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烈明媚的七月

布衣叟

<p class="ql-block"><i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22px;">  热烈明媚的七月</i></p> <p class="ql-block">  昨天去洗车,偶然一瞥,看见了正在帮忙洗车的六合垸村的杨老头。他实际年龄该近七十岁了。这样热的天,挣一点钱,真是不容易。</p><p class="ql-block">洗车店的工资很低,但即便如此,村里的老人能谋上这样一份活,也是很不易的。他一边擦着车身上的水渍,一边喜滋滋地告诉我,在洗车店洗车,“每月有点收入,就不用朝儿子伸手了。顺带还能早晚照看两个孙子,儿子在外面打工也安心——他养两个伢,压力大着呢。”他说这话时,皱纹里都是亮的。</p> <p class="ql-block">  晨起趁凉快,我提着打草机去屋后树林打草。晨露还挂在叶尖上,青草被斩断的气息涌上来,湿漉漉的,混着泥土的腥甜。那一刻,连火辣辣的空气都浸了一丝清凉。</p><p class="ql-block"> 镇上又开了一家超市。我从门口经过,见停了不少车。透过车缝望过去,促销货品一路摆到了门前的台面上。但愿本地经济,能这样一点点热起来。</p> <p class="ql-block">  前天回了一趟老家。在母亲原来住的那间屋子的角落,翻出了她用过的针线篓子。打开一本油皮纸包着的鞋样夹子,各式各样的鞋样子还整整齐齐收在里面。看着那些纸样,我一下子想起母亲纳鞋底的样子。我们小时候穿的鞋,全是她一针一线做出来的。那时候,夜里灯光昏黄,她就坐在煤油灯下,纳底、做面、缝襻扣。我最喜欢她做的浅口布鞋和棉鞋——棉鞋做得不胖不丑,她照着百货商店里卖的样子,钉两排银白色的气眼扣,秀气好看;浅口单鞋的式样,竟有点像后来的单皮鞋。到现在我还是爱穿母亲做的布鞋,不生汗,也不易染脚气。那天,八十八岁的老母亲重病后告诉我,她还留着一双装老鞋。我问她怎么还留着,她面带自豪地说,怕老了眼神不济,十多年前趁着还看得清,就多做了一双放着。说这话时,她露出孩子般的笑。我也会意地,深情地点了点头。</p><p class="ql-block"> 前几日落过雨,屋里比先前凉快了一些。今天刷抖音,看见一个段子:一对中年夫妇,为省空调费,把分房多年的习惯改了,重新睡到一起。标题让我的心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点进去看,只在心里暗笑——真会为几度电费,和那个分房许久的人,再挤到一张小床上去么?从前屋子小,床也小,分居的夫妻却很少…… </p> <p class="ql-block">  昨晚在围墙边散步,看见青青的稻子,风从空地哗啦啦地吹向稻田。那样的青色,一下子把我拽回童年——拽回那些走在田埂上的日子,去上学,去寻猪菜,去捉青蛙。那一刻,恍惚觉得自己还没有长大。 围墙边上,狗尾巴草密密地长着。我扯了几根,想学小时候的样子编兔子,可惜,手再没有从前那样巧了。</p><p class="ql-block"> 这个夏天,吃了许多自家园里的瓜果。最难忘的是那种浅黄微红的西红柿,咬一口,有点甜,又有点酸——是夏天的味道。</p> <p class="ql-block">  昨晚又看见西天的云。其实每天都能看到,但昨天是极浓的蓝,云从那里推出去,镶着一道金边,然后一点点淡下去,薄下去,最后与干净的蓝融在一起。看着这样的景色,心里忍不住叹一声:夏日的乡村,真美啊。</p><p class="ql-block"> 今日中伏,七月,一晃就过去了。</p><p class="ql-block"> 正如古诗所言:“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这一季的热烈与温柔,便在这流转的光影里,悄悄落进了心底。</p><p class="ql-block"> 安 保 华</p><p class="ql-block"> 二0二六年七月二十五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