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密任务(纪实散文)

陈兆玉

<p class="ql-block"> 机密任务 (纪实散文)</p><p class="ql-block"> 文/陈兆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上世纪中叶,中苏关系破裂,北极熊露出贪婪的獠牙,试图强占我国固有领土珍宝岛。苏军首先开枪打死我边防巡逻战士六人,起初的边界摩擦,演变成丧心病狂的武装挑衅。</p><p class="ql-block"> 3月15日,在我方强力反击下,吃了亏的苏军,最终动用了装甲车及当时先进的T62型坦克,对我方武力威胁。</p><p class="ql-block"> T—62型坦克装有红外线夜视仪,火力猛,机动性强,配备115毫米滑膛炮,出速快,是世界上第一款量产滑膛坦克炮。具有先进的缓冲层双层甲板,大大增强了反坦克破甲能力。具有超压核生化防护系统,可在核战环境下有效保护车内乘员的安全,是当时苏联具有鲜明时代感的先进战车。</p><p class="ql-block"> 当时,我军装备主要的反坦克武器,75豪米无后坐力炮、85豪米加浓炮、四0和五六式火箭筒,均无法击穿T—62双层夹板。若能获取T—62技术资料细节,将对中国后续研发新型坦克和穿甲弹产生重要影响,缴获一台T—62坦克迫在眉睫。</p><p class="ql-block"> 在激战中,边防战士斗智斗勇,埋雷炸断了T—62坦克履带,致使坦克原地打转无法驶回。苏方为阻止中方获取坦克,用疯狂密集的炮火妄徒击毁坦克。最终击破冰面,坦克沉入乌苏里江主航道江底。为获取沉江的坦克,双方激战了一个多月。最终,中方从大连借调来潜水员,潜入江底挂上钢索绳,用人工推绞盘的方式,用数个昼夜将T—62牵引出水面,转交兵器科研单位。</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针对T—62双层夹板的特点,中方兵器部科研单位,很快研究出对付双层夹板的P—76型;P—84型穿甲弹。(因产品涉密,代号系虚构) 此弹击中坦克后,弹头具有强力吸附力,瞬间穿透夹层,烧穿第二层夹板,同时产生高温高爆,杀伤坦克内乘员。</p><p class="ql-block"> 当时的苏联国防部长安德烈.格列奇科元帅,为一劳永逸消除中国威胁,扬言提出对中国实施外科手术式核打击。</p><p class="ql-block"> 同时,60年代中期,美国在越南、台海军事行动不断升级,国家安全受到多重威胁。</p><p class="ql-block"> 在紧张的国际局势下,毛主席提出了深挖洞,广积粮,备战备荒为人民的英明决策。</p><p class="ql-block"> 为预防苏联狗急跳墙,用核武器摧毁我们研发的重要科技成果。国防科工委决定:抓紧研发新式反坦克武器,并将国家重点建设项目,迁离海岸线,转移至大西南、大西北,分散到祖国各地。</p><p class="ql-block"> 1973年,我复员回厂,在基层做司机工作。初夏的一天,单位领导通知我到厂部开会,我一头雾水。</p><p class="ql-block"> 厂部会议室可容纳二、三百人,参加开会的却共计20多人。主持会议的是工厂相关领导和科研所干部,与会的都是从各单位临时抽调的人员。主持人讲话大意内容是:“……面临美帝、苏修对我国进行的战争威胁,充分做好反侵略战争准备,是我们军工企业的首要任务”。</p><p class="ql-block"> “为落实毛主席建设好三线的伟大战略部署,增强国防实力。我厂科研部门夜以继日,反复实验,反坦克破甲弹最终成功定型”。</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为了使新产品在全国各地安家落户。经工厂党委研究决定,基层党组织推荐。选派一批政治可靠,工作认真负责的共产党员完成此项任务……,感谢在座各位担当这一光荣使命”。</p><p class="ql-block"> 会议中,科研所干部还强调了保密纪律,对押送人员做了具体分工部署。将分赴8个省区16名人员,组成8个押送小组。每组配发一只牛皮箱,携带新研发定型的反坦克破甲弹图纸和实弹(未装火药的空体),分别秘密押送至8个省地,交付省国防工业办公室。</p> <p class="ql-block">  任务光荣艰巨,性质充满机密和风险。为了途中安全,组织上为八组押送员预定了四间软卧包厢。与我分为一组的是“山东大学”毕业的姜恩岚同志。他入厂分配在科研所任技术员,此兄风趣幽默。</p><p class="ql-block"> 我们因执行这趟秘密任务而相识,更为执行这次押送任务享受高干待遇,幸运乘坐软卧包厢而兴奋。大有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看什么都新鲜。柔软的地毯、舒适的拖鞋、衣架、垃圾桶、衣柜一应俱全;美观锃亮的拉门暗锁,给人以安全感。打开铺位阅读灯,艺术又漂亮。好奇地开启上方的储物柜,放入装有弹体的牛皮箱。