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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哥》第三卷之十六：金丝绒

“积代会”顺利结束。晚上支队宣传队來祝贺演出，小宋给大宽一包像章。大宽也送她一个包包，里面是大宽休假时在外地给她买的几样东西。

会后笫二天，大宽去茶炉房打开水，烧水的老王德问大宽有像章没有？大宽问他像章没发给你吗？王德说可能是把他给忘了。大宽说你别急，你等着我给你。大宽打完水回来，拿了几个像章送给他，老王德乐得不住嘴地说谢谢。

大宽刚返回俱乐部，孙主席就让大宽找王乃璋，说主任找他有事。

原来王乃璋发现一连所献忠字旗，式样特好，想以政治处名义给各连队都加工一面，以后集合开会，各连队打出来，整齐划一，肯定特好看，所以让大宽设计个图样，然后去贵阳定制。

大宽很快设计出来，主任看后同意，并让后勤处郑助理跟他一起去。大宽临走时，王乃璋一再嘱咐，忠字旗的面料一定要买金丝绒来做。

二人走之前，王乃璋又找大宽，让他到贵阳后再定制两个横幅的毛主席像，放在出操的操场两边。大宽说：等他从贵阳回来，两个主席像我來画，这样可以节省政工费。王乃璋惊道：你有小山上主席像的水平？大宽笑道：您放心，肯定没问题。

王乃璋当然同意。但他还是有点将信将疑，他认为这么大的毛主席像，那得是专门搞油画的画家才能干的事。

大宽和郑助理來到贵阳，见市里一片红海洋，都处都是大字报，看上去形势乱得很。二人到商店，好几家都说没有金丝绒。听商店说，贵阳市金丝绒已经脱消了，如果急用，得去柳州厂家中百站看看。

二人不得己，只好买了车票，赶往柳州。

柳州的情况比贵阳更乱。走在街上随处可以看见游斗的队伍，而且不时有枪声，让人提心吊胆。

大宽二人住在军分区招待所，这里的情况相对好一些。

笫二天一早，二人准备去中百站，一出门就看见造反派押着一些人游街，一个被剃了光头的妇女拉着一个铁笼子。笼子里一个有点年纪的人，光着上身，头和身子被抹上红油漆，双手被抹上黑色，趴在笼子里。听路人说，笼子里的人是市委书记，拉车的是他媳妇。游斗队伍的两边都是手拿棍棒的造反派，随便打人，被游斗的人，几乎都被打得满身是血，让人看了怵目惊心。

二人到了中百站，说买金丝绒，站里人说买金丝绒需要军分区开介绍信。二人掉头赶往军分区，开了介绍信回来，发现给开票的女同志，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看样子是被批斗挨过打的人。二人不敢多问，拿了发票，作速离开。

在回招待所的路上，看见一个解放牌汽车，车上被扔下一个人，说是从外地抓回来的。此人一落地就被一群造反派猛踢猛打，不一会儿就给打死，被拉着一条腿给扔到一边。

大宽见状想过去质问为什么随便就把人打死了？郑助理惊道：你不想活了？！说着拉了大宽离了这里。

笫三天，二人顾车，取货，迅速离开柳州。

二人返回贵阳，先到加工忠字旗的店铺，交待图样并约好取货日期。因加工数量大，需要好几天，大宽得空去街里商店，采购画毛主席像需要的各种物品。又按小夏给的地址，找到画主席像的地方，看了几个小时画家做画。大宽知道油画怎么画，但没画过大画，看了几个小时之后，心里似有所悟，等到取完忠字旗，二人坐着团里派來取货的汽车，顺利返回老屋基。

当二人回到部队，回想这一路所闻所见，竟如同做了一场恶梦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