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帝国余晖的旅程（苏格兰:爱丁堡）

老羊

苏格兰（盖尔语：Alba，英语：Scotland）是英国四大构成国之一，国旗为圣安德鲁旗（这里的 “国旗” 指构成国的民族旗帜，不是主权国家国旗）。它位于大不列颠岛北部，总面积约占大不列颠岛的1/3。

苏格兰原是独立王国，1296年英格兰入侵，爆发苏格兰独立战争。历经数十年抗争取胜后，1328 年《爱丁堡 - 北安普顿条约》确立了苏格兰的独立主权地位。
1603 年，苏格兰国王詹姆斯六世兼任英格兰国王，两国同一君主但各自有独立的议会；1707 年，受苏格兰经济危机与欧洲地缘局势影响，双方签署《联合法案》正式合并，成立大不列颠王国。

苏格兰除南部与英格兰陆地接壤外，三面环海：西、北临大西洋，东临北海，下辖近 800 座岛屿（天空岛、奥克尼、设得兰群岛等）。

我们在苏格兰境内停留四天。第一站是苏格兰首都——爱丁堡。

爱丁堡1995年全城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是一个气质非常独特的城市：几百年前兴盛的哥特式美学，让城市建筑错落层叠、沉敛肃穆；在建筑上大量应用的砂岩经过岁月的洗礼，米黄色与渗入材料的灰黑色掺杂交织，自带厚重沉静的中世纪沧桑感。这个城市不够明亮，连天空都经常是阴沉沉的。也许正是这种让人略感压抑的氛围，才能让J·K罗琳能写出像《哈利·波特》这样的系列作品。

第一站：位于乔治四世桥的大象咖啡馆

之所以到一个咖啡馆来打卡，还是因为《哈利·波特》。上世纪九十年代，独自一人带着孩子的J·K罗琳长期在此靠窗后座创作，写完《魔法石》《密室》大半手稿。窗边正对爱丁堡城堡，就是当年她眺望城堡构思霍格沃茨的视角。
2021 年受隔壁商铺失火影响，大象咖啡馆总店严重损毁。关闭 4 年修复后，2025 年 12 月 29 日正式重开（我们来时才重开半年）。火场抢救出罗琳当年写作的原木桌，放回原位保留打卡。 爱丁堡还有一个大象咖啡馆，位于维多利亚大街。它是总店修复时期另开的，目前还保留使用。它的门楣上写的店名是“The Elephant House Magical Cafe（大象咖啡馆・魔法分店）”。叫人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门头上还有一行中文“魔法咖啡馆”,难道中国人是这里的常客？ 一部小说，带动一众产业。维多利亚大街上官方授权的哈利·波特周边店 MUSEOME，售卖正版哈利·波特相关文创、纪念品。

走过维多利亚大街没几分钟，首先抵达城市的最高点——爱丁堡城堡

爱丁堡核心区的景点非常紧凑，可分为新城休闲区、老城历史中轴线、南部文艺街区三大片区，非常适合步行游览。
　　北部新城（王子街沿线）：现代购物、美术馆、观景高地；
　　中部老城山脊（皇家英里主线）：城堡、教堂、历史老街；
　　南部下坡街区：网红打卡、博物馆、高校。 我们主要在中部城区和北部新城游览。 从城堡往下看的爱丁堡城堡入口处。远处的连绵山体是亚瑟王座——一座死火山的遗迹。近处搭建的阶梯形看台，据说是为八月份著名的爱丁堡军乐节表演准备的。 爱丁堡城堡修建在死火山玄武岩山脊之上，是爱丁堡城市地标，也是苏格兰千年历史要塞。 它的历史可以追溯到 公元6 世纪 ，直到 16 世纪初荷里路德宫 (Palace of Holyrood) 落成，取代爱丁堡城堡成为皇室的主要住所。 城堡外部石材为本地灰砂岩，厚重雉堞、塔楼、拱形主门是标志性外观，门楣带有苏格兰王室徽章，大门入口处有两尊雕像。 左边一尊为罗伯特·布鲁斯，右边一尊为威廉·华莱士。

