人讲《西游记》,讲他十二岁随红卫兵徒步上井冈山,讲他十六岁参军、二十岁在部队写诗、三十岁因莫言而"改行"做评论,讲他和徐怀中、王蒙等人的交往,讲他如何从文学评论转型毛诗研究,讲他退休后的"员外郎"生活……</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四天里,我对他有了更深的认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他让我最敬佩的,是不随波逐流的文人风骨。</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2009年春天,中国文坛发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地震。《人民日报》前首席编辑李辉发表长文,向素有"楚辞泰斗""国学大师"之誉的文怀沙提出"三宗罪"的公开质疑。网络上,某门户网站的投票显示,超过九成网友相信文怀沙造假。"倒文风潮"排山倒海,那些曾经与文怀沙交往的文化人纷纷噤声,唯恐被卷入旋涡。</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就在这样的氛围中,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出现了。2009年3月16日,《海南日报》刊登了一篇访谈——《文老有错,错不当诛——关于文怀沙"三宗罪"答〈海南日报〉记者魏如松问》。受访者,是刚刚从解放军艺术学院副院长岗位上退休两个月的朱向前。</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他与文怀沙素昧平生,没有任何私交,没有任何利益关联。但他偏偏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在访谈中,他没有回避问题,承认文怀沙"有错",比如在年龄问题上可能有水分。但他同时指出,不能因为一个人有错就全盘否定其价值,文怀沙在国学传播方面的贡献是客观存在的。在舆论"一边倒"的时候,敢于说出"有错,但错不当诛"这样的话,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更是一种独立的判断力。</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后来他又跨界公开评论歌手刀郎、艺人安万,同样引发热议。某次會議講話即興評論刀郎,被人悄悄錄發短視頻竟意外火爆,三天流量過200萬。他说刀郎的歌词"诙谐幽默,有苏东坡的遗风",符合"中国气派、民族风格",是"接地气,正视生活"。一位文学评论家评价一位流行歌手,看似跨界,实则展现了他不画地为牢的审美视野和独立品格。</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对朱向前先生的持续书写,离不开广大读者的鼓励和支持,离不开萍乡文化界人士的密切关注。我的美篇读者甚广,每篇关于朱向前先生的文章,点击率都在一万以上,这可是实实在在的的浏览量。更让我感动的是,朱向前先生的友朋很多是各界大家,如原中国作协副主席高洪波、原《人民文学》主编施战军、原江西省省委宣传部长著名散文家刘上洋、著名作家李荃、文学大咖唐栋、周文等等,他们在朱向前先生朋友圈看到我写朱向前的文章时,往往"出手阔绰",大加称赞,令我感愧,给我鼓舞!我知道,我这是沾了朱向前先生的光。但我更知道,我们萍乡出了这么一个文学大家,应该有人书写,应该有人研究,应该在高校或文化机关成立专门机构,对朱向前作全面而立体的研究。这对萍乡的文学事业应该有一个极大的促进和提升。</p> <p class="ql-block">写到这里,我想说最后一个原因——我个人的志趣。</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作为一个中学语文高级教师,我一辈子跟文字打交道。退休之后,我仍然保持着记录和写作的习惯。由于敖桂明先生的介绍,我得以荣幸地结识朱向前先生。而这种以文字记录时代人物的自觉,也许来自职业的惯性,也许来自内心深处对"留下点什么"的渴望。</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将朱向前视为中国当代文学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值得被记录,值得被记住。我用文字为这位同乡、同时也是为这位文坛巨擘"立传",既是我个人的莫大荣幸,也是对乡贤的深沉致敬,更是在为当代文坛留下珍贵的侧写,为文学萍乡留下荣耀的瞬间。</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宜春一位老教育工作者高秉庚先生曾评论说:"坚持下去,巽之先生可以成为研究'向前现象'的独家权威专家!"感愧之余,我回了一句:"朱向前先生乃文坛大家,其名如炬,凡笔墨述其风骨者,皆得刊行之径。"这句话是场面话,更是真心话。</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2021年3月29日,我写下了"朱向前"三个字。到今天,我的日记里提到他的名字已经超过一千次。</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这个人从"一个名字"变成了"一个熟人",从"一个熟人"变成了"一个话题",又从"一个话题"变成了"书写的主人公"。整个过程,像一条河慢慢流过几道弯,每一步都不觉得突兀,回头看却已经走了很远。</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常常想,如果那天没有读到唐恒那本诗集,如果看到"朱向前"三个字时只是随手翻过,如果没有市民协敖桂明主席介绍朱向前先生——那么我后来所有的这些经历、这些文字、这些夜晚,都不会发生。</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人生就是这样,一个不经意的念头,把你引向一条未曾设想的路。而路的尽头,站着一个值得被书写的先生。</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朱向前就是那位先生。</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他活得很具体。他会为一篇文章改六遍,会为一个错字打电话过来,会在酒桌上为一个段子拍桌子大笑,会在夜深人静时写下"庾信文章老更成,凌云健笔意纵横"这种句子送给一个根本当不起这句话的芦溪同乡。</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他不是神,不是大师,不是那种挂在墙上让人瞻仰的画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他是一个大名人。又是一个会笑会骂会喝酒会写字会想孩子会怀旧的老兵。</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写他,是因为他值得被萍乡记住;而我,只是一个恰好拿着记录笔的萍乡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