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爷和铁道兵先辈激励我前行_【我写你诵】

和风

<p class="ql-block">作者‖宋子阳</p><p class="ql-block">图片‖宋子阳</p><p class="ql-block">编辑‖和风</p><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www.meipian.cn/5o77n0ul?first_share_to=copy_link&share_depth=1&first_share_uid=81767314" target="_blank">姥爷和铁道兵先辈激励我前行_朗诵/小七爷爷</a></p> 小七爷爷朗诵音频: <p class="ql-block">我叫宋子阳,今年19岁,湖北汽车工业学院“成昆寻迹实践团”团队里的摄影师。成人礼那天父亲送了我台相机,上了大学后,我总爱背着相机在校园里晃荡,镜头里装过日落、街巷,也装过很多没说出口的情绪。这个习惯,是因为姥爷——一个把大半辈子都献给军营的老兵。他说过,相机能留住的不只是风景,还有那些该被记住的人。</p><p class="ql-block">7月18日,我们来到云南元谋的能禹烈士陵园,镜头扫过一排排墓碑时,忽然停住了。我放下相机,凝了一会,那上面刻着的是3000多公里外老乡“潘保安”烈士的名字。明明跨了大半个中国,不敢想能在这里遇见家乡的长辈。我手里的相机突然沉得拿不住,从兜里掏出准备好的纸巾,蹲在那,给老乡擦了一遍又一遍,顿时失了神,思绪陷进了段段回忆......</p> <p class="ql-block">父亲是黑龙江人,母亲是安徽人,我在黑龙江长大的,常常是在黑龙江这边过一次年,在安徽那边又过一次,但毕竟生活在东北这边,回姥爷家,期待和兴致会更多一些。</p><p class="ql-block">姥爷常常带一个小黑帽,一身素衣,穿着布鞋,身材不高,总是笑眯眯的,往长椅上一躺,像个憨态可掬的孩子。</p><p class="ql-block">老一辈都想着望子成龙,我的小名“龙阳”就是姥爷给起的,说我长在黑龙江,到是个“卧龙”的地方。姥爷的身上常常带着暖暖的泥土气息,我小时候总喜欢依偎在他瘦小的身旁,很好闻,很舒服。</p><p class="ql-block">姥爷以前当过兵,身子很直,常常看他在椅子上端正地看书,在那个文凭稀缺的年代,听母亲说,姥爷靠写毛笔字,写对联补贴家用,每逢佳节就得挨家挨户地跑,一回来就满头大汗,邻里都说他文武双全,他就乐呵呵地笑。我喜欢看姥爷的书法,喜欢听姥爷讲故事,想陪在姥爷身边一辈子。</p><p class="ql-block">记得是四年级的暑假,母亲突然把我托到同学家,说她和父亲要回安徽一趟,当时小,没多问,觉得呆在同学家一个月,比呆在家里有意思多了。</p><p class="ql-block">在母亲回来的前两个晚上,我梦见了姥爷,只记得当时他没说话,就坐在那个长椅上看着我笑,黄昏下的夕阳照得他更显和蔼,我也和小时候一样,依偎在他的身旁睡觉,昏黄的剪影,定格在儿时最幸福的时刻。</p><p class="ql-block">两天后,母亲把我从同学家接走,在车上和我说,大儿砸,今年再回你姥家过年吧,陪陪姥姥。母亲后半段的声音带着梗塞,纵使我再小,我也听明白了母亲的意思——姥爷走了。</p><p class="ql-block">我在车座上一动没动,脑子一会轻一会沉,半天只挤出一个“好”。那是我第一次和生死打交道。</p><p class="ql-block">高二的时候,因为肠胃和心理的问题,我一蹶不振,卧在床上小半年,不想和朋友说话,不愿和家里人说话,活生生的一个闷罐子,成绩也一落千丈,我总在抱怨命运不公,总在想为什么偏偏是我,被病痛折磨得仿佛踩在生死的边界徘徊,像在雾里走来走去,不知道哪一步会踩空。</p><p class="ql-block">某个深夜,我想起了姥爷,想那把长椅,想那些故事,想再抱一抱那个小小的暖暖的小老头,把这些年的委屈全都告诉他......我只好埋头哭,哭到嘴角干涸得布满白丝,哭到眼前再看不到台灯泛黄的光,哭到不想再去哭,想让一切都变好,好好活下去,不想让姥爷失望。</p><p class="ql-block">高三下又回到了学校,一边疗养,一边学习,和朋友的关系没有疏远,尽是关心,和家人之间不曾有隔阂,满是关爱与心疼。成绩出来,也没有太差,和家里人商量后,我去了一个离安徽近的大学,湖北的,那里离姥爷近,我不想他只能在远处看着我,我不想只能隔着2200公里想着他,我只想离他近一些,这次换我给姥爷讲一讲我的故事。</p><p class="ql-block">想起姥爷讲过的很多故事,讲他自己在雪地里啃冻土豆,讲有人把最后一口干粮让给了新兵,讲有人背井离乡再没见过面。以前我只当是听故事,现在,站在烈士陵园里,潘保安先生的墓前,才明白“我们拼了命,就是为了让你们能好好活着。”的意义,看见那座墓碑,才发现原来我从来没真正懂过“活着”这两个字的分量。看着墓碑上那些和我差不多大的名字,他们何曾抱怨,就把生命永远定格在了最年轻的瞬间。</p><p class="ql-block">我缓缓站起身,看着潘先生的墓碑,我握紧了双拳,热泪在眼眶中翻涌,喉咙咽了又咽。旁边听着老师们讲解着历史,铁道兵的故事,泪珠从脸颊流下去,我拿起相机,颤抖着拍下了照,留下去,我要把铁道兵的历史和我的情感留下去。</p><p class="ql-block">“活着”是为了更好的“活下去”。姥爷总说,军人的使命是“守护”,铁道兵亦是如此,又不仅如此,还有着向往希望的“开拓”。若他们前进的背后是万家灯火,那我活下去的勇气是代履山河。</p><p class="ql-block">从元谋前往昆明的火车上,我倚靠在座上,瞥向一座座山,一个个洞,一排排铁轨,脚下枕木咯噔咯噔地硌着心里头。硌进了潘先生和姥爷的期待,硌走了那一声声曾经的抱怨,硌出了我活下去的新的生命......</p><p class="ql-block">一束光晃在眼上,我回过神,看了看相机拍的照片,镜头里的阳光很暖,落在碑上,像他们在笑,有潘先生,也有姥爷。我不会再因痛苦而呕哑嘲哳地哼唧,有你们在我身后拍着我的肩膀,告诉我没什么的,去大胆的感受世界,记录世界,分享世界吧!</p><p class="ql-block">现在我还是会背着相机到处走,到处拍,只是镜头里多了很多笑脸,多了些许烟火气。我知道,姥爷和那些烈士们都在看着我,他们希望我好好活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