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编辑:旭东 顺喜 铭台 刊发:旭东</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哈图艺海寻踪</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芝加哥艺术博物馆漫步记(十)</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哈图|整理</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首先致谢</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汪涛 博士 Dr. Tao Wang</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芝加哥艺术博物馆亚洲拓展事务执行总裁</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亚洲艺术部普利兹克专席主任</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中国艺术总策展人</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马 麟 (芝加哥艺术馆)</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万 珺 (芝加哥艺术馆特聘玉器研究员)</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芝加哥艺术博物馆</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馆藏玉器分类</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第五篇 )</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山东、西北龙山文化的</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玉圭、牙璋和牙璧</b></p> <p class="ql-block"> 如果说陶寺、石峁、齐家文化中的玉璧和玉琮是受到公元3000年前良渚文化的影响,而一些其他玉器品类则似乎来源自龙山文化。山东龙山和西北地区(山西、陕西、甘肃)的龙山文化期玉器比较难以区分,原因有可能是当时东西两地有很频繁的文化互通影响。在琮和璧上能够看到这些文化交流的痕迹,在玉圭、牙璋和之后将探讨的牙璧中,都能看到两地的互相影响和启发。</p><p class="ql-block"> 有些学者认为龙山文化中的玉圭是在山东龙山起源,可能由早期的大汶口文化玉铲演变而来,玉圭则比玉铲更长更细 。作为证据,有些学者指出山东日照两城镇玉圭上所雕阴线纹,与龙山文化陶器上的纹饰相近。台北故宫、天津博物馆所藏玉圭上的纹饰,为展翅的鹰,头摆向一侧,为减地阳纹。肖家屋脊文化中没有发现玉圭,因此这两件有类似肖家屋脊文化纹饰的玉圭极有可能也是来源于山东龙山文化。</p><p class="ql-block"> 两城镇玉圭可能初始为青色,但在墓葬中多年以后,有一半变为奶油色。而同为山东地区,大汶口文化和安丘南部征集的玉铲,则为更深的偏橙色调的蜜糖色。台北故宫与天津博物馆所藏的玉圭也为蜜糖色,也可能是收藏家长年抚摸把玩,表层氧化出来的包浆。</p><p class="ql-block"> 芝加哥艺术馆有一件玉圭(图 58),其长宽的比例与台北故宫玉圭非常接近。杨美莉指出过,这两件玉圭的颜色也很接近。这件玉圭较厚,向下略收窄到刃部,刃部局部有崩口。玉圭一面为光素,一面在底部两个穿孔之间雕神人兽面纹,与良渚文化的纹饰相当接近。兽面纹有两只大眼,鼻子为阶梯形,由3个雷纹纵向排列。大嘴为一字形,由7个雷纹横向并列排开。大眼有内外两圈,内圈是两条近平行阴线组成,两边向外有眼角。外圈为一圈雷纹。目前还不能确定这件玉圭的出处,有可能为山东龙山文化,但也能看出所受良渚文化的影响。这件玉圭可能已传世多代,能看到神人兽面纹的左右两眼深浅不一。当我们仔细观察时发现了很有趣的情况。粗看神面纹,从观者的角度,右边的这只眼更清晰,纹饰明显,其左边的这只眼已模糊不清。但仔细观之发现,其左边的眼睛是原做工,仔细看加工非常精美,眼珠和眼眶居然是凸起的,眼睛外围装饰的一圈雷纹,也是有起有伏,非常自然生动。右侧的这只眼,虽然明显,但做工的精美程度远不及前者,与之相比只是简单地画上纹饰,完全没有起伏变化,纹饰也相对略显生硬粗率。曾有学者指出神人兽面纹的两眼,有一侧可能为后世补雕 。我们在神面纹的鼻子部分,也看到部分改工。可推知这件玉圭已传世很多代,经过不断抚摩,神面纹已模糊不清,一侧可能已几乎看不到,因此后世工匠重新加上纹饰。使人感慨的是相比新石器时代各文化时期,后世的玉加工技术能力要先进不少,但对玉的崇敬之情却大大降低了。</p> <p class="ql-block"> 在芝加哥艺术馆还有几件形状相近的素面玉圭。