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明蓟镇燕河路刘河口—河流口段长城

怡然

从冷口二道河到河流口段长城6公里左右，我们走出了8公里山野轨迹。‍这在万里长城宏大脉络里，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小步，但对于我们痴迷的长城接龙计划而言，却是意义非凡、分量十足的一大步。‍走完这一段再接着走到刘家口，一段缺口圆满闭合，也让冀东蓟镇长城的完整脉络，在我们的脚下彻底贯通：青山口→重峪口→桃林口→刘家口→徐流口→河流口→冷口→白羊峪→红峪口→马井子→罗文峪→喜峰口——这么一大段就连接起来了，想想都令人振奋！‍ ——序曲，三进河流口‍三进河流口，不错！我们今天早晨计划从刘家口起步，但是两个人的长城有点麻烦，走哪一段长城都得走出个环线。昨天晚上我们在从河流口北段长城下山，雇用村里一位70多岁的老人用三蹦子把我们送到二道河村取车。今天早晨我们停车在河流口，本想也雇用他的车把我们送到刘家口，但是我们来得晚一点，老人家到地里干活去了。我们只好又找了一辆车，送我们到刘家口。‍我们今天行走的这段长城属于蓟镇燕河路长城，跨卢龙、迁安两地，全长约8公里。 ——起步于刘家口水关‍这便是刘家口水关，刘家口那座著名的大敌台了！‍刘家口水关位于秦皇岛卢龙县刘家营乡，地处卢龙、迁安、青龙三县交界，是冀东长城独一无二的复合型过水敌台，也是河北现存保存最完整的明代过水关楼。‍所谓复合型过水敌台，是指枯水期作为南北通行关口，车马行人由此穿行；汛期山洪，河水直接从拱洞穿过，不用拆毁城墙即可泄洪，完美解决河谷长城防水难题。 这座敌台初建于洪武初年（1368-1381），徐达奉旨修建永平三十二关，刘家口同期筑关，依托山谷河道修建过水敌台，扼守平原河谷要道，当年燕王朱棣靖难之役，曾从此关出兵奔袭大宁；大规模重修于万历六年（1578年，戊寅年），蓟镇总兵戚继光主持全线加固、包砖扩建，现存楼体主体均为此次工程遗存。 刘家口水关敌台四面开窗布局区别于普通敌台，火力无死角：‍——南北主墙面（正对河谷来敌）：各均匀开设6个大型箭窗，每个箭窗下方配套小型瞭望孔，下层远射、上层瞭望，专门封锁山谷大路；‍——东西山墙面（连通长城主线）：每侧1道登墙券门+1扇辅助箭窗，券门原本直通两侧山脊长城，如今两边墙体已全部消失，只剩独立楼体；‍——内部为十字拱券通道，无隔断，士兵可快速在楼内四面调动射击；‍——顶层平台与垛口，楼顶原有长方形硬山哨铺房（值守营房），屋顶早已坍塌，仅存墙体基座。楼顶四周原有完整雉堞（垛口墙），如今仅东北、西北两角留存少量原垛，能清晰看到明代标准垛口结构。压顶砖、垛墙侧边、垛口石安放槽，是研究戚继光筑城规制的实物标本。 ‍楼中原嵌《重建刘家口记》石碑，碑文完整记录督修各级官员，“定远戚继光”姓名清晰可辨，原碑现收存卢龙文物部门保护。‍碑文是蓟镇长城珍贵一手资料，清晰记录明代长城分段修筑、官员追责制度，是冀东长城考据核心物证。 ——刘家口到徐流口‍现在的刘家口水关楼不让登临，我们只拍其外观，脑补关于它的相关资料。这是火燕第二次以刘家口作为徒步起点，上次由此向东，一路穿越至重峪口；今日调转方向向西，奔赴河流口。新旧两段行程在此交汇衔接，脚步接续过往的征途，我们的长城接龙，再度启程。 刘家口关→徐流口（曲流口），约4公里。