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甲：圣人说鬼神，百姓信鬼神，可鬼神究竟是何物？</p><p class="ql-block">乙：鬼神不过是阴阳二气之良能。</p><p class="ql-block">气聚则生，气散则死。</p><p class="ql-block">鬼神并非离行独立之物，而是气之趋行往来。以辩证学论鬼神，以气论鬼神，气聚则生，气散则死。</p><p class="ql-block">甲：既如此，那人死之后，气聚于天地，再无聚全之力，那为何《礼记》有云：祭神，如神在，若先祖之气早已散开，那祭的又是谁？圣人岂非教民自欺乎？</p> <p class="ql-block">甲：如一杯茶，茶水在此，试问：茶香又在何处？</p><p class="ql-block">乙：茶在此，茶香就在茶，杯口之上，鼻端之前。</p><p class="ql-block">甲：可这香气不是茶水。</p><p class="ql-block">乙：水在盏中，气在空中。此时若有人从巷口走过，闻到香味，她／他闻到的就不是这碗茶水，而是这碗茶水散出的气，亦如先祖。</p><p class="ql-block">乙：先祖之身已散入土，如茶水沥尽，先祖之气，仍存于天地，如茶香弥散。祭祀之时，致其诚敬以感格，感格的是那仍存于天地间的一缕气……这不是自欺，是感通。</p> <p class="ql-block">乙：如这棵枣树，去年生，去年绿，冬日枯落，它活着时是聚气，它枯落时是聚散。聚散时，枯叶落。可你看，这枯叶仍在此处，仍是物，仍是行。若说，气散则死，那它为何行还在？</p><p class="ql-block">你再看，这枝上可有枯叶？</p><p class="ql-block">甲：没有！</p><p class="ql-block">乙：那是因为，新的器具来了，旧的行便脱落，行的消散比气慢。</p><p class="ql-block">枯叶虽在此处，但它已不是枣树的一部分了，它之所以被你看见，那是因为它仍是气之余行，行的消散比气慢，如同烛火刚吹灭时，烛虽灭，但烟却还在。烟是气之余，行是气之际……烟气最终散尽，枯叶也最终会化成泥。</p><p class="ql-block">甲：《左传》载，郑国伯有死而为厉鬼，梦于国人言，某日杀某某后，皆如其言子产立其子为大夫，其鬼乃息？</p><p class="ql-block">乙：此非先祖祭祀，是强死之魂，未得祭祀之前，他能为祟，能入梦，能预知人死期。</p><p class="ql-block">甲：若按此论之说，那什么样的气能入梦？什么样的说话能预言凶？</p> <p class="ql-block">乙：风来时，这棵枣树的枝在动。那动的是什么枝？</p><p class="ql-block">甲：……</p><p class="ql-block">乙：若是枝叶不动，而光影动呢？</p><p class="ql-block">甲：……</p><p class="ql-block">乙：若摇墙壁光的影不是鬼，而是这茶杯与日光呢？</p><p class="ql-block">可若有人只看见了墙壁光影跳动而不见茶杯与日光，便会不会以为有看不见之物在墙上作祟乎？</p><p class="ql-block">乙：伯阳之鬼也是如此。强死之人，怨毒之气，结而不散，此气能感人动人，使人梦见子，产立其子，不是平息鬼魂，是安抚那股怨毒的余气，余气一散，梦碎自消，这不是鬼在作祟，而是气在感应讨论……</p><p class="ql-block">辩论到最后，观点总结：</p><p class="ql-block">这世间到底有没有鬼？</p><p class="ql-block">有没有鬼不确定，但能确定一件事“人比鬼可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