　　有必要介绍一下这两位中世纪苏格兰民族英雄：13 世纪时苏格兰王位空缺，英格兰国王爱德华一世趁机出兵占领苏格兰，压迫民众，掠夺土地、加重赋税。1297 年，华莱士率众起事，击杀当地英军。各地义军纷纷响应。同年华莱士在斯特林桥大捷，重创英格兰大军。

一战成名后，华莱士被推举为苏格兰护国公，执掌苏格兰军政大权，并率军攻入英格兰境内劫掠。仅一年后，爱德华一世亲率大军讨伐，苏格兰联军溃败，华莱士失去军队指挥权，转入游击斗争。
七年后的1305 年，华莱士被叛徒出卖俘虏，押往伦敦。英格兰以叛国罪对他当众判处极刑，手段十分惨烈。但是他的牺牲没有磨灭苏格兰人的反抗意志。罗伯特・布鲁斯（左边那位）接续抗争，最终赢得苏格兰独立。如果说华莱士代表着平民不屈的反抗精神，布鲁斯则代表王权守护国土的使命。千百年来，两场独立战争的故事在苏格兰大地上代代流传，变成所有苏格兰人共享的民族史诗，形成区别于英格兰的集体记忆。
电影《勇敢的心》反映了这一历史事件。 爱丁堡城堡不仅是城堡，里面还有各种博物馆：军事的、历史的、皇家的，还有战争监狱、军队监狱以及苏格兰军团博物馆等。

　　城堡分下层区域、中层炮台、上层皇冠广场（核心区） 三大片区。我们先直接到最上层参观苏格兰国家战争纪念馆。

国家战争纪念馆背面外观。 战争纪念馆的正门门楣上有几行字：“TO THE GLORY OF GOD &MEMORY OF SCOTS WHO FELL”。两侧还分别刻有“ 1914”和“ 1919”的字样。可以译为：“为荣耀上帝，纪念 1914–1919 年间牺牲的苏格兰将士”。后续增补了二战及后续战争牺牲者纪念内容。 纪念馆门口岗亭属于苏格兰皇家步兵团卫士，负责城堡内王室纪念区域值守。这些卫兵是现役军人，军服为苏格兰高地军团特色制服，具苏格兰本土风情。

　　由于战争纪念馆偏向纪念、缅怀、追悼英灵，入内后，全程不得拍照。

借助朋友的图片管中窥豹。 拱龛内鎏金边框青铜铭牌上镌刻阵亡将士名录。墙面大量圆形金属徽章是苏格兰各个步兵团、高地军团、龙骑兵团的官方团徽。
中央石质灵椁纪念碑。正面铭文：THEIR NAME LIVETH
译文：他们的英名永垂不朽。 隔壁是爱丁堡城堡皇家宫殿（Royal Palace） 的正门入口，也就是存放国宝「苏格兰之光｝的主楼，位于皇冠广场东侧。 门面非常小，注意门楣上的这块标牌上的数字：1566——代表 1566 年。苏格兰玛丽女王在此生下未来的国王詹姆斯六世。交织字母 MAH：是玛丽女王与其丈夫二人名字的花押缩写，纪念王室继承人诞生这件大事。

　　1566 年玛丽女王在此诞下詹姆斯六世是一件深刻改变不列颠历史的大事：他后来同时成为苏格兰国王与英格兰国王，开启两国王室共主时代，为 1707 年英苏合并埋下根源，并延续至今。这块 1566 铭牌正是纪念这一关键历史节点。

这就是“苏格兰之光” （The.Glory.of.Scotland）。它由加冕皇冠、权杖和宝剑三件套组成，是苏格兰历代国王加冕时的器物，也是王权的象征。 1707 年苏格兰与英格兰合并后成立了大不列颠王国后，这些宝贝被锁在箱子里被人遗忘了一百多年。1818 年才终于在爱丁堡城堡中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它，使得 “苏格兰之光” 重见天日”。

