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昼夜巡朗伊尔

野渡无人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美篇名:野渡无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美篇号:1128482</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6月12日晚上9:30,斯瓦尔巴的朗伊尔城却亮如白昼。我与女儿参加了当地的夜巡摄影团,一行六人由东向西巡游。首先看到的是欧绒鸭。其雄鸭头黑颈绿,胸背雪白;雌鸭全身棕褐细纹似麻鸭。据向导说雌鸭胸前绒羽是顶级的羽绒服原料,价格昂贵。别看它们现在悠哉悠哉其乐融融的生活,岂不知已经危机暗伏。</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突然,一只北极狐窜出,直扑向欧绒鸭群,只见鸭群惊叫四散,狐狸已得手,叼着一枚鸭蛋逃之夭夭。我慌忙掏手机,只拍到模糊轮廓。幸好美女队友用单反长焦定格了它口中含蛋的瞬间。我赶紧用手机翻拍下这珍贵的镜头。这是我们北极行遇见的第一只北极狐。因为夏季换毛的缘故,它躯干四肢都是灰黑褐色,仅尾巴留着纯白绒毛;如果是冬天它则通身雪白。几秒钟的邂逅,已成我们此行最难忘的画面。</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最有趣的是我们看到的红颈瓣蹼鹬。其趣味总结起来有三,一是关于羽毛的色彩,通常动物都是雄性的色彩鲜艳,而它们则相反,色彩艳丽者是雌鸟,羽毛色彩暗淡者是雄鸟;其二雌雄角色完全反转,雄性承担孵卵育雏工作;其三就是它们的吃相,让我们站在风雨中看得入神,忍俊不住。它们在水中不停的原地转圈搅动水底,快速啄食浮游小虫,那样子十分滑稽。北风呼啸,阴雨连绵,它们却毫不在意,一圈一圈转个不停,一定要饱餐一顿。</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一群白颊黑雁看到我们过来,边退边低头啃食水草嫩芽。它们因脸颊雪白、头颈乌黑得名。最感人的是它们在百米悬崖上筑巢,雏鸟破壳后纵身跃下,靠绒毛缓冲落地,然后随父母奔向湖畔觅食。这生死一跃,既壮烈又温柔。以前只是读过有关类似的文章介绍它的悲壮与新生,如今白颊黑雁就这样真实的展现在我眼前,不禁肃然起敬。</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虽已是夏季,朗伊尔城的冰雪尚未完全消融。冻土之下仍有冰层,高处的积雪化作涓涓细流,沿山坡蜿蜒而下,汇入溪中,在灰褐色苔原上刻下一道道亮晶晶水痕。</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煤矿遗址附近,我们再次遇见北极狐。因为距离太远,加上它动作敏捷,我的手机没有扑捉到它的身影,只是一饱眼福。我站在碎石坡高地远眺,雨雾笼罩着荒原,两侧山体裸露出深褐色岩土,沟壑间还残存块块积雪;黄褐色苔原铺向远方,冰川融水冲刷出条条溪流。北极荒野的寂寥尽显,而时隐时现的北极狐,为苍茫添上了一笔灵动。</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们悄悄接近正在巢中孵蛋的红喉潜鸟,繁殖期那标志性的栗红喉斑已褪去,头部浅灰,身体深灰色,遍布细密黑白斑点。红喉潜鸟都是紧贴水面筑巢,方便它们遇到危险立刻入水。</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斯瓦尔巴全球种子库,建筑大部分嵌入130米深的永久冻土层山体中,粗粝的混凝土斜墙搭配入口可发光金属几何装置,坡道直通厚重防爆钢门。地处北纬78度,冻土天然恒温,为全球作物种子提供长期储存,因而被称为人类农业的“诺亚方舟”。</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不知不觉我们已经转到城镇西边,一只北极燕鸥在滩涂上展翅。北极燕鸥是这里标志性的海鸟,6月正值繁殖季,成鸟头戴纯黑“黑帽”,尾羽呈深叉燕尾状。它是全球迁徙距离最长的鸟类,每年往返南北两极超四万公里,一年经历两个夏天。我今年也如北极燕鸥一般,往返南极、北极两处,也经历了两个夏天,似乎在这里寻到了共同点——但我只是今年而已。了不起的小精灵,竟然每年往返!</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城镇西边,峡湾海面辽阔冰冷,远方覆雪山峦隐于阴云,岸边遍布碎石与枯黄苔草。深黑、暗红的传统木屋散落其间,孤悬于无人滩涂,尽显极地海岸的原始寂寥。</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岸边的维斯皮恩特灯塔无人值守,靠极昼光照储能。 白色塔身配红色灯头,在碎石苔原滩涂与北冰洋清冷的背景里十分醒目,于极夜与浓雾中守护着航道的安全。</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与维斯皮恩特灯塔为邻的木质航标灯桩矗立于朗伊尔峡湾滩涂,黑色木架高台,橙栏白梯,顶着一盏自动红灯,同样无人值守。极昼的冷光里,那一抹橙色护栏,竟让人觉出几分暖意。</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6 月 13 日凌晨2点,返回极地丽笙酒店。壁炉暖意驱散寒气,窗外天色仍明——北极之夏,只有阴晴,无关昼夜。回想夜巡所见:欧绒鸭、北极狐、红颈瓣蹼鹬、白颊黑雁、红喉潜鸟……每一幕都是生命写就的篇章。“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此行不虚,所见皆成记忆,所感皆是收获。</span></p> <p class="ql-block">7 月其他双精文章</p><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www.meipian.cn/5o90t5nj" target="_blank">恩上漫记</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