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田纳西(7)、探秘大烟山国家公园

臣临天下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7月5日 晴到少云,清晨七点半,天边还只是一片灰蓝,我们便已发动了车子,踏上了了驶往大烟山旅途。车窗外的城市尚未从昨晚的狂欢中苏醒过来,路灯静悄悄地立着,仿佛还在打着哈欠。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是心心念念已久的大烟山国家公园(Great Smoky Mountains National Park),一个美国东部最负盛名的国家公园,也是全球生物多样性最丰富的温带地区之一。</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大烟山国家公园入口</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三个多小时的车程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高速公路两旁的风景从平原渐渐过渡成起伏的丘陵,天光也一点点从鱼肚白染成金黄。快到公园边界时,远处的山峦开始显出淡淡的青蓝色雾气,如轻纱般缭绕在山脊之间,我这才明白“大烟山”这个名字的由来,那并非工业的烟尘,而是山林呼吸出的水汽,在晨光中氤氲成一片朦胧的仙境。</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大烟山国家公园横跨田纳西州与北卡罗来纳州边界,是美国最古老山脉之一的核心地带,也是全美访问量最大的国家公园。公园占地约522,427英亩,1926年由柯立芝总统签署法案正式建立,旨在保护当地森林与野生动物。1930年代由平民保育团修建道路桥梁,1940年由罗斯福总统在新发现山口(Newfound Gap)正式宣布对公众开园。 </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作为美国访问量最高的国家公园,大烟山至今依然免费开放,这在美国国家公园体系中十分罕见。 公园是北美温带地区生物多样性最丰富的区域之一:已记录物种超过19000种,科学家估计还有多达8万种尚未发现。黑熊、麋鹿乃至巨型隐鳃鲵(大鲵)都栖息于此,其中黑熊数量约1500只,密度接近每平方英里一只。此外,公园也是全球蝾螈物种最集中的地区之一,拥有超过30种蝾螈 。植被方面,山脊与山顶保留着冰川时期遗留的红云杉与费雷氏冷杉林。</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驶入公园大门时,阳光已完全洒满山谷。公园没有门票收费站,这在美国国家公园体系中是极为特别的。据说这是当年田纳西州和北卡罗来纳州捐赠土地时的约定之一。停好车,扑面而来的是清冽的空气和松针的香气,耳边是鸟鸣声和溪水潺潺的声音,城市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选择了新发现山口之路( Newfound Gap Road),这条纵贯公园南北、横跨田纳西与北卡罗来纳两州的公路,被誉为大烟山最经典的观景道路。沿途古木参天,栎树与铁杉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车行其间,宛如穿行在一条绿色的隧道里。</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新发现山口(Newfound Gap)这个名字的由来是当年勘测者在寻找穿越大烟山的通道时,“新发现”了这处海拔较低、适合修路的垭口,后来这里就成了 US-441 公路(也就是 Newfound Gap Road)的最高点,也是田纳西州和北卡罗来纳州的分界处。</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到了新发现山谷观景点,海拔已超过1500米,视野豁然开朗。极目远眺,层层叠叠的山峦向天际线延伸,一层淡淡的蓝雾笼罩其上,正是“烟山”名副其实的模样。</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们选了一段不算太长的支线小径,走进密林深处。脚下是松软的腐叶土,两旁蕨类植物茂盛地铺展着,偶尔能瞥见山溪从石缝间跌落,溅起细碎的水花。时而漫步在山岩乱石之间,享受着大自然的山野气息。</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许多游客在此驻足拍照,也有人沿着阿巴拉契亚小径(Appalachian Trail)的一段徒步而行,这条贯穿美国东海岸的传奇长步道,正巧穿过大烟山的山脊。