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荐】军礼

庄园

<p class="ql-block">美篇昵称:庄园 </p><p class="ql-block">美篇号:4486527 </p><p class="ql-block">图片来源:除战友张传桥提供的外为网图</p> 前年,我的老首长于天松路过我们县,在日照的战友跟我说时已是晚上10点多了,而我恰好在济南帮一个企业联系事,当晚不好往回赶。老首长是我到师政治部的第一任主任,也是我写作的领路人,来到我们这里我不能第一时间迎接,非常惭愧。我电话联系好接待事宜,第二天给企业接上头就赶紧往回赶,回来时还是11点多了。我看到老首长,情不自禁地跑步到老首长跟前,立定后举起右手庄重地敬军礼。老首长高兴地说:转业这么多年了,兵味还没变。老首长回去后还说那一刻他非常激动。 按说退出现役不穿军装了,敬的军礼也不算真正的军礼了。可有些时刻,右手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抬起来,端到眉梢,那熟悉的力度和角度,比任何习惯都顽固,已形成肌肉记忆,刻在骨子里了。纪念抗战胜利80周年时,获颁勋章的抗战老兵都在90岁以上了,但都在接受勋章时都颤颤巍巍地站起敬军礼。一位93岁患重度老年痴呆症3年、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完全丧失语言表达功能的老战士钟本增,当孩子给他戴上纪念章时,竟然颤巍巍地举起右手,庄严地敬军礼。<br>  没当兵前,也从电影上看到过军人敬军礼,觉得好像有点机械和烦琐。入伍后刚学敬礼时,觉得那么简单的事还要专门训练吗?及至真学起来,才知那个动作要规范到位还真不容易。首先,身体要正,腰要直,挺胸收腹,两眼平视。尔后,右手取捷径迅速抬起,小臂带动大臂,五指并拢自然伸直,中指微接太阳穴,手心向下微向外张,手与小臂平,大臂、小臂与头颈成直角三角形。 要达到这种规范,非经严格训练和持久养成才行。条令规定,军人在3种时机必须敬礼。这不是生硬重复,而是赋予了很深的内涵和韵意。<br>  <b>军礼是敬重</b>。军人每天第一次见到上级必须敬礼。体现的是尊重上级的姿态,历练的是敬畏组织的心态和服从领导的天职。敬军礼不是摆样子,是把服从和尊重写入肌肉,形成自觉习惯。<br> 我当兵第一次回家探亲,去看望当年连续3趟到我家说服我父亲使我复学的刘培植老师,一见面,我郑重地向他敬军礼,老师高兴地说:“我的学生很多,来看我带的礼物各种各样,你这个礼最重,使我骄傲!”以后他逢人就说这事。可见,军礼的敬重在地方也认同。 <b>军礼最庄重</b>。那端平的右臂,和小臂成一直线的右手,映出的是端庄,透出的是郑重。每当国旗在国歌声中升起,每当迎送军旗,军人都会抬起右臂,庄重地敬军礼。这军礼不仅仅是一个动作,那是对党、对国家的承诺和宣誓,是“听党指挥、保家卫国”的忠贞意志,是“不辱使命”的坚强决心。用我指导员的话说:“这时的军礼,就是把自己的全部都交给了祖国。”随着在部队一次次地受教育,一次次出任务,一次次获得荣誉,一次次向国旗、军旗敬军礼,更体会到那端起的手臂有多沉——那是一代代军人传承下来的优良传统,更是我军发展壮大的军魂。<br> 每次受领任务后,那“咔”的一个军礼,和那句吼出来的“是,坚决完成任务!”不是走流程,是担当,是决心,是保证。1981年10月,上级要求清理长期滞留部队的老病号。一天通信员通知叫我到营部去,到那教导员开门见山:“有一个难办的事,需要你去完成!原6连的老病号申××,你负责送回去交接好。”我刚从营部通信排长到4连任副指导员没几个月,对这类棘手问题毫无头绪,对这人的情况也不了解,能不能完成任务确实心里没底。但我仍然“咔”的一个军礼:“请教导员放心,坚决完成任务!”老申是多年的肺气肿,不能从事体力劳动,我护送他往回走的路上跟他深入交谈,他请我到他家里吃当地的羊肉面条,我怕给他造成隔阂,硬着头皮去了,可他那的老绵羊肉非常膳,我这基本不挑食的吃了两口实在咽不下去,害得我以后多年不吃羊肉。到了民政部门人家不愿接麻烦,我就从部队建设的大局说到人之常情,终于说动办事人员接收下来,但不能也没有政策安排工作。可没有生计,他以后怎么生活?我就跟他合计着开个小卖部谋生。可那时办工商营业证卡得很严,一道道关卡,一条条杠杠,我又不明白,也没地方查询,让人家一句“规定”就没辄了。可给教导员敬礼作了保证,就不能掉链子。我就一次次地求,一次次地给他们敬军礼,终于感动了他们,破例给把证办了。老申开了小卖部后,生活有了依托,除了给部队报告“平安”和感谢外,再没给部队提过什么要求。 <b>军礼里藏着太多说不出来的深情</b>。我刚下连时,第一次连值日单独遇到连长,按规矩给连长敬礼,连长立马给我还礼。我当时还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回班里后问班长“连长怎么还给我还礼?”班长说:“咱们部队官兵一致,首长和战士都是革命战友,上级给下级还礼是表明官兵平等,互相尊重”。原来无论是下级见到上级,还是同级首次见面,都互敬军礼,那是化不开的战友情。<br> <p class="ql-block">张传桥供图</p> 我战友张传桥的孩子上警校回来探家,一见到父亲“咔”的一个军礼,把父亲高兴得不得了:“孩子出息了。”立马给孩子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父子情演绎成军人接续传承。 <p class="ql-block">  最难忘的,是离开部队前的那个军礼。面对即将摘下的领花、帽徽,面对即将告别的军营、首长、战友,千般的不舍、万般的深情,都凝聚到那最后一个军礼。所以,方南江、李荃的短篇小说《最后一个军礼》不仅获得了最佳军旅小说奖,拍成的电影也获了奖。</p><p class="ql-block">(图片除注明者外为网图,侵权即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