刘家口长城现属卢龙县刘家营乡，明代属蓟镇燕河路桃林口辖。‍东段刘家口以毛石干砌墙为主，关楼外侧两道连续壕沟、陷马坑，平缓山谷专门阻挡骑兵冲锋——‍我们从水关楼北侧爬上墙，映入眼帘的便是碎石墙体与挡马墙，但壕沟已全部被淹没。 这是我们遇到的第一座残台，敌台已经完全坍塌，只保留三、四层地基石，但是两条门闩石还保留，被工工整整地罗放在一起，在阳光下闪耀着苍茫的历史光芒，让我们感受到它曾经的伟岸！不错，这座靠近刘家口水关成为其臂膀的敌台，其形制一定是高大伟岸的。 这是我们遇到的第一座马面。 从刘家口关到徐流口1号敌台，长约1.8千米，现存敌台8座。关于这段敌台的编号也比较复杂，刘家口复线，刘家口关10–14号敌台，对应迁安徐流口台1–5号。关于编号我们说不太清，只是记录自己之所见吧！回望刘家口水关与我们刚刚走过的这段长城。这一段山势平缓，防守必须严密！ 我们遇到的第四座敌台与这一段墙体，坍塌的墙体让我们了解了这段墙体的修建维度吧。刘家口~徐流口~河流口段长城：1381年洪武朝设关筑土墙；永乐年间修建完整关城与主线长城；明代四次大修：嘉靖补台、隆庆戚继光全线升级、万历六年重建水关主楼、万历十五年加固关城复线敌台…… 刘家口段长城敌台形制全部为空心砖楼，以三券室三通道为主，少量一门一窗、一门三窗特殊形制。从敌台的箭窗望去，视野开阔，长城蜿蜒起伏。 看到了青鸟的布条，青鸟的轨迹无处不在，喊话青鸟，哪年带队走的这条线？ 距离刘家口水关楼一百多米又一座采石场，烟尘弥漫的——长城保护法不是说距离墙体50米不允许施工吗？这采石场距离墙体51米吗？也许这里在明代就是一座采石场、砖窑之类吧，因地取材，正是长城修筑的原则。 我们遇到的第五座敌台 敌台内的上楼梯保存完好，红砂岩基石依然很坚固！ 前望长城的走势，这是刘家口10、11号敌台？ 这是我们遇到的第六座敌台。 敌台的内部，层层砖券稳固交织，粗粝红石基座与青砖拱洞相映，脚下石板磨满岁月痕迹，透过尽头拱门，山野清风穿堂而过，古时戍卒守望山河的光景仿佛就在眼前…… 我们遇到的第七座敌台，为一门一窗的特殊制式敌台。 敌台内部保存也很好，砖石拱券层层相扣，干净整洁又尽显沧桑古意！ 我们遇到的第八座敌台，3*4制式，二楼铺房残存。 敌台内部，满地残砖碎石，仿佛六百年的戍边痕迹尽数藏于其间…… 中庭坍塌，残破窗洞漏进山野天光，是一种令人心动的残缺美！ 我们遇到的第九座敌台，保存很好。敌台底部地基由大块黄褐色花岗岩条石垒砌，楼身通体青灰包砖，南墙下层开设三连拱券大窗，上层分布小型瞭望射击孔；左侧连通主线长城墙体；顶部楼橹大半坍塌，残存垛口。 敌台内部，残破顶窗漏进天光，拱门之外便是连绵的燕山山脉，又是让人心动的残缺美！ 这是我们遇到的第九座敌台的西立面，这一面墙体坍塌得比较严重，让我们深深为之惋惜…… ——徐流口段长城此时，我们站在徐流口1号敌台前回望刘家口一段墙体。河流口段长城属于蓟镇燕河路，地处迁安东部，东接卢龙刘家口复线长城，西连河流口长城，是双层套城防御体系，走势分两条主线：外线前沿防线（平原侧）——从刘家口山口向西，沿低山丘陵平缓山脊延伸，直面关外平原，地势开阔，瞭望条件极佳；墙体条石基座、青砖包砌，地势偏低，是第一道警戒屏障。内线主山脊防线（山巅主线）——从徐流口14号（将军独坐）向西攀升至高山山脊，沿连绵山梁蜿蜒向西直通河流口三岔楼，山势陡峭、落差大，墙体依托险峰修建，易守难攻。