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文/鸽子🕊️ 徐𦘦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美篇号:65170626</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图片/ 随拍掠影</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八一建军节即将来临,曾经当过兵的我翻着旧相册,指尖停在几张泛黄的相片上,感慨万干。那些刻在骨血里的军营记忆,忽然就鲜活起来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还记得刚入伍那会儿,我最大的爱好就是抱着省了半年津贴及零用钱攒下的吉他,休息的时候就拨弄几下琴弦,唱刚学会的军歌,也唱写给远方家乡的小曲。领口的红领章在灯光下亮得耀眼,那时候年轻,连笑容都带着少年人的明亮意气,好像抱着的不是吉他,是一整个滚烫的青春。</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后来跟着部队在中越边境驻防,每年清明节,连队都会带着我们去祭拜在中越边境战争中牺牲的战友。身后那座高大的纪念碑就立在青山之间,像一位沉默的哨兵守着长眠在这里的兄弟们,也守着我们这群还活着的人永远忘不了的记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每一次站在这里,看着碑上刻着的一个个名字,风从山谷里吹过来,都像是那些年轻的声音在和我们打招呼。我们这群当年一起走过战火的人,最常做的就是对着碑沉默,话不用说太多,都埋在酒里,埋在每年清明带过来的野花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当年我们这些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挤在一张照片里笑,现在好多人都已经留在了这片大山里,再也没走出去。边境的草绿了又黄,我们来了一年又一年,就是怕时间太久,有人忘了他们是谁,忘了这大山里埋着多少年轻的忠魂。我们这群老兵头发都白了,可只要还走得动,每年清明都会来,坐在这里陪老兄弟们说说话,告诉他们,我们从来没忘,国家也从来没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前些年清明,我们老战友又约着回去了,一群老家伙重新穿上了珍藏多年的旧绿军装,整整齐齐站在纪念碑前,拉着横幅给当年的老战友老兄弟扫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站在开阔的广场上,风从山坳里吹过来,带着松柏的清香气,我好像又听见了当年晨练的哨声,听见了全连一起拉歌的喊声,好像一回头,还是大家年轻时候挺直脊背的样子。当了兵一辈子都是兵,那些一起流过汗、出过力的日子,那些永远留在了边关的兄弟,我们永远都不会忘。</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这是我和战友余晓江,时隔几十年重回中越边境的老部队,稳稳站在界碑前时,脚底的土地都像带着滚烫的温度,一下撞开了满脑子尘封的回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当年这里曾硝烟弥漫,枪林弹雨里我们抱着同样的信念守住身后的国土,年轻的肩膀扛着比天还重的责任。如今再站在这里,天是蓝的,风是软的,山脚的村寨飘着炊烟,边境公路上车来人往,一派安稳平和。我们俩都已经头发花白,脱下军装多年,可再穿上这一身旧绿军装,摸到胸口带着故事的勋章,脊梁骨还是会不自觉地挺起来一一那是刻进骨头里的习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摸着凉凉的界碑,红漆刻出的“中国”两个字晃得人眼睛发酸。当年一起从枪林弹雨中走出来的情分,守过这片国土的骄傲,到什么时候都不会变。现在的山河无恙,国泰民安,就是我们那辈人当时心里最盼的样子,如今真的看见了,心里又热又满。</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八一的风从阳台吹进来,带着初夏晒过被子的暖香,我摩挲着衣柜深处叠得整整齐齐的旧军服,鬼使神差地把它取了出来套在身上。垂在身侧的布料带着被阳光晒过的温度,领章那抹旧红色还鲜亮得一如当年,镜子里的我头发已经添了不少白霜,肩膀却依旧习惯性地向后打开,脊背挺得笔直一一就像刚入军营那天班长要求的那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这时候忽然想起当年老班长说的那句话:“当兵一天,这辈子都是兵。”原来这话从来不是说说而已。它藏在每年换季都拿出来仔细熨平的衣褶里,藏在走路时总不自觉挺直的脊梁里,也藏在每一年八一,我心里翻涌上来、烫得能焐热心口的念想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这么多年过去了,脱下这身衣服也快四十年了,可只要一穿上它,血液里好像还是能想起当年操场上的号子声,想起风卷着红旗吹过耳边的声响,想起那群和我一起摸爬滚打、把后背交给彼此的弟兄。风从阳台吹过,带着客厅里绿萝的青草气,我站在阳光里,好像还是十八九岁那个抱着枪在哨岗上看星星的少年,心还是和当年一样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