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谈回文诗学习与创作

梦溪斋诗文

文/田建新

　　千古以来，文苑多有奇葩。汉字以独有的形体与表意特质，在诗人的笔下孕育出众多别具一格的古典诗体。律绝重平仄对仗，古风贵气韵纵横，而回文诗，以字句回旋、正反成章的独特形态，于中华诗林独辟一隅。历来不少人将回文、藏头诗、神智体诸体简单归为文字游戏，浅视其文学价值。殊不知，欲成就一篇佳构，既要恪守格律规范，兼顾双向文意贯通，又要熔铸情志、营造意境。它是语言技巧与文学审美高度融合的艺术载体，承载着历代文人的巧思与情怀。假日得闲，翻阅有关资料，不揣冒昧与浅薄，溯其源流、述己结缘经过、剖析创作法度，兼附习作实践，探讨回文诗传承发展之道。

源头千古
——璇玑锦字，百代之范

　　谈及回文文学，无法绕开前秦苏蕙的《璇玑图》，又名《织锦回文》，堪称回文艺术的源头与巅峰范本。

苏蕙，字若兰，前秦才女，嫁秦州刺史窦滔。二人早年情投意合，后窦滔纳赵阳台为妾，夫妻隔阂渐生。窦滔远赴襄阳任职，携妾同行，断绝音讯。幽居独处的苏蕙满怀思念与幽怨，耗费心力，以五色丝线织于八寸方锦之上，寄赠窦滔。窦滔展阅锦文，心生愧疚，遣去妾室，迎接苏蕙团聚。武则天曾撰《苏氏织锦回文记》详载此事，极力称颂苏蕙卓绝才情，令璇玑雅韵流传千载。

《璇玑图》形制精妙，原版方锦纵横各二十九字，共计八百四十字；后世通行版本于中心添一“心”字，凡八百四十一字。“璇玑”原指北斗枢纽，寓意文字排布如星辰周天运转，循环无尽。整篇文字方阵构思奇绝，横读、竖读、顺读、倒读、斜读、回旋读、隔字跳读皆可成篇，能够演化出三言、四言、五言、六言、七言多种诗体。经历代学者推演，方寸锦帛之上可析出七千余首诗作，诗文大多抒写离别相思、闺中怅惘，婉转含蓄，情致绵长。

自《璇玑图》之后，回文一脉绵延不绝。萧纲、萧绎的五绝，薛涛、徐夤、王安石、苏轼的诗词，田洙四时回文诗，代代有佳作传咏。但此体创作门槛极高，双向成文的硬性约束，对词汇储备、声韵功底、谋篇能力提出严苛要求。古之善者已然不多，近代从事回文创作的诗人更是寥寥，这门独特的文学技艺渐趋沉寂，亟待后人守护赓续。

机缘邂逅
——一卷诗册，启我求索

　　我研习古典诗词已有十年，浸淫格律，却始终对回文诗心存敬畏，不敢轻易落笔。多年前，萧岐俊先生赠予我一册《王应荣先生回文诗集》。此书并非正规出版社刊印的典籍，属于川蜀诗坛内部交流的个人作品集。册子体量不大，却古雅厚重，封面简约素净。封页两方朱红篆印——“王应荣回文诗专辑”“盘中遗韵”，篆法渊雅，刀法独到，为诗集平添古意。从图文标识推断，诗集由四川宜宾中山书画艺术研究社整理印制。

彼时我初学诗词，仅将诗集妥善收藏，当作文献资料，未曾潜心品读。直至今夏中考落幕，大暑将至，整理案头旧籍，这本尘封的诗册再次映入眼帘。细读扉页题识可知，诗集刊行于1991年9月，1997年6月1日，王应荣先生将此集赠予萧岐俊先生。一纸墨痕，串联两代诗者的文脉心意，令人心生感慨。

捧读全集，愈发敬佩王应荣先生数十年坚守。为传承回文诗这一文化遗产，先生皓首耕耘，积回文诗作近三百首，实属难得。其取材视野开阔，图强报国、风物古迹、英雄豪杰、渔樵耕读、民俗礼乐、花木农事、友朋酬唱，万象皆可入诗。正如友人刘人喜所评：应荣先生诗作格律谨严，承续传统又不拘泥古制；用典灵活通俗，遣词质朴而文采内含，朗朗上口，颇有白居易、刘禹锡诗风。

