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奇山水——宋画的崇高之境》(八)——太古遗民《江山行旅》

刘海影

<a href="https://www.meipian.cn/5o4e80h9" target="_blank">美国纳尔逊-阿特金斯艺术博物馆特展《传奇山水——宋画的崇高之境》</a> 11. 金太古遗民《江山行旅图》卷 金太古遗民《江山行旅图》卷 金太古遗民《江山行旅图》卷 金太古遗民《江山行旅图》卷 公元1127年，金兵攻占北宋开封，掳走宋徽宗和宋钦宗二帝，北宋灭亡。除二帝以外，北宋朝廷还有三千多位赵氏皇族、后宫佳丽及朝臣被掳至金国。 在此国破家亡之际，北宋的画家们同样面临着事关生死的抉择。其中部分画家选择了追随南宋朝廷迁居至临安（今浙江杭州），还有一部分画家则因故留下，在异族的统治下隐姓埋名，忍辱偷生。 这其中就有一位化名为“太古遗民”的画家，他虽然留在了北方，却依然借笔墨抒怀，表达着自己对故国的无限怀念。其流传至今的《江山行旅图》就是一幅通过展现祖国北方壮阔山河来抒发自己对民族的热爱和对故土的眷念的绘画佳作。在行旅主题中，延续着宋代山水的精神传统。这既是现实中的跋涉，也是精神上的漫游。该作品为素笺本，水墨画，纵40厘米，横449厘米，现收藏于美国纳尔逊美术馆。 关于作者归属，早期有学者据“太古”之号，将其误定为五代宋初画家孙之微。但孙之微以人物、佛道题材见长，此图却是典型的北方山水面貌，笔墨更近荆关一脉，因此旧说已基本被否定。 “遗民”在此特指北宋覆亡后，生活在金朝统治下却不仕金廷、寄身北方的士人。他选择隐去真名，自称“太古遗民”，借 “太古” 寄怀上古太平、故国旧世，钤印 “东皋” 推测作者或为活动于北方的宋遗民画家，其籍贯可能在今山西河津一带，暗指故土山西，隐名避世，将身世之感寄寓于山水之间。暗藏不与金廷合作的民族气节与故国哀思。这本身就是一种深沉的文化宣言与身份标识。 画面中苍茫的秋山、孤独的行旅，将故国之思融入北国风光的描绘之中，常被解读为画家对已逝的北宋故国所怀有的深切追思与精神上的漂泊无依之感。这幅画因此超越了一般山水，成为一曲关于文化认同与遗民情怀的无声诗篇。兴许正因如此，这位隐名为“太古遗民”的画家，将个人身世、故国之思与艺术传统融于笔端，在壮阔的北国山川之中，流露冷寂坚忍的情绪，使全卷在山川宏阔之外，更添一层深沉的意味。 金虽与南宋对峙，在艺术上却延续并发展了北宋传统。山水多承范宽、郭熙一系的雄浑格局，区别于江南平远，也不同于南宋院体，整体呈现出浓厚的北方气息。 《江山行旅图》正是典型之作——《江山行旅图》以长卷形式，采用“深远”与“高远”结合的构图，展现出一片气象萧森、辽阔苍茫的秋日山水。画卷从右侧起手处古松盘曲，溪水潺潺，一人骑驴，侍从随行，正欲过桥；中段群山耸峙，主峰雄伟，山间古寺楼观掩映，飞瀑如练；后段山势渐缓，江面开阔，旅人舟中闲坐，远眺彼岸城郭，意境悠远。全卷气势宏阔，山脉连绵起伏，自山麓至峰巅层次分明，开合有致；山间瀑布飞流，林木萧疏，其间点缀桥梁、屋宇、村落与行旅人物，小径贯通其间。全卷宏大山河与人间细碎生计相融，山河永恒，人世漂泊，形成强烈对照。 在技法上，画家深受五代北宋北派山水影响。承袭李成、范宽的笔墨技法，山石以披麻皴和雨点皴为主，巧妙地运用了“钉头皴”等多种皴法，皴法质朴，笔法细密坚实，笔力刚劲、苍浑清旷，墨色层次丰富，描绘出了北方石质坚凝的山体质感，展现出一种雄伟峻厚、风骨峭拔的气势。山顶多作“矾头”，树木形态奇古，带有李成、郭熙一派的遗风。与南宋流行的“一角半边”式构图不同，此画回归了北宋全景式大山大水的格局，气势恢宏，但整体笼罩在一种苍茫、沉郁、清冷的基调之中，仿佛秋日暮色，寒意袭人。被认为是是金代传承北宋山水体系的经典之作，被确认为是存世最重要的金代山水画之一。 画家用笔劲健刚硬，皴法质朴，巧妙地运用了“钉头皴”、“雨点皴”等多种皴法，描绘出了北方石质坚凝的山体，展现出一种雄伟峻厚、风骨峭拔的气 在方闻先生看来，此图的笔法已显露出某种向“书写性”转化的趋势，相较于南宋院体的匀净渲染，其用笔更为自由洒脱，带有明显的书法笔意。