</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阿巴拉契亚小径(Appalachian Trail)是一条穿越美国东部的长距离徒步路线,全长约 2,190 英里(约 3,500 公里)以“从乔治亚到缅因州的步行走廊”而闻名。它大体沿阿巴拉契亚山脉延伸,穿过多样的森林、山脊、牧场与地形气候带,是许多人进行长途徒步乃至“全程(所谓 thru-hike)”的梦想线路。我们曾在纽约上州和宾夕法尼亚州走过部分路段。</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们沿着小径走了约莫半个小时,忽然听见灌木丛中窸窸窣窣的声响,抬头一看,竟是一窝黑熊!熊妈妈带着两个宝宝,慢悠悠地啃食着浆果,似乎对我们这两个不速之客毫无兴趣,片刻后便隐入林中。大烟山素有“黑熊之乡”的美誉,黑熊的雕塑随处可见,能在野外偶遇,实在是难得的幸运。</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按播放键,观看小视频</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离开新发现山口观景台,我们又驱车赶往克林曼斯圆顶(Clingmans Dome),这里是大烟山的最高点,海拔约2025米,也是田纳西州的最高峰。沿着略显陡峭的步道攀登至观景塔顶,眼前的景象令人屏息。三百六十度的全景之中,群山如海浪般起伏,云雾缭绕其间,仿佛置身仙境。据说天气晴朗时,这里可以远眺七个州的疆域,此刻虽未能尽览,但眼前这一片壮阔的山海云天,已足以让人心生敬畏。</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Clingmans Dome的中文翻译是“克林曼斯圆顶”。Clingman是人名,他是美国内战时期的将军兼博物学家 (Thomas Lanier Clingman),19世纪曾对这一山峰海拔进行测量。为了纪念他,大烟山的最高点以他的名字命名。2024年,这座山峰恢复了切罗基语原名 Kuwohi(意为“桑树之地”),所以现在无论是园方标识还是新的介绍资料,都会同时标注 Clingmans Dome(历史名)与 Kuwohi(正式恢复名)两个名字。</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嵌印着不同化石的岩块</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从Newfound Gap转入通往山顶的支线公路,海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车窗外的植被也在悄然变化,山脚下还是枝繁叶茂的阔叶林,越往上走,红云杉与费雷氏冷杉逐渐取代了栎树与山核桃,针叶的暗绿色为山林添了几分幽深的气息,远处的山脊若隐若现,仿佛被谁用橡皮擦轻轻抹去了轮廓。</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下午两点,我们到达了克林曼斯圆顶。这时,天色开始转阴,原本一路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被一层薄灰悄悄笼罩,山间的光线也随之柔和了几分。克林曼斯圆顶是大烟山国家公园的最高点。海拔2025米,也是田纳西州的最高峰。这座山峰在切罗基语中被称为 Kuwohi,意为”桑树之地”,2024年,这个古老的名字被正式恢复,以纪念这片土地与原住民之间绵延数百年的联系。</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停车场比想象中拥挤许多,毕竟这里是大烟山最负盛名的观景点之一。刚一下车,一阵凉风裹挟着湿润的雾气扑面而来,气温比山下骤降了不少,我们赶紧从背包里翻出薄外套披上。</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通往观景塔的步道往返全长约1.6公里,看似不长,但坡度陡峭,几乎是一路向上,水泥铺就的步道在林间蜿蜒盘旋。刚走出没几步,便已微微气喘,毕竟身处两千米的海拔,空气比平地稀薄了不少。</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爬到步道中段,雾气忽然浓重起来,能见度骤降到十几米。四周的松林如同水墨画般晕染开来,浓淡相宜。有那么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脚下这一段石阶,和身旁若隐若现的树影。</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两旁的云杉冷杉林密不透风,林间弥漫着一层浅浅的雾气,阳光被完全遮蔽,只余下一片朦胧的灰白色光晕。林中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与心跳声,偶尔一阵风吹过树梢,针叶沙沙作响,仿佛山林在低声私语。