情为诗之本根。王先生之作，叙事抒情有感而发，描摹山水情景交融，言志抒怀真挚恳切。最难之处在于，在顺念、倒念皆需成章的重重限制之下，依旧行文自然，不见刻意拼凑的痕迹。苏福康先生诗云：“这宗创作不轻松，三百篇成志亦宏。纵使虚怀如谷巨，人非游夏敢和同。”恰如其分道出回文创作之艰，以及先生传承文脉的宏大志向。

见贤思齐，我心向往之。自知学力尚浅，尝试创作不免有邯郸学步之弊，依然决意动笔实践。世人常将回文视作文字游戏，实则不然。回文创作逼迫创作者广泛积累词汇，精研声韵格律，反复锤炼字句。在重重限制之中寻求文理与意境的平衡，是锤炼诗词素养的绝佳路径，是中华传统文化中弥足珍贵的文学形式，值得持续探究。

法度探析
——循规炼句，情理为先

　　回文诗是汉语言独有的文学样式。通体回文诗标准界定为：诗篇正向诵读语意完整，颠倒全文之后，依旧字句齐全、格律合规、意境独立。除通体回文外，尚有句内回文、双句回文、环复回文等类别，当今诗词创作，以通体回文绝、律诗最为普遍。

（一）创作硬性准则

第一，文字规范。全篇倒置之后无增字、缺字，正反用字完全统一；慎用“兮、哉、焉”等仅单向适用的虚词，规避方言与生僻拗字，防止倒读时文意断裂；断句逻辑前后统一。

第二，格律押韵。无论平水韵抑或中华新韵，全篇韵部必须统一，不可混用。正读、倒读均要契合对应诗体格律，规避孤平、三平调、失粘失对。若是律诗，中间两联不仅顺读对仗工整，倒置之后亦需具备对仗美感。

第三，内容立意。正读、回文各自拥有完整意境，拒绝生硬堆砌文字；通篇主旨保持统一，两层意境彼此呼应、互补拓展，不可完全割裂。

（二）核心创作技巧

其一，优选双向适配意象。多选用云、月、风、溪、莲、亭、柳等中性景物名词；谨慎使用“啼、逝”等单向动词，若必须使用，尽量搭配升与沉、开与收、来与往这类可相互呼应的词汇。

其二，构建均衡句式。七言句优先采用四三结构，句式匀称，文字倒置之后语序自然舒展，避免结构失衡。

其三，精简虚词，倚重实词。过多助词容易造成回文语句生硬，依靠名词、动词、形容词搭建画面，提升文字容错空间。

其四，审慎选择韵脚。优先选用an、ang、ing、i等宽韵，挑选正反诵读皆和谐的韵字，减少押韵阻碍。

其五，构思双向情景。可以正写昼景、倒写暮景，正写登临、倒写归园，两层意境相互映衬，跳出单纯文字技巧的桎梏，赋予诗篇更深层次的内涵。

（三）循序渐进创作步骤

第一，确立主题，搜集双向通用名词、动词、韵脚词汇，搭建素材库；

第二，先打磨单句，保证单句回文通顺，再串联成篇，不宜通篇写完再大幅度修改；

第三，初稿完成后双重校验，分别核查正读、倒读的平仄、押韵与文意；

第四，打磨意象层次，弥补倒读意境单薄之处，实现情景双向呼应；

第五，删除冗余文字，润色定稿，消除凑字痕迹。

（四）创作避忌

切忌大量使用单向动词；慎用过长人名、地名等不对称专有名词；不可为满足回文形式牺牲诗歌意境；严守韵书体系，新旧韵不可混杂。

例如苏轼《题金山寺》(回文体) 就是一首通体回文七律典范之作。

顺读

潮随暗浪雪山倾，远浦渔舟钓月明。

桥对寺门松径小，槛当泉眼石波清。

迢迢绿树江天晓，霭霭红霞海日晴。

遥望四边云接水，碧峰千点数鸿轻。

回文倒读

轻鸿数点干峰碧，水接云边四望遥。

晴日海霞红霭霭，晓天江树绿迢迢。

清波石眼泉当槛，小径松门寺对桥。

明月钓舟渔浦远，倾山雪浪暗随潮。

意境简析

顺读时写江潮奔涌、月夜渔舟，由夜色写至江天破晓，由昏向明； 倒读时为峰峦飞鸿、晴霞晓树，由白昼转入月上江滨，由明向昏。 一诗两套时序，情景各自完整，是通体回文七律的典范之作。

