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天鹅后来怎么样了?

文柳

<p class="ql-block">  电视机里,唐僧的袈裟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红。</p><p class="ql-block">我突然想起许多年前的那个夏天,村里来了一个城里孩子。大槐树下,我们争论着那件袈裟的颜色。我们都说,明明是黑色的,电视里看过好多遍了。他急得脸通红,说是红的,千真万确。</p> <p class="ql-block">后来他被按在地上时,还在喊:“真的是红的!”</p><p class="ql-block">我们赢了。用拳头捍卫了“真相”。</p><p class="ql-block">多年后我坐在城里的电视机前,看着那件袈裟——确实是红的。原来我们看的都是黑白电视,而他家,早有了彩色的。</p><p class="ql-block">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什么。</p> <p class="ql-block">这世上哪有绝对的正确?不过是站在不同的维度里,看着各自的真相。我们理直气壮地嘲笑着那个“异类”,却不知自己正活在一个被滤掉色彩的世界里。</p> <p class="ql-block">乌鸦的世界里,天鹅是有罪的。</p><p class="ql-block">浑浊的空气中,清醒反而成为一种罪过。我们总是迫不及待地给“不一样”贴上标签:怪人、疯子、不合群。我们用多数人的共识筑起高墙,把墙外的一切都叫做错误。</p> <p class="ql-block">可谁规定过,多数就等同于真理?</p><p class="ql-block">或许此刻,正有一个“城里孩子”在你的世界里,指着你看不见的红色。而你,是否正准备举起拳头?</p><p class="ql-block">那只天鹅后来怎样了?它只是继续做它的天鹅。而我们,是否愿意停下挥舞的手臂,试着问一句:告诉我,你眼中的世界,是什么颜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