两条墙体东西两端闭合合围，形成口袋式“套城”，把徐流口河谷关口完整包裹，是冀东少见的双层闭环防御；东线低山前沿预警、西线高山主峰扼守退路，层级分明。 这座敌台坍塌得只剩下地基，但是其东侧却保留一个很完整的暗门，关于暗门在前文已经介绍，主要是长城矮小门洞，开设在隐蔽处，是朝向关外的“秘密通道”，供“夜不收”出入。这个暗门已经处于半湮没状态。 这是我们遇到的徐流口第二座敌台，3*3制式，内部结构为三券室三通道。 透过箭窗回望，这一段墙体正是刘家口与徐流口长城的交界处。 这座敌台前有一座保存很好的马面，马面怎么延伸于墙体的内侧？后来查询了一下资料，是这样解释：向外马面御关外来敌，向内延伸的马面是套城、隘口、山脊险段的配套防御：一防敌军突破外墙后在套内反扑，二堵关内后山偷袭小路，三因外侧地形受限只能向内拓台，同时加宽墙面用于屯放守城器械。 我们遇到的徐流口第三座敌台，这是一座独眼楼，至于为什么会修成这样，应该是地势使然。 但虽为独眼，眼中亦有山河，透过箭窗，长城内外依然在眼中。 这段墙体条石基座、青砖包砌，其墙体的石头块大硬朗！ 将军独坐徐流口——这是徐流口长城14号空心敌台，民间统称将军独坐，是徐流口双层套城防线标志性孤哨楼。敌台大半墙体坍塌，只剩半边砖石立柱孤矗山头，风化青砖与本地红褐条石基座清晰可见，岁月侵蚀痕迹极强；它不与主线长城墙体相连，独立立于山前高地，这也是“独坐”名字的由来。这座敌台是制高点瞭望哨，它不紧贴主线长城墙体，独立凸起在套城外侧独立山包顶端，四周三面缓坡、一面陡坡，海拔高于周边所有墙体，是整条徐流口双层套城的视觉与瞭望最高点，可监控关外平原河谷动静，预警来敌，统筹东西两段长城守军，是燕河路长城关键的指挥据点。 “将军独坐楼”是拍照的最佳机位，这是我们在徐流口关口的宣传板上看到的照片。云海漫过徐流口山谷，半边残楼孤峙山巅，独守明代边关套城防线，远处长城沿山脊连绵，一砖一石皆是岁月留下的边塞痕迹…… 从徐流口14台将军独坐楼到徐流口关口，是一段陡降，墙体狭窄，碎石滚滚，这一段走得触目惊心。 待我们走下这段陡坡，便是徐流口关口了！徐流口关坐落迁安市杨各庄镇徐流口村北，明蓟镇燕河路重要关隘，迁安境内长城最东起点。古名徐刘口，相传因明初徐、刘两位戍关将领得名，后世讹传为徐流口。东接卢龙刘家口长城，向西连通河流口，是冀东平原北侧一道关键隘口。《四镇三关志》记载：徐流口关，洪武年建，平漫，各墩空俱冲。关口外侧地势平缓开阔，直面关外平原，极易遭到骑兵突袭，军事压力很大。 徐流口关，《四镇三关志》记载：“徐流口关洪武年建，平漫，各墩空，俱冲”。后归入徐达规划的永平三十二关体系，夯筑土墙、墩台，设立关口通道，初步形成边防据点。隆庆—万历年间大规模升级（戚继光主持），全线墙体包砖，批量修筑标准化空心敌台；构筑双层套城防御体系，完善暗门、马面、登城步道；关内修建屯兵城堡，形成完整纵深防线。近年此地出土万历年间长城修筑记事碑。 徐流口关原有关门、山下屯兵城堡早已湮灭。关口核心镇关台（5号敌台）墙体尚存，二十一座空心敌台断续分布山脊…… 现该口已辟为长城国家文化公园迁安名关胜景。 我们在徐流口关口歇息了一会儿，火燕放了无人机，我们继续攀登徐流口关口西侧主线墙体。这是我们遇到的第一座敌台（徐流口6号敌台），损毁严重，只残留地基。 靠近关口敌台比较密集，这是我们遇到的徐流口7号敌台。 敌台内部，无限风光！ 