再如通体回文七绝范例（中华新韵）

正读

清风拂岸藕花香，

碧水浮云映晚塘。

星落平池摇浅浪，

明霞漫野远山长。

倒读

山长远野漫霞明，

浪浅摇池平落星。

塘晚映云浮水碧，

香花藕岸拂风清。

　　遵循上述法度，结合大暑时节在德邻城假日授课的切身感悟，我试作七律通体回文一首，融塾园风光、育人初心、岁月之思于一体。

丙午大暑假日于德邻城授课寄怀

【顺读】

天长岁远渐人老，大木葱茏苑宇深。

闲日研经承古韵，栋梁砺志育新人。

莲青泛碧细流水，径绿凝红映远云。

虔授乐心惜俊彦，贤徒有礼敬开门。

顺读意境：岁月悠悠流转，韶华悄然更迭。塾院中佳木繁茂，庭院幽深。课余静研经典，传承千年文脉；讲台之上，勉励学子磨砺心志，成长为国之栋梁。池中青莲漾起碧波，清泉缓缓流淌；小径繁花似锦，与天边流云相映。我满怀热忱传道授业，珍视每一位青年才俊；门下学子谦恭知礼，尊师向学。全诗由景入情，虽有感流年易逝，却不因时光老去而倦怠，坚守文教事业，寄望薪火绵延。

【回文倒读】

门开敬礼有徒贤，彦俊惜心乐授虔。

云远映红凝绿径，水流细碧泛青莲。

人新育志砺梁栋，韵古承经研日闲。

深苑宇茏葱木大，老人渐远岁长天。

回文意境：塾门敞开，学子彬彬有礼，尊师向善。英才值得用心栽培，我怀赤诚之心倾心施教。流云映照着小径繁花，碧水荡漾，青莲亭亭而立。悉心培育后辈，磨砺少年志向；闲暇研读古籍，接续风雅文脉。幽深庭院古木参天，俯仰之间，再度感慨天地悠长，岁月不息。

反复修改，两相对照，脉络形成完美闭环。顺读由内向外，立足师者自身观照天地风物；回文由人事落笔，自门生尊师之景回溯庭院景致，终归于岁月浩茫之叹。景物不变，视角轮转，文字往复相生。暗含一层哲思：个体生命终会随时光老去，但教书育人、文脉传承的事业，恒久不息。

诗情余论
——守正出新，永续璇玑文脉

　　回文诗以对称文字构筑双重意境，是汉字美学独一无二的创造。技巧是骨架，情志方为灵魂。研习回文创作，首先要摆正心态，不可本末倒置。不能一味追逐形式精巧，为回文而强行雕琢字句，导致诗意空洞。应当以情怀为根，格律为矩，巧思为辅。

自苏蕙《璇玑图》织锦问世，回文艺术跨越千百年风霜。如今，愿意深耕此道的创作者为数不多，究其原因，大多为知难而退。作为当代格律诗词爱好者，我们当以前贤为榜样，沉下心研习法度，体察文理，在守正基础上适度创新。以笔墨接续风雅，让璇玑流转的文字艺术不再沉寂，使这颗古典文苑中的明珠，持续焕发新的生机。

　　回文，是一种回环往复倒顺成文的特殊诗体。古人辑有《回文类聚》专书，恨不一读:平日虽于报刊上偶有所见，不过仅窥一斑。1990年春，河南神墨碑林主人王公寿先生命广征回文诗词新作，以咏黄河、洛水、嵩山、 宋陵、杜甫为主，兼及其他，拟优选百首，专辟“回文诗碑廊”、刻石百块，惠我后人。故令观者得借此征编回文诗词之机， 饱览海内外应征诗家、吟友新作四百余首，眼界大开，受益匪浅。统观诸篇，虽然总体上都称“回文”，但作法和读法却不尽相同。其匠心妙构，令人叹赏不已。就征编所及，为之分类拟称如下

