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蜻蜓

吴奕兴·苏歌

<p class="ql-block">翻唱 :苏歌</p><p class="ql-block">美篇号:429648367</p><p class="ql-block">图片 :自拍/网络,诚谢!</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家对面的邻居购置了毗邻他家的空地正在建房子,右侧还余一块未售的地皮。该地皮的管理员兼司机,与我素来相熟,平日碰面总要闲聊几句。今晨,我出门晨练,无意间瞥见一只红蜻蜓飞过那块空地,正巧见他拉开篱笆门,我便上前打了声招呼,承他应允,便踱了进去。</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空地上搭着两座鸡舍,最抢眼的,当属那几株香蕉树。最大的一株已近四米高,叶片肥阔鲜润,垂下一串青翠的硕果,沉沉地坠着,像一挂未及弹奏的绿琴弦。蓦然间一段旧事涌上心头——六十多年前的故居后院,也曾有过这样一株香蕉树,香蕉树荫下,我和弟弟趴在地上弹玻璃珠,一颗颗亮晶晶的珠子滚过泥土,滚进草丛;我们也举着纱网,追着红蜻蜓满院跑,网住了又松开,看它们振翅飞远。只是不知从何时起,玻璃珠一颗颗少了,红蜻蜓也在岁岁年年里,渐渐不见了踪影。</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多年后,那抹红色却在另一处重新飞回。1990年某日,收到故友寄来的一卷录音带,我迫不及待地在开车回家路上播放,正是小虎队的《红蜻蜓》。歌声响起的瞬间,后院的泥土气息与那抹红色,仿佛一下子就涌到了眼前。《红蜻蜓》由李子恒作词,日本歌手长渕刚作曲,歌词如下:</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飞呀飞呀</p><p class="ql-block"> 看那红色蜻蜓飞在蓝色天空 / 游戏在风中不断追逐它的梦 / 天空是永恒的家大地就是它的王国 / 飞翔是生活</p><p class="ql-block"> 我们的童年也像追逐成长吹来的风 / 轻轻地吹着梦想慢慢地升空 / 红色的蜻蜓是我小时候的小小英雄 / 多希望有一天能和它一起飞</p><p class="ql-block"> 当烦恼愈来愈多玻璃弹珠愈来愈少 / 我知道我已慢慢地长大了 / 红色的蜻蜓曾几何时 / 也在我岁月慢慢不见了</p><p class="ql-block"> 我们都已经长大 / 好多梦正在飞 / 就像童年看到的红色的蜻蜓</p><p class="ql-block"> 我们都已经长大 / 好多梦还要飞 / 就像现在心目中红色的蜻蜓</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送这首歌给我的他,在疫情期间,2021年1月29日在印尼三宝垄病逝,公司老同事罗卡斯兄喟叹:“人生无常,曾经的同学、室友、酒伴、同事,就这么走了。真的感到哀痛!”</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2018年7月中旬,我们的老同事罗建华先生在新加坡过世,我和妻子恰好在那里度假,与移居狮城的同事孙秋燕与其夫君开车一同去拜祭。这位故友也专程从印尼赶来狮城吊唁,可惜我们来晚了,他为赶航班已去了机场,终究未能碰上。</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他的大名“翁震兴”,留学台湾毕业回来后,与我做了同事。我在雅加达总公司任职,而他是在距离总公司约124公里的工厂当二次加工部门主管。早年是印尼唯一影星杂志的资深记者,爱好摄影,摄影机不离身。</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还记得1988年,某次公司在工厂邻近市镇举办建厂周年庆,餐馆里摆着一台电子琴,恰巧与我家里的琴同一个型号,我斗胆上台弹奏电子琴,与友人合唱《两忘烟水里》。而他以一曲巴塔克民歌《ALUSIA》压轴——怀抱吉他,双手像是在琴弦上跳舞,歌声一起,满堂的喧闹都静了。当年他留学台湾时,就是凭这把好嗓子引得不少女同学倾倒,若选择留在台湾发展,或许会是庾澄庆那样的人物。</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自卡拉OK风起,他每月回雅加达一两次,总约我去K歌。《红蜻蜓》发行后,是我们与另一位同事经常合唱的一首歌。</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不久后,他离职自行创业,当时智能手机尚未面世,只靠发短信交流,后来渐行渐远,就很少再联系了。2008年,我儿子结婚的时候,有发请帖给他,可惜他未能来参加。后来,听说他到美国参加儿子的毕业典礼,也真为他家庭事业双丰收而高兴。当他的噩耗传来,令人震惊不已,瞬间想起我们曾经在歌里一同追逐的那只红蜻蜓……</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收回飘远的思绪,目光落回眼前这株鲜润的香蕉树。想起两月前邻屋施工打地基时,掘到一米深便涌出水来,难怪时值旱季,这几株香蕉树无人浇灌,却依旧这般恣意生长,想来用不了多久便该黄熟。我站了一会儿,晨风里有鸡雏的叫声,只是不知彼时,是否会有红蜻蜓飞来,停在香蕉叶的梢头,像许多年前那样,轻轻地颤一颤翅膀。</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style="text-align:right;">2026.7.24</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