</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费力攀上最后一段螺旋坡道,终于登上了那座标志性的观景塔。塔身呈螺旋状盘旋而上,站在塔顶,理应能三百六十度俯瞰七个州的辽阔疆域,然而此刻,天公不作美,浓雾已将四周的群山尽数吞没,放眼望去,只见茫茫一片乳白色的云海在脚下翻涌流动,近处的山脊如岛屿般偶尔从云雾中探出头来,须臾又被吞没。</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请按播放键,观看动态小视频</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风在塔顶呼啸而过,带着湿冷的水汽扑在脸上,远处隐隐传来雷声的闷响。虽然没能看到期待中辽阔的全景,但这片翻涌不定的云雾,反而让整座山峰展现出了几分苍茫而神秘的气质。</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原来“大烟山”之名,真的不是浪得虚名,即便在这至高之处,云烟依旧如影随形。</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塔顶的的游客们也纷纷举起手机拍照,有人笑说:“这才是名副其实的Smoky Mountains啊!” 倒也不无道理,若是此时是晴空万里,反而少了几分大烟山的神韵。</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们站在塔顶约十来分钟,天边忽然滚过一声闷雷,雨滴开始淅淅沥沥从天上落下来。众人纷纷收起手机,加快脚步往山下撤退。林间的雾气与雨丝交织在一起,待到重新回到停车场,已是浑身微湿。回望来路,山顶早已隐没在灰白色的云雾之中,仿佛我们刚才那段攀登,只是一场朦胧的梦境。</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这次克林曼斯圆顶峰之行,虽然没能如愿看到晴空下辽阔的全景,却也因这一场突如其来的云雾与细雨,收获了另一种震撼:原来“大烟山”最动人的模样,从来不是万里无云的清晰,而是这般云雾缭绕、变幻莫测的朦胧之美。</span></p> <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下山后,我们坐进了车里,看着雨水顺着挡风玻璃蜿蜒而下,我忽然觉得,这场未能如愿的登顶大烟山的最高峰,反而成了此行最难忘的一段记忆。</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下午四点,我开车来到了凯德斯谷地(Cades Cove),这是大烟山国家公园内最受欢迎的区域,一片被群山环抱的开阔谷地。Cades Cove 的地名据传来自切罗基酋长 Chief Kade。切罗基人早在1797年就在此建立过狩猎营地,但从未在谷中长期定居。考古证据显示,早在公元前6500年就有人类活动的痕迹。谷地肥沃的土壤源自数百万年的石灰岩风化,四周山峦相对隔绝,是早期农耕者理想的定居地。</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这是公园西侧一片宁静的山间谷地,也是观察野生动物的绝佳地点。开阔的草甸上散落着几座保存完好的19世纪拓荒者小屋和古老的教堂,仿佛时间在此凝固。远处的鹿群在草地上悠然踱步,全然不惧游人的目光。我们沿着环形车道缓缓前行,两侧的老橡树投下浓密的树荫,溪水在谷底蜿蜒流淌,水质清澈见底,能看见细小的鱼群游弋其间。</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Cades Cove中的黑熊</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如今 Cades Cove 是一片约4000英亩的谷地,沿着11英里长的单向环形车道(Cades Cove Loop Road)可以饱览谷中风光,沿途保留着3座历史教堂、一座磨坊,以及多座谷仓与原木小屋等19世纪建筑,是感受早期阿巴拉契亚山区拓荒生活的活标本。</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野生动物也是这里的一大亮点:公园刚成立时鹿的数量一度只剩不到30只,如今仅在 Cades Cove 一带的鹿群数量就已增长两倍以上,此外还能看到黑熊、火鸡、红狐和土狼等动物悠然出没于田野间。凭借这般兼具历史底蕴与自然风光的独特魅力,Cades Cove每年吸引游客超过200万人次,是整个大烟山国家公园访问量最高的区域。 </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黄昏时分,我们驱车驶入了大烟山脚下盖特琳堡(Gatlinburg)镇,这是一座依山而建的边远小镇。