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忆刘姐</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在我年少的岁月里,有一个人一直留在我的记忆深处,那就是刘姐,大家也叫她小石头。</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我们两家父辈是结拜的兄弟,缘分早早把我们连在了一起。我家和学校紧紧相邻,学校的前面的房子。和我家并排。..她和我姐姐又是同班同学,比我年长六岁。两家来往亲密,中午放学她常常不回自己家,就在我们家里吃饭,偶尔也留宿过夜,我一直恭恭敬敬唤她刘姐。</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那时候的乡村小学十分简陋,只有两趟平房,前面两间教室都是复式班。一间容纳一年级和三年级,另一间是二年级和四年级。后面的两间教室。是五年级和六年级。一到四年级。为初小,5年和六年为高高小,.初小时。一位老师兼顾两个年级,先给低年级讲课,布置生字和算术习题,再转过身给高年级授课。我读二年级的时候,她在四年级;我升到三年级,她便上了五年级。去后趟房了。l(‘‘、‘</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刘姐是村子里出了名的文艺能手,嗓音清亮,唱歌跳舞样样出众,模样俊秀水灵,算得上我们小村里数一数二的漂亮姑娘。每逢六一儿童节,学校要去到外地汇演,我年纪小,从没出过远门,家里人放心不下,便托付她一路照看我。一路上她细心体贴,事事都护着我。我们曾经暂住的教室险些遭遇火情,那一刻她也吓得不轻,却依旧惦记着我的安危。</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庆祝结束返程的时候,天上落起了中雨,生产队的马车拉着我们往回走。她和我并排坐在马车上,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外套,两只手撑着衣服,在我们头顶支起小小的一片遮挡。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衫,即便最后两个人浑身都湿透了,可被她护着的我,心里却是暖暖的,那份善意与陪伴,我一直记在心里。l</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六年小学时光匆匆而过,十八岁的刘姐没有留在村里下地劳作。她性子果敢闯荡,独自去往了哈尔滨,靠着自己的本事,几经周折把户口从村里的大户口册迁了出去,成了城里人,跳出了乡村的土地。</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时隔两年,她回娘家探亲,恰逢我姐姐准备出嫁,家里便让我去登门请她来家里吃饭。那一次短暂相见,我们匆匆叙了几句旧话。后来我初中毕业。在村小学大英教课老师。 放暑假时。我们去公社集体学习,午休的时候一行人闲逛供销社,又一次偶遇了回村的她。只是岁月磨去了她往日的灵气,曾经水灵好看的姑娘变得面黄肌瘦,眉宇间带着疲惫。我们简单闲谈了几句,那也是我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后来我慢慢长大,远赴他乡生活,再也没有见过刘姐。旁人说起,她婚后一直没能生下孩子,身体也常年不好。</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几十年光阴一晃而过,马车避雨的画面、复式教室里读书的日子、她温柔照顾我的模样,依旧清晰地印在心底。我始终感念当年她对一个小丫头的照料,感念那段朴素又纯粹的旧时光。人海漫漫,一别再无相逢,唯有这份淡淡的惦念,长久留在了回忆里。</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