这套王权珍宝的意义不是因为贵重，而在于即便两国合并，苏格兰独有的民族历史、王权记忆没有消失。它是苏格兰民族身份、独立历史的标志性符号，也是苏格兰人的精神象征。

　　（三件套展厅现场不准拍照，图片来自网络。）

　　皇家宫殿展品择其重点叙述一二。

这就是玛丽女王的雕像。全名玛丽・斯图亚特（Mary Stuart，1542–1587），是苏格兰的正统女王，詹姆斯六世（英王詹姆士一世）的生母。1566 年在这座城堡生下儿子。1587 年在英格兰被处决。1612 年她的儿子苏格兰国王詹姆斯六世（同时任英格兰国王詹姆士一世）将其遗骨迁葬至威斯敏斯特教堂王室陵墓，委托库尔父子打造了这座大理石半身像，作为陵墓纪念雕塑。

我们所看到的展品由苏格兰国家美术馆出借展出。

皇家宫殿的莱奇厅（laich hall）是王室宴会厅，1617 年詹姆士六世时隔 14 年回到苏格兰时，就在这里举办了宴会。

　　这座15 世纪古老壁炉上方，镶嵌着詹姆士的联合王室纹章，这是首个象征大不列颠与爱尔兰共主的纹章，苏格兰独角兽与英格兰雄狮共同支撑盾徽。

我以为这个展柜里展示的就是一般的徽章，其实不是。展板上的英文翻译过来是：这套精美刺绣完整按照原件的一针一线复制。原作是 1570 年代玛丽・斯图亚特（苏格兰玛丽女王）被囚禁期间亲手制作的刺绣品，本展品为后世高精度复原品。

　　又一位被囚禁还被砍头的王后。英格兰王室的国恨家仇、爱恨情仇、真是波澜迭起（有空可以去查查苏格兰玛丽女王的故事，不是“血腥玛丽”哦）。怪不得有的皇宫富丽堂皇，有的皇宫暗沉压抑。

逛完宫殿，在城堡墙边观景台看到的阿盖尔塔楼。它位于城堡入口吊闸门上方，有高耸方形石砌烟囱、狭长的防御小窗；左侧还能看到古代防御用的开合式射击挡板。 皇家广场周边还有一个小小的圣玛丽教堂。目测也就十来平方吧。但是它是爱丁堡现存最古老的建筑，建于 1130 年左右，属于罗马式小型皇家私用礼拜堂。 它是那么小，小得个子稍高的人都得弯腰进入。 可它的对面却是一座巨炮。全称叫做“蒙斯・梅格巨型中世纪攻城火炮”。

　　（俯瞰图来自网络）

它铸造于 1449 年，产自比利时蒙斯，1457 年作为礼物赠予苏格兰国王詹姆斯二世。炮身由多段锻铁环拼接锻造，全长 4 米，重达 6 吨，当年发射石质炮弹，是中世纪欧洲顶级重型攻城炮。战时曾用于攻打英格兰城堡、平定苏格兰贵族叛乱，见证苏格兰中世纪多次内战。和平时期用于王室庆典鸣放礼炮。

　　17 世纪一次庆典发射时炮管炸裂，从此永久退役，改为陈列展品。

从皇冠广场向下行，便抵达城堡中层区域。这片区域分布着半月炮台、大礼堂（军械展厅）与苏格兰国家战争博物馆。站在观景台远眺，远方便是福斯湾开阔的海面。 防御墙用厚重的火山砂岩砌筑，拱洞是旧时火炮射击位，沿墙陈列多门近代铸铁岸防炮，当年用于抵御城外敌军进攻。 远处左侧山体是亚瑟王座（Arthur’s Seat），是爱丁堡标志性死火山，炮台是全城绝佳城市观景台。

　　这片炮台同时还是每日 13:00 鸣放 “一点钟礼炮” 的场地，最初设立是为海上船只提供标准时间信号，如今是爱丁堡经典城市仪式，除周日、节假日外准时鸣炮。从 1861 年延续至今。可惜我们下午才到达城堡，无缘观赏。

远处的城市上空乌云翻滚，近处的古老城堡粗犷暗沉，让人有一种“乌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