长城沿低山丘陵平缓山脊延伸，直面关外平原，墙体条石基座、青砖包砌，这是第一道警戒屏障…… 这一段墙体规格很高，这可是厚厚的砖墙啊！这种墙体称之为翼墙，从敌台本体向山坡延伸出去，一端连着敌台，并不少独立隔开的。作用是把敌台火力延伸，控制两侧山坡。 从这个角度拍这段墙体，尤其高大！ 回望这段墙体，还有关口对面的墙体，还有那座著名的“将军独坐”台。 徐流口8号敌台，是这段墙体上形制非常独特的敌台，此台顶部与中室已坍塌，隔墙无存，四面台墙完好，看其四面，双层箭窗，设东、西、南三门，门窗内墙呈燕尾状，此台为极其少见的燕尾墙三门17箭窗楼。 敌台内部的箭窗。 从徐流口8号敌台箭窗可以看到长城的走势，长城随平缓的燕山山脉蜿蜒起伏，想当年确实是防守的重点，双墙、挡马墙、套城，都是重要的防守手段！ 山脊残存墙体遗迹，断砖荒石之间，远眺山脊空心敌台，昔日防线脉络清晰可见。 好高大完美的一段墙体！高大砖砌城墙直面山谷隘口，规整的垒砖工艺，尽显明代边防工事的厚重。 这是墙体的另一面，同一道长城墙体，内外面貌截然不同。这一面砖石错落、风化残损，斑驳灰浆与老砖交织，尽显历经风雨的厚重沧桑。 徐流口12号敌台，3*3规制。红砂岩基座托举青砖楼体，箭窗洞开，静静守望冀东群山。 这一段徐流口到河流口的长城走势，长城蜿蜒在山脊，起伏不大。 “河流口套城，且慢！”不知道是哪个户外团队的布条，给到访的行者提了个醒，不错，走河流口套城，可以从这里开始！“不走河流口套城，不算走过河流口长城”，长城户外圈子有这样的说法！ 徐流口14号敌台，西立面一窗一门的特殊规制，也许这一段墙体比较窄，因而因地制宜。但更重要的是，这座敌台被称为“三岔楼”，走河流口套城要从这里开始！ 这里我们可以清晰看到河流口套城的轮廓。关于河流口套城，前文曾介绍如下：关于套城修筑的原因，史料记载嘉靖二十六年（1547）蒙古骑兵从平坦河谷突破河流口关，关内遭劫掠。朝廷次年紧急加筑南侧河谷支墙，形成双层合围的套城防御，弥补洪武主线只守高山、漏防平川河谷的短板。万历年间同步修缮南段墙体，增设5座河谷敌台、多处隐蔽暗门，和北段主线工事配套成型。 怡然火燕并没有走整个套城，只是探寻性地走了一小段，票哥走出了套城的轨迹，借用之并向票哥致敬！ 我们慢了下来但并没有走套城，继续走徐流口长城。“多么漂亮的一段墙体！”红条石基座承托青砖城墙，转角延伸向高处残破敌楼，春日草木簇拥着数百年边防遗迹，！ 徐流口第15号敌台，敌台残破只剩半边！ 但敌台内部空间有点豁然开朗的感觉！ 这是第徐流口第16座敌台，敌台大半已经坍塌，断砖乱石铺满基座。绿树斜倚残墙，阳光穿过枝叶，荒凉的遗迹里生出盎然春意。 这是徐流口第17座敌台，由于敌台所处地势较低，已经大部分湮没，拱圈只剩下一小部分。 即将到河流口段长城，前边的敌台依然很密集！ 徐流口20号敌台，保存比较好。 敌台内3 *3号制式，上楼梯保存完好！ 徐流口村21号敌台是一座标志性的敌台，在这里有一施工牌，介绍了对这座敌台的抢险加固工程设计方案，我把整修方案写在文中，体会现如今对长城的抢修原则。 2020年10月21日，开始进场施工；2021年12月31日竣工。工程范围：徐流口村21号敌台现存的文物本体，平面面积约94m’，具体范围沿敌台基座四周外边缘各外扩5m。