这种倾向，后来在元代赵孟頫“书画同源”的主张下得到充分发展。换言之，《江山行旅图》的书法性山水也在无意之间，触及了元代山水转型的前夜。 画中有款署“太古遗民”，上钤印“东皋”（可能为画家的籍贯——今山西河津）。引首文彭隶书题签，拖尾吴宽题跋，历经元明清多重鉴藏印。此图的收传印记丰富，包括“云林倪氏家藏”、“式古堂书画”、“卞令之鉴定”、“令之”、“仙客”等，杨仁恺考证定为金代山水真迹。可见其流传有序，备受珍视。 这幅因为是纸本，保存极好，纤毫毕现，堪称金代山水画的珍品。其中繁茂的山景最为精彩，将“山得草木而华”诠释的极好。 此画在清代曾为著名学者、收藏家孙承泽收藏，后进入清宫，著录于《石渠宝笈·初编》。清末民初流出清宫，20世纪上半叶流入美国，最终入藏纳尔逊-阿特金斯艺术博物馆，成为海外所藏最重要的金代山水画代表作之一。 馆藏流传历史 卞永誉（1645–1712），至1712年时已入其藏 [1]；清廷（北京），至1745年时已入藏 [2]；J. D. Chen（陈仁涛，1906–1968），香港，1951年6月14日前至1968年间收藏，当时传为孙志微之作 [3]；由其女 M. F. Chen 继承，居住于英国Leeds的Bramhope及Yorkshire的Knaresborough，1968–1974年 [4]；1974年，The Nelson-Atkins Museum of Art购自 M. F. Chen。 注释：[1] 卞永誉，《式古堂书画汇考》，1682年。康熙原版影印本（上海：1921年），“画”卷十一，7a、7b页。该手卷上可见卞永誉的多枚印章。[2] 手卷上可见多处与清代皇帝相关的题跋及印章，并著录于《石渠宝笈》（清廷御藏书画目录）；该书由乾隆皇帝于1744年下旨编纂，1745年完成。影印本（上海：1918年），卷十四，“养心殿”，32a–33a页。[3] J. D. Chen（陈仁涛）是一位中国艺术品及钱币收藏家。香港古董商 T. Y. King 在1951年6月14日致亚洲艺术部主任劳伦斯·西克曼（Laurence Sickman）的信中提到，他与陈先生进行了沟通，陈先生提供了西克曼有意购入的两幅画作的照片，其中包括这幅当时被归为孙志微名下的作品。该手卷上有一则1951年的题跋，并钤有十九方陈仁涛（J. D. Chen）的印章。[4] 根据Nelson-Atkins博物馆馆长Laurence Sickman1974年5月15日致Bluett and Sons, Ltd.的Roger Bluett的信函（馆藏策展档案），这幅画作是“在过去两年内”从瑞士运抵英国的。Sickman在1974年10月3日致陈小姐的信中写道：“每当我凝视这幅画，便会回想起初次在Ritz酒店的客房里见到它的情景，以及您不辞辛劳将其带到伦敦的盛情厚意。” 《江山行旅图》局部 《江山行旅图》局部 乾隆的大全套印章，也是10年一赏的频率了。 《江山行旅图》局部 《江山行旅图》局部 《江山行旅图》局部 《江山行旅图》局部 《江山行旅图》卷首中的人物细节 《江山行旅图》局部 《江山行旅图》局部 《江山行旅图》局部 《江山行旅图》局部 《江山行旅图》局部 《江山行旅图》局部 《江山行旅图》局部 《江山行旅图》局部 笔力刚劲、苍浑清旷。 《江山行旅图》局部 《江山行旅图》局部 《江山行旅图》局部 《江山行旅图》局部 《江山行旅图》局部 《江山行旅图》局部 《江山行旅图》局部 《江山行旅图》局部 《江山行旅图》局部 《江山行旅图》局部 《江山行旅图》局部 《江山行旅图》局部 《江山行旅图》局部 《江山行旅图》局部 《江山行旅图》局部 《江山行旅图》局部 《江山行旅图》局部 《江山行旅图》局部 《江山行旅图》局部 《江山行旅图》局部 《江山行旅图》局部 《江山行旅图》局部 《江山行旅图》局部 《江山行旅图》局部 《江山行旅图》局部 画家自署“太古遗民”，画面坐下钤有倪瓒“云林倪氏家藏”印。 《江山行旅图》局部 《江山行旅图》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