　　大礼堂（Great Hall）军械展厅当年是苏格兰国王接待贵族、集结军队的场所，墙柜原本就是王室军械储藏柜，如今按原貌复原陈列。

　　兵器涵盖苏格兰独立战争、斯图亚特王朝时期装备，是苏格兰冷兵器时期的武器大全。和中层苏格兰战争博物馆的近代军装、勋章，形成年代互补。

光各种各样的剑就有上百把。 爱丁堡城堡的参观点非常多。

　　大卫塔完工于 14 世纪晚期，建成时塔高30米，是爱丁堡规模最大、最宏伟的建筑。1573 年“朗围城战役”中英军大炮持续轰击，塔楼主体从上往下坍塌。战后人们直接把废墟填埋，在上方修建半月炮台（Half Moon Battery）。

这座巨塔就此消失三百多年，直到 1912 年考古发掘，才重新挖出埋在炮台地基下的底层墙体、门洞、石通道。 游客可以下去进入地道区域，里面全部是当年的旧址遗存，并没有进行任何重建翻新。在阴暗的地道里想想头顶上就是半月广场，也挺奇特的。 墙面石雕徽章 RAF = Royal Air Force，英国皇家空军。墙后是战争博物馆，展示近现代的苏格兰的武器装备。因时间有限，我们没有进入。
战争博物馆前方庭院立着的青铜骑马雕像人物是道格拉斯・黑格元帅（第一代黑格伯爵 Field Marshal Douglas Haig）。他出生于爱丁堡，第一次世界大战英国远征军总司令。

　　安妮女王大楼。苏格兰国家战争博物馆主体展区就在二层。

俯瞰地面，下层一排坡顶石砌小屋，如今是城堡内商店、咖啡馆、文创商铺， 皇家一英里大道直接连通爱丁堡城堡，是爱丁堡老城的中心大道，这条大街始于爱丁堡城堡，终于圣十字架宫（又称荷里路德宫），是旧时王室往返两座皇家居所的通道（ 1 苏格兰英里 ≈ 1814 米）。 “ROYAL MILE"——皇家英里 两旁小巷交错，构成了旧城的骨架。圆石铺成的地面早被磨得发亮，大道边的建筑古朴雄壮，充满历史气息。一路沿山脊缓缓下行，串联起老城无数中世纪街巷与古迹。

　　远处的哥特式尖塔叫做“The Hub”，现为爱丁堡国际艺术节的总部。

老城深处 苏格兰人的民族辨识度非常高，是全球辨识度最高的地区文化之一。特别是苏格兰裙（不同氏族有专属的格子呢纹样）和风笛（高地标志性乐器。婚礼、庆典、阅兵标配）。这些在英里大道上身着苏格兰裙吹奏风笛的街头艺人，象是在时时提醒着游客身在苏格兰古老的中心 顺便了解一下苏格兰民族服饰kilt。

　　如果你觉得 “这不就是一条裙子吗？” 那就想简单了。这条格子裙背后，承载着高地族群厚重的历史记忆，后来慢慢成为苏格兰的民族符号。它原本是高地人的生存装备：早期高地居民将数米长的羊毛布裹在身上、系上腰带，既能抵御湿冷气候，布料易风干，夜间还能拆开当作被褥。1745 年雅各布派起义失败后，英国政府出台《着装法令》，明令禁止男性穿着高地传统服饰（包含苏格兰裙），禁令持续三十五年。

结果就像弹簧一般，压得越狠，反弹越强。禁令一旦解除，积压多年的族群情绪集中释放。特别是19 世纪乔治四世访问苏格兰（1822 年）、王室表态接纳高地格纹文化后，苏格兰裙迅速成为民族精神的象征，流行之势一发不可收拾。

　　它的标准搭配是：格纹苏格兰裙是核心，身前悬挂毛皮腰包（因为裙子没有口袋）；搭配及膝羊毛长袜、传统绑带皮鞋，礼仪短匕首藏于右侧袜筒。隆重场合再配上高地礼服外套、格纹披肩与毡帽。

