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等待的声音 ‍--威士忌和微醺的音乐之拾

老蔡的美拉德

说起Tomatin威士忌，这个被我嘴上说了好多年，一款并不小众的酒，竟然是我从来没有喝过的，好像高地的酒我真的喝得不多，除了Dalmore、highland park我还算熟悉点，克里尼利基、Oban基本印象模糊，当然也还有我最要珍藏的Glenmorangie的两支酒。Tomatin这款常在嘴边挂着，但却从未染指的酒，像是一个久未相见的熟悉的老友，期待重新认识的开始。

我开了一瓶Tomatin15年免税旅游渠道特别版。初见酒体，呈现淡琥珀金色，倒入酒杯，并不那么有滞留感。似乎油脂性不高，酒体轻盈，显得活泼跃动，透过清澈的琥珀金色，空气仿佛被过滤过，散着似是而非的金色点点。但这个活跃里透着安静的感觉，令人瞬间产生一种熟悉的向往感，是酒，或是同样色调和我一起喝酒的人，曾令人心动的过往。

拿起酒杯，试着闻闻酒香。基础的东西全有，香草、太妃糖、一点点淡淡蜂蜜混合着酒精的初调。稍过些许时间，酒体绽放出明显的花香和水果味，柑橘和苹果的混合，玫瑰和丁香花的混合。不难想象酒体在美国橡木桶里醇化着自己，又被新鲜的大西洋吹来的风揉捏着时间的沉淀，似曾相识的交融感。

尝上一口，比较浓烈的酒精感瞬间爆满，但是又迅速散开，溅了一口腔的淡巧克力味，似乎还散发着一点点青苹果的甜中带涩的味道，不难解释，这个涩恰好中和了酒精带来的冲击感。再多尝几口，酒体变得顺滑，有了一些许坚果混合莓干的甜味，不经觉间，到了余韵时候，又慢慢有了些橡木的干香味。舌尖收紧，像极了单宁的抓感。

高地向来柔顺的风格Tomatin都兼具了。虽然层次细腻，红酒桶增加了点复杂结构，但是总体我还是感觉略显单薄，对于46度的酒来说，酒精表现力太过扎眼。总体来说这个酒融入感很快，像许久未见的朋友，彼此熟悉优劣，瞬间距离拉近。不甜美，不火热，平平淡淡里都是真真切切的记忆里该有的一切。

这个酒似乎够了年份，但好像又和年份没关系。多数人会认为年份越久越好喝，其实不然，有的时候，恰如其分相遇的年份，却猛然便觉得是等待许久的滋味和感觉，让你尝到最热烈且最平实的喜爱。

村上春树在《如果我们的语言是威士忌》里说到：“我们的语言有时会在稍纵即逝的幸福瞬间变成威士忌，而我们——至少我——总是梦见那一瞬间。”我也有这样似乎等待多时而不期而遇的感觉，听见等待里威士忌飘过的醇香敲打出的节拍。

这款酒我等了那么多年才尝，没有早和晚，就是恰如其分出现在我眼前，最适合永远不是时间和价值可以解释的。稳稳的喜欢了。我脑海里出现一首前几天听到的新歌，“citrus evenings”（橘色黄昏），我想起十多年前我在圣托里尼看日落，夕阳拉满西边天际线满是橘色如幕的天空，洒落海上都是星光点点，水面有远至近泛着灰黛色的涟漪，海面飞过属于海上的飞鸟，我热恋般的爱着这幅画面，烙印在心底间。是等待是思念，夕阳告别海平面前给了世界最好的注释。我端起酒杯再喝上一口，再次借用村上春树《如果我们语言是威士忌》的话：“总之岁月漫长，然而值得等待。”太阳热烈，水波温柔，我一直都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