一曰“倒章回文”

即前人所谓“双回文”，是指全篇顺读倒读都能成章的一种回文法。如山西罗元贞先生的《林中》：

顺章读作

黄昏怨日落，窄径觉林深。

旁石生灵草，顶松栖异禽。

倒章读作:

禽异栖松顶，草灵生石旁。

深林觉径窄，落日怨昏黄。

二曰“倒句回文”

是指全篇顺读与从首至尾逐句颠倒回读都成同一体式的诗、词或曲的一种回文法。

如江西马驹昌先生的五绝《杜诗》

顺句读作

古今同论识，诗史信推公。

杜李伤扬抑，奇峦对秀峰。

倒句读作

识论同今古，公推信史诗。

抑扬伤李杜，峰秀对峦奇。

三曰“倒语回文”

(即前人所谓“隔句回文”)：是指全篇从首至尾每两句为一组颠倒回互为文的一种回文法。如江苏戴月先生的《菩萨蛮·黄河渡晚眺》

雾连烟水黄河渡，

渡河黄水烟连雾。

云上远帆轻，

轻帆远上云。

罢骑谁饮马，

马饮谁骑罢？

山海壮城关，

关城壮海山。

四曰“当句回文”

是指当句顺读倒读完全相同而自成回文的一种回文法。 如浙江施子江先生的七律《宋陵回文诗碑廊题赞》

石刻诗章诗刻石，辉增国粹国增辉。

锦生文字文生锦，才出神机神出才。

倒转奇辞奇转倒，回环妙韵妙环回。

岳河欢唱欢河岳，碑树长廊长树碑。

五曰“联珠回文”

(即前人所谓“顶真回文”)：是指全诗仅用十个字，先取前七字为第一句， 次取后七字为第二句；然后反转过来读之，倒第二句为第三句，再倒第一句为第四句而成七绝一首的一种回文法，或称“卷帘诗”，如四川袁慕韩先生的《月夜闻笛》

亭花照月朗如星远笛听中

联珠回文读作:

亭花照月朗如星，

月朗如星远笛听。

听笛远星如朗月，

星如朗月照花亭。

六曰“连环回文:”

(即前人所谓“玉连环回文”):是指将全诗写成环形(一般为七绝体，用十五字)、由某字起读，沿定向(一般按顺时针)先取七字为第一句，然后每隔二字依次取七字读之，可得首尾相含七绝一首，倒章回文读之，亦可得首尾相含七绝一首的一种回文法。如湖南萧玉苍先生《小满赏花》

连环回文读作:

栽苗选种播高台，

种播高台小满开。

台小满开怀美景，

开怀美景赏花栽。

倒章回文(即从栽字向反方向依次取读) 读作:

栽花赏景美怀开，

景美怀开满小台。

开满小台高播种，

台高播种选苗栽。

七曰“四变回文”:

(即前人所谓“四回文”):是指一首诗可四变组合，顺读倒读共得八首的一种回文法。如江西马驹昌先生的五律《秋山》

(一)读(原型，仄起平韵式)为：

崿断悬危石，渊深照远穹。

络藤笼古柏，烟霭锁苍松。

壑曲幽丛碧，泉清醉叶红。

雀驯喧寂宅，蝉老咽凉风。

(二)读(仄起平韵式)为:

雀驯喧寂宅，蝉老咽凉风。

壑曲幽丛碧，泉清醉叶红。

络藤笼古柏，烟霭锁苍松。

崿断悬危石，渊深照远穹。

(三)读(仄起仄韵式)作：

蝉老咽凉风，雀驯喧寂宅。

泉清醉叶红，壑曲幽丛碧。

烟霭锁苍松，络藤笼古柏。

渊深照远穹，崿断悬危石。

(四)读(平起仄韵式)作:

渊深照远穹，崿断是危石。

烟霭锁苍松，络藤笼古柏。

泉清醉叶红，壑曲幽丛碧。

蝉老咽凉风，雀驯喧寂宅。

(八)曰“合璧回文”。

是指五十六字(一般原型写成七律) 变换标点从首至尾顺读倒读，可得七律诗与《虞美人》词各一首的一种回文法。 如美国熊应祚先生的《客秋》

空山远隐钟鸣寺，冷雨风寒睡梦稀。

鸿雁独归飞渡浦，玉鱼群跃近苔矶。

东林秀竹霜层薄，北岭丛松壑翠巍。

红树满园薇碧色，断烟残夜客秋帷。

交换标点成《虞美人》词:

空山远隐钟鸣寺，冷雨风寒睡。

梦稀鸿雁独归飞，

渡浦玉鱼群跃近苔矶。

东林秀竹霜层薄，北岭丛松壑。

翠巍红树满园薇，

碧色断烟残夜客秋帷。

倒章回文变换标点，亦可得七律诗， 《虞美人》词各一首，读法从略。

又如于海洲《题神墨碑林》

王公寿字留神墨，壮举廊碑刻石林。

桑梓赋诗存句雅，物华吟翰染春温。

长流洛水嵩山矗，沃衍黄河古墓群。

装换政通新业伟，境幽添韵柏森森。

此亦为“合璧回文”体，变换标点得《虞美人》词：

王公寿字留神墨，壮举廊碑刻。

石林桑梓赋诗存，

句雅物华吟翰染春温。

长流绿水嵩山矗，沃衍黄河古。

墓群装换政通新，

业伟境幽添韵森森。

九曰“变体回文”:

是指绝句一首倒章后续成律诗一首的一种回文法。如江苏秦子卿先生的《黄河饯别》

斟酒凭河长老心，暝烟寒叶落疏林。

沉沉夜浪风来去，耿耿情怀壮古今。

倒章变体可续为七律：

斟酒凭河长老心，暝烟寒叶落疏林。

沉沉夜浪风来去，耿耿情怀壮古今。

今古壮怀情耿耿，去来风浪夜沉沉。

林疏落叶寒烟暝，心老长河凭酒斟。

注明:选录于海洲先生原文时，因篇幅所限，略有删节。

写回文诗应注意的一些事项

一、立意:

就是决定写什么，即以什么为主题。 主题要正确、集中、鲜明、深刻，对赞成什么，反对什么，爱什么，恨什么，要胸有成竹。

二、取材:

主题是剪裁作诗材料的标尺，能表达主题的材料要取；但对选取的材料，要按写作意图去粗取精，以突出主题为准。

三、选韵:

韵选得恰当，写起来容易些。以倒章回文为例，如在横排双句两边的韵相同， 写起来就难些，因用同韵字多，不好安排。押韵，以现代语音的韵为准，不要为古韵本规定所限，念起来容易上口。因古韵本中的“灰”读(huai)，“回”，读“怀”，与现代语音已有距离，念起来难以上口。

四、平仄:

平仄是要讲究的，如不合既定的平仄，念起来也难上口。以七言回文诗为例，对每句中的字要合平仄要求的，顺念是“一三五不论，二四六分明”，倒念也是这样，见下诗的平仄。

顺念如下

旋螺殿妙术惊人，斗拱传扬誉古今

平 仄 平 仄 平 仄

连岭峻雄生秀色，傍潭深水聚青萍

仄 平 仄 平 仄 平

檐龙九望遥山翠，碣石双观往事明

平 仄 平 仄 平 仄

谈笑作诗吟胜景，落霞随雾一天晴

平 仄 平 仄 平 仄

倒念如下

晴天一鹜随霞落，景胜吟诗作笑谈

平 仄 平 仄 平 仄

明事往观双石碣，翠山遥望九龙檐

仄 平 仄 平 仄 平

萍青聚水深潭傍，色秀生雄峻岭连

平 仄 平 仄 平 仄

今古誉扬传拱斗，人惊术妙殿螺旋

仄 平 仄 平 仄 平

五、标点:

标点，按词语结构及语气而定，但在诗的两边，除用引号外，不加其它标点， 因对诗句既要顺念，又要倒念。

2026年7月26日于梦溪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