今晚下榻的希尔顿酒店坐落在半山腰上,推开房间的窗子,整座小镇的灯火便次第铺展在眼前。蜿蜒的山谷间,暖黄色的灯光星星点点,与渐暗的山影交织在一起,竟有几分置身云端俯瞰人间的错觉。</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坐落在半山腰的希尔顿酒店</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车子沿着盘旋的山路缓缓爬升,转过最后一道弯,一座浑圆如碉堡般的建筑忽然从山顶探出头来,那便是我们今晚的落脚处,坐落在 Gatlinburg 半山腰的 Park Vista,隶属希尔顿旗下的 DoubleTree 酒店。整栋楼呈弧形环抱,一圈圈阳台如年轮般层层叠叠向上延展,在灰白的天光下显出一种沉稳而略带复古的气派。</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酒店脚下的山坡被一整片茂密的藤蔓紧紧包裹,绿意浓得几乎要溢出来,像是给这座山丘披上了一层厚厚的绒毯。我们索性在坡下停住脚步,仰头与这座“绿色城堡”合影。太座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眼前这片盎然的绿意。我则惬意地站在藤蔓前,笑意里满是山间旅途的松弛与惬意。</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走进大堂,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头顶那方螺旋上升的中庭吸引。十几层楼的阳台环绕成一个巨大的椭圆穹顶,暖黄色的灯带沿着每一层的轮廓静静勾勒,玻璃观光电梯正缓缓爬升,像一颗发光的珠子悬在半空。抬头望去,那种由低及高、层层收束的纵深感,竟有几分仰望星空般的震撼,原来酒店的建筑巧思,早已藏在了这看似寻常的大堂之中。</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从房间的落地窗望出去,视野豁然开阔。楼下的停车场井然排布,四周被苍翠的山林层层环绕,连绵的烟山山脊在暮色中泛出深浅不一的蓝灰色调,云雾轻轻缠绕在峰谷之间,正应了“大烟山”之名。极目远眺,山峦一直延伸到目力所及的尽头,而脚下这座半山腰的酒店,恰好成了俯瞰这片山海的绝佳观景台。一路的疲惫,在望见这片山色的瞬间悄然消散。今晚,就在这云雾缭绕的山巅安眠,静候明日烟山深处新的旅程。</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放下行李,我们没有急着休息,而是沿着蜿蜒的坡道信步走进了镇子。主街 Parkway 上人声渐起,霓虹招牌次第亮起,空气里飘着糖炒坚果与烤肉的香气。</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街边的糖果铺、纪念品店和手工艺品摊鳞次栉比,游人摩肩接踵,透着一股山间小镇特有的热闹与松弛。走累了,便随意在长椅上坐下,看溪水从镇中穿流而过,水声潺潺,与街市的喧嚣相映成趣,倒也别有一番情致。</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晚餐订在了小镇口碑颇佳的 The Peddler Steakhouse,这是一家临溪而建的老牌牛排馆。推门而入,木质的装潢与暖色的灯光营造出一种质朴而温馨的氛围,落地窗外便是潺潺的溪流,坐在窗边,能听见水声与刀叉轻碰的声音交织在一起。</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餐厅的菜单颇为别致,牛排按厚度而非部位计价,服务生端来生肉让食客亲自挑选,再依个人口味决定烹制的火候。牛排端上桌时,外皮焦香微脆,内里粉嫩多汁,配上一份新鲜沙拉与烤土豆。太座则要了一份香炸“大烟山溪水的野生鳟鱼”(Wild Trout),一天的疲惫在这一餐中悄然消散。</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饭后走出餐厅,夜色已浓,山间的凉意悄悄爬上肩头。抬头望去,小镇的灯火与远处朦胧的山影相互映衬,竟比白日里更添几分静谧的美感。回到酒店,回望山下那片渐次熄灭的灯火,忽然觉得,这一天从晨雾弥漫的登山步道,到此刻这般烟火气十足的山城夜晚,恰是大烟山之行最完满的结局。</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这一天,从破晓到黄昏,我在大烟山走过了茂密的原始森林、开阔的高山草甸、静谧的历史村落,也邂逅了自由自在的黑熊与鹿群。三个多小时的车程。换来的是一整天与自然最纯粹的对话。大烟山之所以被称为“雾锁千峰”的仙境,或许正是因为它从不刻意张扬,只是静静地以云雾为衣,以山林为骨,等待每一个愿意走进它的人。</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