　　导游孟孟说，传统的苏格兰裙下是真空的，不知道现在还是不是。

皇家英里大道上，这位携老式皮腔相机的街头摄影师用百年前的摄影工艺，为旅客留影。 圣吉尔斯大教堂（St Giles' Cathedral）坐落于皇家一英里中段，是爱丁堡最重要的苏格兰长老会教堂，素有「苏格兰西敏寺」之称。这座教堂最大的特色是屋顶的形状，像不像一顶苏格兰王冠？
　　教堂前方矗立着沃尔特・司各特纪念碑。 大卫・休谟（底座上刻有“HUME”字样）是苏格兰伟大哲学家、启蒙运动代表人物。
　　孟孟导游说，如果触摸雕像裸露的脚趾，可以带来好运、增添智慧。我们每个人都走上前去摸一摸那个因长年触摸而格外光亮的脚趾。
　　后方建筑为爱丁堡市议会大楼。 不知道这些游行的人们的诉求是什么，但看着还挺喜庆的。

　　行前曾察看过皇家一英里大道尽头荷里路德宫资料，还挺想进入参观的，但是行程安排不了。六月的英国早上四点天空开始透亮。晚上十点还未黑透，所以旅行社规定每天的行程时长为十个小时，超过要按每小时司、导150英磅的标准增加费用。由于时间毕竟是有限的，所以有些景点只能放弃。

　　后来跟地接社确认：即便超时，但如果所走景点均已列入行程，则无需增加超时费。我们超时的情况貌似也不少。

前往王子花园楼梯上的路灯仍旧采用老式煤油灯的款式。 路过国家美术馆。 雕塑剪影

　　国家美术馆门前的这一片区域被称为The Mound（土丘）。这里的视野非常好，可以看到城堡、司各特纪念碑、五星级酒店，还有更漂亮的——

苏格兰银行总部大楼。 王子街花园并不是我们概念中的传统花园，它本质上是一片区域，更像狭长的城市公共绿地，横亘在爱丁堡老城与新城之间。以前原址曾经是北湖（Nor’Loch），19 世纪湖水排干后改造为城市绿地。
　　花园以土丘（The Mound） 分为东王子街花园、西王子街花园，免费对外开放。

　　东花园内矗立的司各特纪念塔是世界规模最大、且专为作家修建的纪念碑，落成于1846年，用以致敬苏格兰文豪、“历史小说之父” 沃尔特・司各特爵士。
　　这座 61 米高的哥特尖塔由本地砂岩筑造，历经百年风雨石材呈为灰黑色。塔底安放司各特与猎犬的大理石坐像，塔身环绕 64 尊雕塑，全部取材于《艾凡赫》《威弗利》等他笔下经典小说人物。

纪念塔内部有 287 级狭窄旋梯可登顶，登顶能够环览全城。

　　王子街是一条东西走向非常热闹的商业街。

　　五星巴尔勒莫尔酒店地处王子街东端、北桥路口，也是皇家一英里的东起点。

　　它的标志性钟楼是城市知名符号：钟楼时钟永远调快 3 分钟，方便赶火车的旅客；唯独每年 12 月 31 日跨年夜，时钟恢复标准时间迎接新年。

总登记处大楼（General Register House）保存苏格兰数百年来出生、婚姻、死亡户籍档案，是苏格兰家谱溯源核心。大楼前矗立着滑铁卢战役的统帅威灵顿公爵骑马铜像。

　　卡尔顿山就在王子街的最东端。这座山虽然是爱丁堡最高的山，但海拔也只有167米。它于爱丁堡，就像景山于北京。它有历史、有古建、有景观、有故事，却古朴而又简单。

登上一段步梯，我们来到爱丁堡的“城市阳台”——卡尔顿山。 这张导览图，介绍了卡尔顿山的前生今世和关联人物。其中最主要是近现代的变迁史。

　　……“1724 年，城镇议员托马斯・伦顿购入卡尔顿山土地，使其成为爱丁堡最早一批公共公园之一。山上现存纪念建筑大多修建于1760–1820 年，正值苏格兰启蒙时代，文艺、科学蓬勃发展。启蒙运动代表人物之一，哲学家大卫・休谟，正是推动规划卡尔顿山公共步道、公共道路的核心人物。”