一件玉圭为不透明的白色(图59)较厚,上有两个穿孔,两侧直边收窄,刃部平直。另一件玉圭为不透明的象牙黄色(图 60),上有一大一小两个穿孔,均为同一侧单侧钻孔。这件玉圭与众不同的是不完全对称,这一点与玉刀相似。</p><p class="ql-block"> 还有一件玉圭为青白色玉(图 61)玉质非常好,较通透,带淡淡的绿色调。边部倒棱圆润,还有一点也与多数玉圭不同,其刃部也倒棱圆润,其年代要晚于其他玉圭。仅有一个钻孔,由双面钻成,孔内可看到双面对钻相交形成的错棱,玉圭上有残存的朱砂。</p><p class="ql-block"> 一件玉圭更短而宽,颜色为黑色带棕色调(图 62)。有意思的是不像其他玉圭刃部平直,这件玉圭刃部略内凹,似乎能看到牙璋出现的源头。还有一件更细长的玉圭(图 63),颜色为近黑色,其长宽比例更接近牙璋,而且两侧边向中间收窄,到刃部位置两侧边又放宽,似乎也有牙璋的一些特点。还有一件玉质类似的玉圭(图 64),为直边平刃。</p><p class="ql-block"> 玉牙璋的起源是很多学者非常感兴趣,并有不同看法的。有些学者认为牙璋凹形的刃部是由河姆渡的骨耜演变而来,直到龙山时期这些骨耜还被使用 。也有学者提出牙璋上的扉棱是模仿二里头时期的铜戈。牙璋与玉铲相比纵向拉长的比例以及两侧收拢的造型,也有一种可能性是受到上述的龙山文化玉圭的影响。山东大汶口晚期沂南罗圈峪、临沂大范庄出土的牙璋,可能是最早的牙璋。</p><p class="ql-block"> 即使未来的发现能够确认牙璋的起源在山东大汶口文化,这种类型玉器出产量最大的还是陕西石峁。迄今已发现了大量的以黑玉制成的牙璋。这些黑玉原料属山料,不透明,但韧度和硬度很高,可以加工体型很大的牙璋,而不容易破损。石峁这些黑玉制成的牙璋并不是像一般玉器出土于墓葬,而是被发现经常是嵌在城墙的缝隙里。在山东龙山文化司马台发现的黑玉牙璋也是嵌于山崖的石缝当中,能看出其在祭祀和仪式中的使用方式与石峁一致。</p><p class="ql-block"> 芝加哥艺术馆有四件牙璋。一件长宽比例相对略宽(图 65),牙璋两面均由两边略微向中间内凹,使两面均有一定弧度。这件玉璋相对较短,两侧扉牙简单,刃部内弧不多,有可能是在刃部附近出现残损并被截短。另两件玉璋相对更长更细,两侧边内凹,中部收窄。一件两侧扉牙简单,刃部内弧(图 66)一件更细,但刃部略平 (图 67)。第四件牙璋则相当宽(图 68),刃部的两角磨圆,很有可能也因为残损经过改短。与其他几件不同的是,这件在下部有几条平行阴线装饰,两侧扉牙也更为突出,装饰性增强。表明这件牙璋比前几件年代要更晚,与二里头时期的装饰纹饰接近。</p> <p class="ql-block"> 关于古玉在当时是如何使用的,我们今天都缺少有力的证据,可以确定的是在龙山文化到青铜时代早期,圭和牙璋都是非常重要的仪式用玉。在仪式中圭和牙璋是如何使用,在各地区也有所不同。</p><p class="ql-block"> 牟永抗曾提到过在良渚文化中见到有牙璋嵌在玉璧之中 。在三星堆2号坑出土的铜雕,是一个人双手高举牙璋,似乎此时玉璋已不再绑扎在木把之上,而是直接攥握在手中 ,而最早用于固定牙璋和木柄的穿孔和扉棱,已演变为纯装饰性。尽管我们不知道当时仪式的具体过程,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牙璋是作为统治者的权力或神的威力体现。</p><p class="ql-block"> 牙璧有两种类型,一种是在璧的外沿,有3或4个突出的向同一方向旋转的齿牙,给人以旋转的感觉。在每一个齿牙上有些还装饰有相同的一组小扉棱。另一种则较为简单,在璧的外沿等距列几组小的扉棱。</p><p class="ql-block"> 周代后期的文献曾将牙璧称为璇玑,并沿袭下来认为其为观测天文的仪器。而夏鼐和英国学者龙安妮、古克礼分别提出这个观点是错误的 。更近时期,有很多学者提出,牙璧最早的形式出现于红山文化和大汶口文化胶州三里河墓葬之中。在龙山文化时期,在山东的五莲县丹土、海洋司马台的墓葬中均出现有牙璧 。</p><p class="ql-block"> 在西北地区最早的牙璧出现在芮城清凉寺100号墓中,时代为庙底沟二期 。这件牙璧近四方形,有4个齿牙。在陶寺几乎没有牙璧,而在石峁却有大量牙璧发现 。有些牙璧有同一方向旋转的等距排列的齿牙,有的在齿牙上还加琢小的成组扉棱,后者可能出现的时间略晚于前者。后期还有牙璧与带齿铜环共同佩戴的情况。</p> <p class="ql-block"> 芝加哥艺术馆有2件牙璧,有一件是有3组同向旋转的齿牙(图 69),在3组齿牙之间还雕有略低的3组扉棱。此件牙璧与石峁的一件非常接近。另一件牙璧相对简洁(图 70),在圆形外壁等距雕有3组扉牙,每组由4个大小不完全相同的扉牙组成。大小的排列顺序基本一致。在石峁牙璧中也能找到一件与之相对应。</p><p class="ql-block"> 在山东、陕西龙山文化之后,齿牙、扉棱成为玉器雕饰的一个特点,在同一时期的牙璋和稍后的刀、钺、戚上都有出现。</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哈图艺海寻踪》所展示的芝加哥艺术馆藏中国古玉为新石器时代至西周时期</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