工程内容：采用槽钢、工字钢等钢构件进行加固，增强敌台的整体性，限制墙体开裂趋势，阻止倾倒或滑塌；对台体室内下沉券顶、移位条石及台体松动青砖进行原位归安；对墙体根部出现的掏蚀情况对稳定性造成影响的区域进行小范围补砌；对墙体裂缝表面及裂缝顶部进行封堵、防水处理，防止墙体进一步外闪位移及雨、雪水灌入裂缝；清除台体地面及周围碎砖、碎石等建筑垃圾，在不干扰文物本体的前提下，整治地表排水，使雨、雪水排放顺畅，防止积水情况发生，减少因渗水对地基土造成的影响；对文物建筑本体及周围可能对文物建筑本体造成影响的杂草、灌木等有害植被进行灭活后清除 ——河流口南段长城关于河流口段长城，前篇介绍过，这次再概括一下：河流口长城属于蓟镇燕河路，以河流口河谷关隘为界，分为北段主线长城、南段套城/副线长城两套防线，是冷口向东衔接徐流口的核心隘口。北段为主边墙，沿北侧高山山脊横向延展，墙体为青砖包石制式，总长约1000米，现存完整空心敌台7座，附属马面1座，编号自西向东11号-17号敌台。南段为防御河谷平地的双层套城（二道边），沿河流口南侧低矮山梁排布，作为关口前置防线，现存敌台5座。南北段整体分工：北段高山主线，远距离瞭望、山地阻击；南段河谷套城，封锁河谷隘口、屯驻伏兵，二者形成高低配合的口袋防御体系，和冷口套城战术逻辑一致。 过了标志性的徐流口21号楼，长城便进入河流口段，这便是1号敌台。 河流口2号敌台，保存比较完整。 河流口村（关）与关口另一面的河流口北段墙体已清晰可见。昨天下午我们曾经在对面望向我们此时此刻驻足的地方…… 河流口段3号敌台早已映入眼帘，昔日巍峨敌楼，如今只剩单片残垣，独自伫立山巅，让我们不胜感慨！ 河流口段4号敌台，之残存地基与几段残墙。 河流口段5号敌台 到了这座敌台近前，越发感觉这座敌台视角刁钻，攻守之势真是至关重要！ 河流口段6号敌台 河流口关（村）就在脚下，回眸间，火燕先生很有几分大功告成后的云淡风轻！ 河流口7号台，远看这座敌台真不简单！方形空心敌台，红石基座，上砌青砖；内部为三券室通道格局，区别于常见“日字形”敌台。设一处主拱券楼门连通长城墙体，无外置马面，依托密集箭窗形成火力网。不同于常规空心敌台单面3窗、4窗（三眼楼、四眼楼），是双层箭窗布局。墙体分上下两层开设箭窗，每层独立拱券射击孔；外侧（朝向河谷、平原一面）箭窗数量最多，一层5孔、二层3孔；靠山内侧箭窗偏少。四面合计箭窗十余孔，属于冀东少见的多窗敌台——意味着守军可以分层射击，高低火力搭配，消除山坡射击死角。 箭窗为标准拱券形，窗基石外挑，窗洞内宽外窄，预留木质护窗卡槽；部分箭窗下方残存小型雷石孔，可向下抛掷石块打击墙根敌军。 这座敌台为什么要造这么多箭窗？这是地理位置决定的。这座敌台直面河流口河谷隘口，关外地势平缓，蒙古骑兵能够沿河谷大规模冲锋，是整条南线防御最关键的前沿点位，需要充足射击点位。敌台距离河流口关城很近，兼具瞭望、警戒、阻击多重功能，一旦关外有敌情，此台最先接战，依靠多层多面箭窗独立坚守，等待关内援兵。 从刘家口—徐流口—河流口，冀东燕山余脉的山脊之上，明长城连绵横亘，这三段关口首尾相连，自成一套完整的山地河谷防御体系。不同于修缮规整的景区长城，这一段野长城原汁原味，残垣藏史、山野归真。一路徒步穿行，从完整关楼到荒颓敌台，从规整砖墙到沧桑残壁，步步皆是五百年边防岁月的真实印记。 我们用两天时间，走完了冷口～河流口～徐流口～刘家口这段墙体，补齐了一段边墙肌理，延续了我们的长城接龙，这一次我们冀东长城的补课之行圆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