　　……“历史文化价值：可俯瞰爱丁堡与福斯湾，是诗人、艺术家、思想家的灵感来源：诗人罗伯特・彭斯、JMW・透纳、儒勒・凡尔纳均曾到访。“

……“摄影相关历史：著名摄影师大卫・奥克塔、维厄斯・希尔在卡尔顿山脚下的岩屋居住并设工作室。他与搭档罗伯特・亚当森创作了世界上最早一批纪实摄影作品”。

俯瞰卡尔顿山（航拍图来自网络） 山顶上的建筑物不算多，最醒目的是国家纪念堂。它是为了纪念拿破仑战争中牺牲的苏格兰士兵而修建的，建筑参考了雅典帕特农神庙的设计风格。1826年动工后因资金不足，最终只完成了我们现在看到的12根立柱和横梁。被当地人称作“爱丁堡的耻辱”。 不过，有时候残缺也是一种美。既然它是历史，就让它成为历史吧。

　　还记得伦敦特拉法加广场上的纳尔逊纪念柱吗？卡尔顿山上也矗立着一座纳尔逊纪念碑，紧邻未完工的国家纪念碑，同样为纪念海军上将、第一代纳尔逊子爵霍雷肖・纳尔逊而建。1805 年特拉法加海战，海军中将纳尔逊坐镇旗舰 “胜利号”，击溃法、西联合舰队，奠定英国海上霸权，激战之中不幸中弹阵亡。

这座外形酷似倒置单筒望远镜的纪念碑高 32 米，1807 年动工，直至 1816 年完工。1852 年塔顶增设时间球装置，每天下午 1 点，爱丁堡城堡鸣炮的同一时刻，塔尖的圆球准时降下。旧时供福斯湾停泊的船只校准航海计时器，是爱丁堡独有的古老计时景观。 国家天文台是一组建筑群，它始建于1788年，主天文台建筑（带绿色穹顶）最初是皇家天文台，承担天文观测、时间测算任务。当年纳尔逊纪念碑 1 点报时球，时间信号就由这里校准。

1812年，天文台被转交给爱丁堡市天文机构。现在它是由爱丁堡市科学技术设施会所有，由爱丁堡大学负责运营。 古堡样式塔楼（The House on the Hill）旧时是天文台主管宅邸，现在改造为咖啡馆、文创空间。 我觉得山上最美的建筑是这座小巧的纪念亭，叫做杜格尔德・斯图尔特纪念碑。它是为了纪念爱丁堡著名的哲学教授杜格尔德，斯图尔特，由著名的苏格兰设计师威廉，亨利以雅典列雪格拉德音乐纪念亭为设计理念、在1831年而修建的，从而传承了雅典建筑的简洁优美风。 最后，在卡尔顿山上眺望爱丁堡的四面八方，把美好的画面留在记忆中。 东北方向越过屋舍层层铺展的新城，利斯港区林立的黄色吊机，开阔的福斯湾海面横亘天际，山海相拥，这便是爱丁堡独有的滨海城市风貌。 南边远处崖顶的爱丁堡城堡、老城圣吉尔斯尖塔、王子街东端的巴尔莫勒尔钟楼依次映入视野，新旧城区铺展于山谷之间，一城精华尽收眼底。 爱丁堡新城是18 世纪启蒙时代城市规划的经典杰作，最抢眼的那座现代螺旋顶建筑叫圣詹姆斯综合体（St James Quarter）。是新城区域内的代表。

新旧双城强烈的反差，正是它入选世遗的核心亮点：一边是自然生长、充满烟火沧桑的中世纪老城；一边是理性规划、典雅均衡的启蒙时代新城，是欧洲城市发展史上罕见的对照标本。

　　最后这张是绝绝子，它几乎囊括了我们走过的所有景点：望向西侧，爱丁堡城堡雄踞火山岩峭壁顶端；中部谷地是王子街花园。城堡下方起伏的绿地林木，就是王子街谷地，隔开了老城与新城。右下角宏伟砂岩建筑是苏格兰国家美术馆，左侧带淡绿色穹顶的建筑是圣约翰教堂，在那里，我拍下了“I LOVE SCOTLAND”的街招。