回头对着穿衣镜整理一下容装,尽情享受房间整洁温馨氛围。一会儿坐,一会儿卧。舒适感、满足感溢于言表。</p><p class="ql-block"> 大约中午时分,女乘务员轻轻叩门,礼貌询问:“打扰了!请问各位首长,需要订餐吗?”……我们受宠若惊,面面相觑,急忙机械地婉谢:“谢谢!不用了”。</p><p class="ql-block"> 乘务员走后,关上门,我们自嘲地开怀大笑:“哈哈!我们这些屯老帽,平时在最基层岗位上,做着最平凡的工作。今天竟然被人称为《首长》了,哈哈哈……!”,我们分别仰卧在各自的床铺上,细品着头一次被人称为“首长”的感受,美美的滋味儿在心中回旋,受宠感久久在包厢回荡,开心地笑谈了好一阵子。</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中途,分别送走赶赴河北、山西、新疆的同志。按保密规定,包厢内即使有空铺,也不准再售票住人了。也许这趟车的乘务组接到了上级通知,从河北发车直至到郑州,包厢内再没派人入住。我与姜恩岚同志两人,一路尽享了单独乘坐软卧包厢的安逸和快感。</p><p class="ql-block"> 出发前,我们俩人申选目的地是河南郑州。因为姜恩岚老家山东,在郑州完成任务后离山东很近。他自“山东大学”毕业分配进厂工作后,一直没有机会回老家看望父母。</p><p class="ql-block"> 我则因为在辽宁当兵,四年期间,父亲随工厂参加三线厂建设,从东北举家搬迁至河南南阳伏牛山区。我也想借此公出机会,与多年未见的父母兄弟姊妹一聚。</p><p class="ql-block"> 随着列车疾驶的轰隆声,畅想着马上与父母见面的场景,愉悦中昏昏入睡。中原大地景色在车窗外飞驰而过。再过几站地就到达目的地郑州了。</p><p class="ql-block"> 朦胧中,我从储物柜中缓缓取下牛皮箱。责任心促使我,小心翼翼打开牛皮箱,查看一下携带物品。忽然发现两本产品图少了一本,大脑立马一片空白,冷汗浸湿额头。</p><p class="ql-block"> 姜恩岚发现我神色不对,急忙问:“怎么啦”?我没正面回答。急切反问道:“我去洗手间时,房间来过人吗?”姜肯定地回答:“没有!我一直在包厢”。我焦急地脱口而出:“少一本图纸”。姜恩岚也着急起来,“不可能啊……”两人飞速回顾一路经过,除乘务员来一次征询订餐,其它邻包厢,连一道公出的同事也没曾来过。</p><p class="ql-block"> 一种不祥之兆笼罩心头,受何种处分不得而知。组织的信任丧失殆尽,关键是失密造成的损失无法弥补。大脑高速运转不知所措,思绪慌乱如麻。</p><p class="ql-block"> 无奈中想到只有报警,最终又自我否定。丢人现眼不说,没有道理呀!……</p><p class="ql-block"> 呜!呜呜!……火车一声长鸣,我从噩梦中惊醒。瞄了一眼姜恩岚,他仍在酣睡中。</p><p class="ql-block"> 郑州站到了,带着惊出的一身冷汗。下意识地打开皮箱,弹体样品、机械加工制造工艺图、和火炸药装配图都在里面,安然无恙。环顾一路供我俩休憩的软卧包厢,恋恋不舍地扣好房门。小心谨慎地提着牛皮箱,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流,寻找河南省国防工办所在地。</p> <p class="ql-block">  地处内陆中原的河南,夏季气候炎热干燥。郑州宽阔的马路两侧,植满了整齐高大的法国梧桐。宽阔的树叶遮天蔽日,修长的枝条相互交叉,俨然在整条街道上方撑起了遮阳伞。道两旁商厦林立,游人如织,一派繁荣景象。餐馆内外,端着大号粗瓷碗就餐者随处可见。蝉鸣声在树丛中此起彼伏,空气中不断飘来羊肉汤、胡辣汤的香味。</p><p class="ql-block"> 北方多数同志乍到河南,会对扑面而来的热浪感到不适。我倒感觉离父母越来越近了,连空气都浸满了兄弟姊妹们的满腔热情,格外惬意。</p> <p class="ql-block">  胞弟在三线厂生产处工作,对分布在南阳山区八大军工企业素有业务往来,熟悉了解各兄弟厂生产情况。只要国家战备需要,这些工厂可立即组织生产,交验出合格产品。</p><p class="ql-block">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是毛主席在1939年抗日战争时期,针对国民党军队搞摩擦挑衅,提出的自卫斗争原则。</p><p class="ql-block"> 60年代,面对复杂的国际形势,毛主席又提出把全国划分为一线、二线、三线地区。动员上千万人,投入巨资,在云、贵、陕、甘等中西部地区修建铁路。建成2000多个大中型企业、40多个科研院所。建成常规兵器、航天、核工业等24个重点研发基地,做到有备无患。如果敌人冒天下之大不韪,胆敢来犯。必然落入人民战争汪洋大海,遭受灭顶之灾,定叫它有来无回。</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2026年7月25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